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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32章 公主府

    萧珩把她往怀里掂了掂,声音放得很低。

    “一座府邸。朕的福瑞公主,该有自己的公主府了。”

    念念眨巴眨巴眼,还没想明白“府邸”是个什么东西,小脑袋一歪,就在爹爹肩头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糖渣。

    一个月后,工部尚书吴敬亲自来请。

    那天天气好,一大家子人都去了。

    萧珩牵着念念走在前头,姜婉宁跟在他身侧,姜昭和萧玥在后面,沐云抱着一个小包袱,顾长风照旧落后三步。

    公主府就在宫城东边,隔着一条御街,朱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门楣上挂着金字匾额,写着“福瑞公主府”。

    “哇!”

    萧玥先叫出了声,“念念,这是你的家呀?”

    念念仰着头看了半天,小嘴张成了一个圆。

    “爹爹,门好大。比念念的包袱还大。”

    “比你的包袱大多了。”

    萧珩忍着笑,“进去看看。”

    吴敬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头,一路弯着腰引路,说话恭恭敬敬的。

    “回公主,这是前院,种的是桂花和海棠,一年四季都有花开。这是书阁,上下两层,臣按皇后娘娘的吩咐,把道门典籍都分了架。”

    “这里呢?”

    念念指着一间铺满青石的小院。

    吴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这是练符院。石桌是整块青石凿的,底下埋了三尺深,陛下特意交代,要经得住炸。”

    姜昭“噗”地一声没忍住。

    念念的小脸腾地红了,扭头去看爹爹。

    “爹爹,你怎么连这个都说呀。”

    “东宫那座假山,朕赔了你三个月的月例。”

    萧珩面不改色,“总得长点记性。”

    姜婉宁在旁边低头笑,伸手替念念理了理衣领。

    再往里走,是一座临水的暖阁,窗下摆着一只白玉缸。

    “这是给千年冰莲准备的,”吴敬说,“引了温泉水,冬暖夏凉。”

    念念“呀”了一声,扑到玉缸边上,用小手摸了摸缸沿。

    “小莲花会喜欢的!”

    后院还有秋千、小药圃、一座两层高的观星台,连廊下都挂着一串串小铃铛,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萧玥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念念的手晃个不停。

    “念念,你以后住在这里,我天天来找你玩!”

    “好呀好呀!”

    念念跑上观星台,又跑下来,在秋千上荡了两圈,最后坐在寝殿那张雕花大床上,蹬着两只小脚左看右看。

    床很大,大得能躺下四五个念念。

    帐子是鹅黄色的,上面绣着小兔子和糖葫芦。

    “吴爷爷,这张床是给谁睡的?”

    “自然是给公主睡的。”

    “那爹爹睡哪里?”

    吴敬愣了一下。

    “陛下自然住在宫里。”

    “娘亲呢?”

    “皇后娘娘也住在宫里。”

    “哥哥呢?”

    “这……”

    念念不说话了。

    她坐在大床中间,小手揪着帐子上的流苏,一下一下地揪,揪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小小的。

    “那念念晚上睡在这里,谁给念念念书呀?”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吴敬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求救似的看向萧珩。

    萧珩没说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按祖宗规矩,公主到了年纪,是要出宫开府的。”

    “念念才四岁。”

    “所以朕让工部慢慢建,建好了先给你看看。”

    念念低着头,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

    她从床上爬下来,站得直直的,对着吴敬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吴爷爷,府子很漂亮,床很软,小莲花的缸也好看。念念很喜欢。”

    吴敬刚松了口气。

    “但是念念不住。”

    吴敬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念念转过身,一把抱住萧珩的腿。

    “念念不住!念念住爹爹旁边!”

    “为什么?”

    萧珩低头看她。

    “住在这里,晚上就听不到爹爹念书了。”

    念念把脸埋在他衣摆上,闷闷地说,“爹爹念《山海经》,念到九尾狐还没念完呢。念念要听完。”

    “朕可以白天念。”

    “白天不一样。”

    念念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晚上爹爹念书,念念就不怕做噩梦。念念睡着了,爹爹还会给念念掖被子。住在这里,没人掖被子。”

    “沐云会掖。”

    “沐云姐姐掖得太紧,念念像个粽子。”

    沐云在门口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奴婢是怕公主踢被子。”

    姜婉宁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念念的小脸。

    “那念念想怎么办?”

    念念吸了吸鼻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亮。

    “念念白天来这里玩!在练符院画符,炸了也不怕。给小莲花换水,跟玥姐姐荡秋千。晚上就回宫里,睡在爹爹隔壁!”

    萧玥第一个拍手:“好!这样我也能天天来!”

    吴敬急得直搓手。

    “陛下,这……这不合规制啊。公主府是公主的居所,哪有白天来玩,晚上不住的道理?礼部那边怕是要上折子。”

    萧珩看了念念一眼,又看了看那张绣着糖葫芦的大床,忽然笑了一声。

    “礼部要上折子,就让他们上。”

    他站起身来,“朕准了。公主府照旧归公主,公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陛下圣明……”吴敬苦着脸应下,心里默默盘算,这折子该怎么写才不挨骂。

    念念“嗷”地一声欢呼起来,拉着萧玥满院子跑。

    “这间放糖!这间放符纸!这间给玥姐姐睡午觉!这间给哥哥看书!”

    “那这张大床呢?”

    姜昭问。

    念念停下来,认真想了想。

    “给沐云姐姐睡。沐云姐姐是首席大弟子,要睡最大的床。”

    沐云吓得连连摆手。

    “公主,使不得,奴婢睡了是要掉脑袋的!”

    “不掉,念念盖印。”

    当天傍晚,公主府的大门上多了一张红纸,是念念亲手写的,一个字歪得比一个大:

    “念念玩的地方,闲人勿进,香火一块糕。”

    吴敬看见了,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叫人去做了个玻璃罩子,把那张红纸罩了起来。

    夜里,念念洗得香喷喷的,缩在自己寝殿的小床上。

    隔一道门,就是爹爹的寝殿。

    萧珩拿着《山海经》坐在床边,翻到九尾狐那一页。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

    “爹爹,九尾狐有九条尾巴,它睡觉的时候压哪一条?”

    “压最短的那条。”

    “那它怎么知道哪条最短?”

    萧珩被问住了,合上书看了她一会儿。

    “你明天自己去书阁查。”

    “公主府的书阁!”

    念念开心地打了个滚。

    萧珩替她掖好被角,没有掖紧,松松地搭在她肩上。

    念念眯着眼睛,小声说:“爹爹掖得刚好。”

    萧珩“嗯”了一声,吹灭了床头的灯,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烛。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

    “明日你哥哥头一回去太傅那儿上课,你要不要去旁听?”

    念念在被窝里举起一只小手。

    “念念去!念念给哥哥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