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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52章 齐国的命灯碎片

    第二天,王城殿内。

    齐王不仅备了蜜饯,还备了整整三大盒。

    桂花的,梅子的,杨梅的,密密麻麻摆满了一张小桌。

    念念差点当场扑上去,被萧珩一把捞住。

    “先见齐王。”

    齐王名叫姜远谋,四十多岁,保养极好,穿着紫金锦袍,满身珠光宝气。

    他坐在明堂正中,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念念身上转了两圈,脸上浮起和气的笑。

    “这便是大乾小福星?果然生得玉雪可爱。”

    念念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仰头看着齐王。

    “齐王叔叔好。你头上有一只灰色的小老鼠在啃你的金线。”

    齐王的笑容僵了。

    “什么?”

    念念指了指齐王头顶的虚空。

    “就是灰灰的,像老鼠一样的东西。它在啃你头上那根金色的线。那根线是你的气运,被啃得只剩一半了。”

    满堂寂静。

    齐王看向萧珩。

    萧珩平静地开口。

    “念念的灵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齐王近年来身体可有不适?”

    齐王怔了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这三年来精力大不如前,常觉疲倦,太医说不出什么病因。商路也断了几条,各地报上来的怪事越来越多。”

    “与楚国和燕国的症状如出一辙。”

    萧珩说。

    “邪道在贵国地下埋了一件东西,正在日夜吸取齐国气运。”

    齐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太子殿下能否帮齐国找出此物?”

    “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齐王一拍扶手。

    “好!需要什么人,调什么兵,孤一概应允!”

    念念举起手。

    “需要铜钱。”

    众人看向她。

    念念从胸口掏出铜钱,摊在掌心。

    铜钱已经在微微发热,边缘泛着暖光,方向始终朝着南边偏西的位置。

    “铜钱说,脏东西在那边。”

    齐王看向那个方向,脸色变了。

    “那个方向是永安坊。”

    “永安坊?”

    萧珩问。

    齐王的声音有些涩。

    “临淄最大的商业街。全城三成的商铺集中在那里,每日往来商旅上万。”

    念念歪头。

    “啊?那好多人天天踩着脏东西在做生意?”

    齐王沉默了一息。

    “难怪。难怪永安坊这两年的生意越来越差,商户纷纷外迁,说那条街的风水不好。”

    萧珩点头。

    “命灯碎片吸取的不只是国运和商气,还有每一个经过此处之人的精气神。年深日久,商路自然萎靡。”

    齐王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现在就去可以吗?”

    “可以。”

    萧珩牵起念念的手。

    “先让念念在外围确认具体位置,然后再定方案。”

    一行人快马出宫,来到永安坊。

    即便是白日里,这条曾经繁华的商业街也显得冷清了许多。

    两侧店铺关了近半,开着的也门可罗雀。

    偶有行人经过,步履匆匆,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倦怠。

    念念站在街口,开启灵眼。

    金光在她瞳孔中亮起。

    她看到整条街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地面之下有无数灰色的细线从每一间店铺、每一个路人身上抽出,汇向街道正中偏南一个点,钻入地底。

    地底深处,熟悉的蓝灰色光芒在跳动。

    “找到了。”

    念念指向街道中央一间关了门的茶楼。

    “就在那个房子底下。跟楚国和燕国的一模一样。”

    齐王看了看那间茶楼。

    “兴和茶楼。三个月前关门了,说是老板欠了债跑路。”

    萧珩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会意,带着两个暗卫前去查看。

    片刻后回来报告。

    “殿下,茶楼内空无一人,地面有一处石板松动。”

    萧珩看向齐王。

    “需要封街。”

    齐王一挥手。

    “封!永安坊今日闭市,所有商户暂时退出。”

    官差迅速行动,不到半个时辰,整条街被清空。

    念念拽着萧珩的衣角走进茶楼。

    沐云跟在身后,手里紧紧握着念念提前画好的安神符。

    茶楼里落满了灰尘,桌椅东倒西歪。

    念念绕过柜台,走到顾长风标注的松动石板处。

    铜钱在她胸口烫得厉害。

    “就在下面。”

    顾长风蹲下来,将石板撬开。

    下面是一段狭窄的石阶,通向地底。

    萧珩率先走下去,顾长风紧随,念念被萧珩抱在怀里。

    石阶到底,是一间不大的地下石室。

    布局和楚国蛟灵祠、燕国落雁营的地下几乎如出一辙:一盏黑色的灯悬浮在石室正中,蓝灰色的火焰无声跳动,四周刻满阵纹。

    “又是一个。”

    萧珩沉声说。

    念念盯着那盏灯看了两息,忽然皱起鼻子。

    “爹爹,这个灯旁边有个人的气味。”

    萧珩微微收紧手臂。

    “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附近。活的。但是身上全是黑的。”

    萧珩立刻环顾石室。

    “顾长风。”

    “属下在。”

    “石室后方有没有其他出口?”

    顾长风走到后墙仔细查看,摇了摇头。

    “没有暗门。”

    念念的灵眼还开着,金色的目光掠过石室每一个角落。

    突然,她的视线定在了石阶入口处。

    “爹爹。在上面。”

    萧珩抱着念念快步走上石阶。

    回到茶楼地面时,孙伯文大人正在门口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商人说话。

    那商人穿着锦袍,满脸堆笑,正朝里面张望。

    “下官在街上碰到他,说是这茶楼的原老板,听说有贵人来了,特地赶来。”

    孙伯文解释道。

    萧珩的目光落在那个胖商人身上。

    念念趴在萧珩肩头,灵眼的金光还没有散去。

    她盯着那个胖商人看了两息。

    然后她指着他,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那个胖叔叔身上全是黑的。”

    全场安静。

    胖商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念念继续说。

    “他肚子里面有一条好粗好粗的黑线,跟底下那个灯连在一起。他不是什么老板,他是看灯的坏人。”

    胖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身要跑。

    顾长风比他快得多。

    一步跨出,手刀劈在他后颈。

    胖商人眼一翻,直直栽倒在地。

    两名暗卫闪身上前,将特制的封灵铁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铁铐上念念画的封灵符亮了一下。

    胖商人浑身一颤,身上一层淡淡的黑雾被挤了出来,在空气中消散。

    齐王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张了又合。

    “这个人在永安坊做了十五年生意,谁都认识他,没人怀疑过他。”

    萧珩平静地说。

    “守护者最好的伪装就是融入当地。楚国的守在古祠里,燕国的躲在军营底下,齐国的直接变成了商人。”

    念念从萧珩肩头滑下来,站在被绑住的胖商人面前,叉着小腰。

    “你叫什么名字?”

    胖商人闭着眼睛不说话。

    “不说算了。”

    念念转身拉着萧珩的手。

    “爹爹,坏人抓了,灯还没灭呢。念念现在就去吹。”

    “不急。先确认他身上没有别的后手。”

    顾长风仔细搜了一遍胖商人的身体,搜出一块刻有蝎子印记的令牌和一瓶说不清颜色的药水。

    萧珩将令牌收好。

    “金蚕。”

    他看了看令牌背面的字。

    “玄阴子第四守护。善伪装、善制毒。”

    念念扒着萧珩的腿看了一眼令牌。

    “金蚕?名字一点都不好听。不像念念的铜钱好听。”

    “你铜钱又没有名字。”

    “有的。叫‘铜钱先生’。师父说的。”

    萧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走,下去灭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