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18章 福安公公你不能走
“跟朕一样。”
萧珩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多想,继续埋头批折子。
但这几天东宫里发生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情。
福安来请辞了。
福安跟了东宫二十三年,从萧珩还是个七岁孩童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
他见证了萧珩从皇子到太子,再从太子到天子。
二十三年里他从没提过半个“退”字。
但这一次,他跪在萧珩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陛下,老奴年纪大了,眼花手抖,怕伺候不好了。老奴斗胆,想请陛下恩准告老。”
萧珩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福安,你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老奴今年六十一了。”
“六十一。”
萧珩重复了一遍。
他记得福安来东宫那年才三十八,头发还是黑的,腰板也直。
如今头发全白了,走路的时候背也有些弯。
“朕准了。”
萧珩说,“朕在城东给你备了一座小院子,银两按月送,太医按季去诊。你这二十三年的功劳,朕记着。”
福安眼眶一红,伏地又磕了一个头。
“老奴谢陛下天恩。”
消息传到念念那里,是吃午饭的时候。
念念正往嘴里塞一颗蜜渍樱桃,听沐云说“福安公公要走了”,嘴里的樱桃差点喷出来。
“什么?”
“福安公公年纪大了,向陛下请辞了。”
沐云小声说。
念念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樱桃咽下去,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外跑。
“公主!公主您鞋还没穿好!”
念念踢踏着跑到福安住的小偏院,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福安正在收拾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旧物。
一把旧蒲扇,一副老花镜,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福安公公!”
念念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
“公主怎么跑来了?”
福安赶紧迎上来,“仔细摔着。”
“福安公公你是不是要走?”
福安笑了笑。
“老奴年纪大了,伺候不动了。该让年轻人来了。”
念念瞪着他。
“可是念念不要你走。”
福安蹲下来,平视着她。
这个姿势他做了无数次,从念念刚来东宫的时候就开始。
那时候念念才刚到他腰那么高,现在高了一点点,但还是要他蹲下来才能平视。
“公主,老奴不是不想留。”
福安慢慢说,“是真的老了。前天给陛下端汤,手抖了两下差点洒了。上个月念念的被子没铺平,被赵嬷嬷说了一顿。老奴的眼睛不好使了,怕给公主添麻烦。”
“不会添麻烦!”
念念眼眶红了,“念念不嫌福安公公老!”
“老奴知道。”
福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但老奴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赖在宫里不走。公主以后身边会有更好的人照顾。”
念念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
“那你等念念一会儿。”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
福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念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箱子,箱子比她整个人还宽,她走两步歪一步,差点连箱子带人摔在门槛上。
福安赶紧过来扶住她。
“公主这是什么?”
念念把箱子放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蹲下来把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各样的符纸。
每一张上面都用歪歪扭扭的小字标注了名称。
“这个是保平安的。”
念念一张一张拿给他看。
“这个是保健康的,贴在床头上。”
“这个是保长寿的,师父的册子里说最灵了。”
“这个是保发财的,念念刚学会画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暖身符,冬天贴在衣裳里面就不冷。”
“这个是静心符,晚上睡不着就拿出来闻一闻。”
“还有还有,这个是驱虫的,夏天蚊子就不敢咬。”
她从箱子里一张一张往外拿,越拿越多,堆了满满一地。
福安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符纸,又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翻找的念念。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公主。”
“等等,还没拿完。”
念念从箱子底部翻出最后一张。
那张符比别的大一些,画得也更仔细,金色的线条在纸上微微发光。
“这个是最厉害的!”
念念郑重其事地双手捧着递给他。
“念念画了好久好久。这是镇宅大符,贴在家门口,什么坏东西都进不去。”
福安双手接过那张符,手指在发抖。
他当了一辈子太监,伺候了一辈子主子。
见过多少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都有。
但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东西。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用她还握不太稳笔的小手,一笔一画地给他画了满满一箱子符纸。
保他平安,保他健康,保他长寿,保他发财。
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公主。”
福安的声音哑了,“老奴,老奴收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贵重!”
念念认真地说,“都是念念自己画的,又没花钱。可灵了,师父说念念画的符最灵了!”
