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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28章 关系

    “念念是去……视察民情的。”

    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念念被看得心里发毛,偷偷抬眼,发现爹爹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可是很快又抿住了。

    “视察民情?”

    萧珩把隐气符放在桌上,“跟谁学的这个词?”

    “大伯伯说的,他说当官的去看百姓,就叫视察民情。”

    “你是官吗?”

    “念念是公主,公主比官大。”

    “那你视察出什么了?”

    念念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甜水井边有人给念念上香,王大婶家的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糖葫芦大叔的闺女今年没闹肚子,还有一个小娃娃叫念念姐姐。”

    萧珩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念念声音小了,“还有念念被挤得差点摔了,是顾叔叔把念念扛回来的。”

    “所以朕说不行,是为什么?”

    “因为会被挤扁。”

    “因为会被挤扁。”

    萧珩点点头,“今天是百姓热情,你才被挤。万一人群里混着一个坏人呢?顾长风一个人,护得住你吗?”

    念念低下头,不吭声了。

    “罚你抄《清静经》十遍,明日交。”

    “十遍?”

    念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念念的字好丑,十遍要抄到天亮……”

    “那就抄到天亮。”

    念念的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陛下。”

    姜婉宁站在门槛外,身上还穿着灵使的素色官服,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显然是刚从灵使司回来。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栗子,又看了一眼泪汪汪的女儿,福了福身。

    “这事怪我。念念这几日总说要出宫看看,是我忙着教灵使画符,没顾上陪她。”

    “跟你没关系。”

    萧珩站起身,“是她自己偷跑。”

    “她偷跑是因为想去,想去是因为我答应了没做到。”

    姜婉宁走进来,蹲下身把念念搂到怀里,抬头看着萧珩,“十遍太多了,她手小,抄不完会哭一夜。陛下罚五遍,剩下五遍我替她抄,好不好?”

    萧珩看着她,张了张嘴,那张冷了一晚上的脸,不知怎么就绷不住了。

    “……三遍。”

    “谢陛下。”

    姜婉宁笑了。

    念念在娘亲怀里眨了眨眼,偷偷开了灵眼。

    爹爹身上的金光还是那么亮,可是亮着亮着,边上好像软了一圈,不像平时那么扎眼了,倒像是冬天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

    她又扭头看娘亲。

    娘亲身上的月白色,边上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粉,像三月里桃花的颜色。

    念念歪了歪脑袋,心想,奇怪。

    从那天起,念念就多了一桩心事。

    清浊符推行到全国,灵使司忙得脚不沾地。

    姜婉宁每隔两三日就要去御书房回禀进度,有时是各州灵使的名册,有时是工部修井的章程,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念念就趴在御书房外间的软榻上,一边嚼蜜饯,一边竖着耳朵听。

    “淮南道的灵使报上来,说有三成的人画不好清浊符。”

    姜婉宁的声音。

    “是符太难,还是人不行?”

    萧珩的声音。

    “符不难,是他们心不静。大多是新招的年轻人,画两笔就急着看灵光。”

    “那就让他们先画静心符。”

    姜婉宁顿了顿,轻轻笑出声。

    “陛下这法子,是跟念念学的吧?她教沐云的时候,就是先教的静心符。”

    “嗯。”

    萧珩也笑了,“朕的女儿说的,先把心放平,笔才平。”

    念念嚼蜜饯的嘴停住了。

    爹爹笑了,而且不是对着她笑的。

    过了几天,外头下了一场大雨,萧珩在御书房批折子,批着批着,右手揉了揉左臂。

    姜婉宁正好来送册子,看见了。

    “陛下的旧伤又疼了?”

    “没什么。”

    “魏国那一回,是鬼面的邪气伤的吧?”

    姜婉宁放下册子,“邪气虽然散了,筋骨里留了寒,一到阴雨天就会疼。”

    “你怎么知道?”

    “念念跟我说的。她说爹爹下雨天写字会慢,还会偷偷揉胳膊,不让人看见。”

    萧珩失笑。

    “这丫头。”

    第二天,御书房的龙椅上多了一只小小的药枕,里头装着艾草和姜家秘方配的暖药,外面缝着一张淡金色的暖身符。

    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宫里绣娘的手艺。

    萧珩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几天批折子的时候,左臂一直搭在药枕上。

    念念全看在眼里。

    还有一次,四个人一起用晚膳。

    桌上有一道姜丝炒鸭,萧珩夹菜的时候,顺手把姜婉宁面前那盘里的姜丝一根一根挑了出去。

    姜婉宁愣住了。

    “陛下怎么知道我不吃姜?”

    “上回在太上皇那儿用膳,你把姜丝都拨到碗边了。”

    萧珩说得很随意,“朕看见了。”

    姜婉宁低下头,耳根一下子红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了句“多谢陛下”。

    念念捧着饭碗,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扭头去看姜昭。

    姜昭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耳朵尖也有点红。

    “哥哥,你看见了吗?”

    念念凑过去,压低声音。

    “看见什么?”

    “爹爹给娘亲挑姜丝。”

    “吃你的饭。”

    “爹爹从来不给念念挑姜丝,念念都是自己挑的。”

    姜昭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鸭腿,堵住了她的嘴。

    这天下午,萧玥来东宫找念念玩。

    两个小姑娘趴在念念道观的软垫上,头挨着头,身前摊着一堆萧玥带来的话本子。

    “玥姐姐,念念跟你说个秘密。”

    念念神神秘秘地把门关上,又扒着窗缝往外看了看。

    “什么秘密?”

    萧玥也紧张起来。

    “念念最近在查案子。”

    “查什么案子?”

    念念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

    “第一,爹爹看娘亲的时候会笑,看别人的时候不笑。第二,娘亲看爹爹的时候,脸会红,看别人的时候不红。第三,爹爹给娘亲挑姜丝,从来不给念念挑。第四,娘亲给爹爹缝了个药枕,爹爹天天用,念念给他画的暖脚符,他都忘了贴。”

    萧玥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第五。”

    念念压低声音,“念念开了灵眼偷偷看过。爹爹的金光看见娘亲会变软,娘亲的白光看见爹爹会变粉。念念问过娘亲的姜家册子,册子上说,人心里有喜欢的人,气就会变颜色。”

    萧玥“啊”地一声捂住了嘴。

    念念一拍小矮桌,小脸涨得通红,笃定地宣布。

    “玥姐姐,我觉得爹爹喜欢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