“老奴知道灵。”
福安蹲下来,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老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伺候了您这样的小主子。”
念念看他哭了,自己也红了眼睛。
“那福安公公你要好好的。”
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福安伸出枯瘦的手指,跟她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念说。
“一百年不许变。”
福安说。
第二天一大早,福安正式离开皇宫。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背着不多的行李,怀里仔细抱着那个大木箱子。
宫门口,念念站在台阶上。
沐云扶着她,赵嬷嬷站在后面。
福安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过头,朝念念深深地弯下腰。
“老奴去了。公主保重。”
念念用力挥手。
“福安公公保重!要记得贴符!平安符贴在左边口袋里,健康符贴在床头,暖身符冬天再贴!”
“老奴记住了。”
“还有驱虫符不要贴反了,贴反了会引来蚂蚁!”
“老奴记住了。”
福安笑了。
“还有还有,镇宅大符贴门口的时候要朝外贴,不能朝里面贴!”
“老奴都记住了。”
念念的手还在挥。
她挥了好久好久,直到福安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面的长街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沐云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公主,福安公公走远了。”
念念慢慢放下了手。
她没有哭。
但是她转过身,走到赵嬷嬷跟前,一头扎进了赵嬷嬷怀里。
赵嬷嬷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萧珩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完了全程。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孙谨说了一句。
“城东的院子,朕亲自去看过再交给他。”
“是。”
“另外,每个月派人去看他一次。念念会问的。”
孙谨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念念在萧珩书房写字的时候,忽然停了笔。
“爹爹,福安公公走了以后,谁来管东宫呀?”
“赵嬷嬷先管着。”
萧珩说,“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念念想了想。
“要找一个跟福安公公一样好的。”
“不好找。”
萧珩说,“福安公公是独一无二的。”
念念点头。
“那念念每个月去看他一次好不好?”
“好。”
念念这才满意了,重新低头写字。
写了一个“安”字,歪歪扭扭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爹爹,这个安字是不是福安公公的安?”
“是。”
“那念念把这个字写漂亮了,下次带给他看。”
萧珩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多想,继续埋头批折子。
但这几天东宫里发生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情。
福安来请辞了。
福安跟了东宫二十三年,从萧珩还是个七岁孩童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
他见证了萧珩从皇子到太子,再从太子到天子。
二十三年里他从没提过半个“退”字。
但这一次,他跪在萧珩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陛下,老奴年纪大了,眼花手抖,怕伺候不好了。老奴斗胆,想请陛下恩准告老。”
萧珩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福安,你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老奴今年六十一了。”
“六十一。”
萧珩重复了一遍。
他记得福安来东宫那年才三十八,头发还是黑的,腰板也直。
如今头发全白了,走路的时候背也有些弯。
“朕准了。”
萧珩说,“朕在城东给你备了一座小院子,银两按月送,太医按季去诊。你这二十三年的功劳,朕记着。”
福安眼眶一红,伏地又磕了一个头。
“老奴谢陛下天恩。”
消息传到念念那里,是吃午饭的时候。
念念正往嘴里塞一颗蜜渍樱桃,听沐云说“福安公公要走了”,嘴里的樱桃差点喷出来。
“什么?”
“福安公公年纪大了,向陛下请辞了。”
沐云小声说。
念念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樱桃咽下去,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外跑。
“公主!公主您鞋还没穿好!”
念念踢踏着跑到福安住的小偏院,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福安正在收拾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旧物。
一把旧蒲扇,一副老花镜,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福安公公!”
念念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
“公主怎么跑来了?”
福安赶紧迎上来,“仔细摔着。”
“福安公公你是不是要走?”
福安笑了笑。
“老奴年纪大了,伺候不动了。该让年轻人来了。”
念念瞪着他。
“可是念念不要你走。”
福安蹲下来,平视着她。
这个姿势他做了无数次,从念念刚来东宫的时候就开始。
那时候念念才刚到他腰那么高,现在高了一点点,但还是要他蹲下来才能平视。
“公主,老奴不是不想留。”
福安慢慢说,“是真的老了。前天给陛下端汤,手抖了两下差点洒了。上个月念念的被子没铺平,被赵嬷嬷说了一顿。老奴的眼睛不好使了,怕给公主添麻烦。”
“不会添麻烦!”
念念眼眶红了,“念念不嫌福安公公老!”
“老奴知道。”
福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但老奴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赖在宫里不走。公主以后身边会有更好的人照顾。”
念念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
“那你等念念一会儿。”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
福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念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箱子,箱子比她整个人还宽,她走两步歪一步,差点连箱子带人摔在门槛上。
福安赶紧过来扶住她。
“公主这是什么?”
念念把箱子放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蹲下来把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各样的符纸。
每一张上面都用歪歪扭扭的小字标注了名称。
“这个是保平安的。”
念念一张一张拿给他看。
“这个是保健康的,贴在床头上。”
“这个是保长寿的,师父的册子里说最灵了。”
“这个是保发财的,念念刚学会画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暖身符,冬天贴在衣裳里面就不冷。”
“这个是静心符,晚上睡不着就拿出来闻一闻。”
“还有还有,这个是驱虫的,夏天蚊子就不敢咬。”
她从箱子里一张一张往外拿,越拿越多,堆了满满一地。
福安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符纸,又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翻找的念念。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公主。”
“等等,还没拿完。”
念念从箱子底部翻出最后一张。
那张符比别的大一些,画得也更仔细,金色的线条在纸上微微发光。
“这个是最厉害的!”
念念郑重其事地双手捧着递给他。
“念念画了好久好久。这是镇宅大符,贴在家门口,什么坏东西都进不去。”
福安双手接过那张符,手指在发抖。
他当了一辈子太监,伺候了一辈子主子。
见过多少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都有。
但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东西。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用她还握不太稳笔的小手,一笔一画地给他画了满满一箱子符纸。
保他平安,保他健康,保他长寿,保他发财。
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公主。”
福安的声音哑了,“老奴,老奴收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贵重!”
念念认真地说,“都是念念自己画的,又没花钱。可灵了,师父说念念画的符最灵了!”
“老奴知道灵。”
福安蹲下来,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老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伺候了您这样的小主子。”
念念看他哭了,自己也红了眼睛。
“那福安公公你要好好的。”
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福安伸出枯瘦的手指,跟她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念说。
“一百年不许变。”
福安说。
第二天一大早,福安正式离开皇宫。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背着不多的行李,怀里仔细抱着那个大木箱子。
宫门口,念念站在台阶上。
沐云扶着她,赵嬷嬷站在后面。
福安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过头,朝念念深深地弯下腰。
“老奴去了。公主保重。”
念念用力挥手。
“福安公公保重!要记得贴符!平安符贴在左边口袋里,健康符贴在床头,暖身符冬天再贴!”
“老奴记住了。”
“还有驱虫符不要贴反了,贴反了会引来蚂蚁!”
“老奴记住了。”
福安笑了。
“还有还有,镇宅大符贴门口的时候要朝外贴,不能朝里面贴!”
“老奴都记住了。”
念念的手还在挥。
她挥了好久好久,直到福安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面的长街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沐云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公主,福安公公走远了。”
念念慢慢放下了手。
她没有哭。
但是她转过身,走到赵嬷嬷跟前,一头扎进了赵嬷嬷怀里。
赵嬷嬷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萧珩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完了全程。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孙谨说了一句。
“城东的院子,朕亲自去看过再交给他。”
“是。”
“另外,每个月派人去看他一次。念念会问的。”
孙谨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念念在萧珩书房写字的时候,忽然停了笔。
“爹爹,福安公公走了以后,谁来管东宫呀?”
“赵嬷嬷先管着。”
萧珩说,“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念念想了想。
“要找一个跟福安公公一样好的。”
“不好找。”
萧珩说,“福安公公是独一无二的。”
念念点头。
“那念念每个月去看他一次好不好?”
“好。”
念念这才满意了,重新低头写字。
写了一个“安”字,歪歪扭扭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爹爹,这个安字是不是福安公公的安?”
“是。”
“那念念把这个字写漂亮了,下次带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