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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45章 收到一封求助信

    第二天一早,念念又上了山。

    天刚蒙蒙亮,山路上还浮着一层薄雾。

    她的小靴子踩在石阶上,一步一响。

    练符院里,十二张小桌整整齐齐。

    桌面是新的,木纹还带着刨花的味道。

    桌上摆着符纸、灵砂、清水碗,一样一样排得规矩。

    六个弟子已经坐好了。

    今天是守山组休息日。

    出战组的六人跟着念念练进阶版的镇邪符。

    小石头坐在第一排,腰挺得笔直。

    阿秀坐在第二排,袖子挽得高高的,怕蹭到墨。

    小胖在角落里,面前已经铺好了三张纸。

    “第七笔,要往左拐,不能往右。”

    念念站在大桌前,拿着笔比划。

    她的小手悬在纸上,笔尖没落下去。

    “往右就变成了困兽符,会把自己困住的。”

    小石头瞪大眼睛。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念念小时候画错过。”

    念念一本正经地说。

    “画成了困兽符,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出不来。”

    “还是爹爹把门砸开的。”

    弟子们哄堂大笑。

    小胖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

    阿秀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又赶紧低头。

    “笑归笑,不许再犯。”

    念念敲了敲桌子。

    “念念那时候才四岁。”

    “师父现在五岁了。”

    小石头接了一句。

    “五岁更不行。”

    念念瞪了他一眼。

    阿秀低头画了一笔。

    她抬起来看了看,皱眉。

    “师父,我这一笔是不是歪了?”

    念念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她把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贴着符纸。

    “歪了一点点。”

    她说。

    “但是没关系,你的气息是稳的。”

    “气息稳,线条歪一点也能用。”

    “气息要是乱了,线条再直也是废纸。”

    阿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蘸了灵砂,又画了一笔。

    这回她画得很慢,笔尖稳稳的。

    小胖在角落里咬着笔杆,满脸纠结。

    他的眉头挤在一起,嘴巴歪到一边。

    念念走过去一看,纸上画了半个符。

    墨迹晕开一大片,像一朵灰黑色的花。

    “怎么了?”

    “师父,我一紧张就手抖。”

    小胖委屈巴巴地说。

    “墨就洇了。”

    他的手指头上也沾了墨,黑黑的一小片。

    “那你别紧张啊。”

    “我控制不住。”

    小胖的声音越来越小。

    念念想了想。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铜钱,放在小胖桌上。

    铜钱碎得不整齐,边缘磨得发亮。

    “你看着这个,深呼吸三次,再画。”

    小胖盯着那块碎铜钱。

    他好奇地问:“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念念师父留给念念的东西。”

    念念的声音轻了一些。

    “念念每次紧张的时候,就摸摸它,就不紧张了。”

    小胖认真地盯着碎铜钱。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鼓起来。

    又吸一口气,肩膀抬起来。

    再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去。

    然后他拿起笔,稳稳地画了一笔。

    “师父!我没抖!”

    “看吧。”

    念念把碎铜钱收回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紧张就画得好。”

    小胖咧着嘴笑,又赶紧低头继续画。

    正说着,练符院的门被推开了。

    门轴转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沐云抱着一摞信件走进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样。

    “掌门,今天的信。”

    沐云把信件放在念念的大桌上。

    “大部分是附近村镇来请平安符的。”

    她顿了顿。

    “但是有一封,不太一样。”

    念念走过去,翻了翻那摞信。

    大部分信封都很普通。

    粗麻纸,歪歪扭扭的字,有的上面还沾着土。

    但有一封,用的是白棉纸。

    封口用红泥印了章。

    上面写着“青岚镇里正李德年叩呈清虚观掌门”。

    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

    念念拆开信。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她现在认字比以前快多了,但遇到生僻字还是会卡一下。

    “兹有青岚镇百姓近月以来,莫名头晕乏力。”

    “老幼尤甚。”

    “镇上大夫束手无策。”

    她卡了一下。

    “束……手无策。”

    “闻清虚观小仙师收徒,道法高深。”

    “恳请拨冗前往查看,百姓感激不尽。”

    念念念完,皱起了小眉头。

    “头晕乏力?”

    她把信纸举到眼前,眯起眼睛。

    然后,她的眼瞳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灵眼开启。

    信纸的纹理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每一根纤维都看得分明,横的竖的,密密地排着。

    而在纤维之间,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灰色浊气。

    浊气若有若无地附着在纸面上,像薄薄的一层灰。

    念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沐云姐姐,你看看这封信。”

    沐云凑过来。

    “怎么了?”

    “信上有脏东西。”

    念念放下信纸。

    “很淡,普通人看不出来。”

    “但是念念看得到。”

    “灰灰的,像雾一样,黏在纸上。”

    沐云的脸色变了。

    “那是邪气?”

    “不像邪气。”

    念念摇了摇头。

    她认真地想了想,小手托着下巴。

    “邪气是黑的,这个是灰的。”

    “灰的一般是浊气,就是不干净的气。”

    “不是坏人弄的,但也不是好东西。”

    她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

    金光在眼底闪了闪。

    “浊气不重,但是很均匀。”

    “说明那个地方整个都被浊气笼罩了。”

    “百姓天天在里面待着,当然会头晕乏力。”

    小石头凑过来。

    他踮着脚,想看信纸。

    “师父,那我们去帮他们吗?”

    念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她看向沐云。

    “沐云姐姐,青岚镇在哪里?”

    “在京城西南方向,大概一百里。”

    沐云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那边靠近皇陵外围的山脉。”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皇陵。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那个黑暗的地宫,石壁上渗着水。

    想起玄阴子化为飞灰,黑气散了一地。

    想起金龙腾空,鳞片上的光洒下来。

    想起灵脉修复时大地的震动,金色的小河在脚下流。

    “念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再是平时奶声奶气的语调,而是有了一点点掌门的味道。

    “念念想带弟子们下山,去青岚镇看看。”

    沐云和弟子们都愣住了。

    “师父要带我们下山?”

    小石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的吗?”

    阿秀也站了起来。

    她的手还沾着墨,在衣角上蹭了一下。

    “念念是说,这是一次历练。”

    念念背着手。

    她学着萧珩训话的样子,下巴微微抬起来。

    “光在山上画符有什么用?”

    “要去真正的地方,见真正的人,解真正的问题。”

    “师父以前就是这么教念念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是,念念得先回去问爹爹。”

    弟子们顿时安静了。

    他们都知道,师父的爹爹,是皇帝。

    小石头小声问阿秀:“皇帝会答应吗?”

    阿秀摇了摇头:“不知道。”

    小胖在旁边说:“师父的爹爹可疼师父了。”

    念念把信封揣进怀里。

    她对沐云说:“沐云姐姐,下午的课让哥哥代。”

    “念念要回东宫一趟。”

    “是,掌门。”

    马车下了山。

    车轮碾过石路,颠得念念在座位上弹了一下。

    她抱着怀里的信,手指按着信封,怕它飞了。

    马车进了宫门,一路到东宫。

    念念跳下车,一溜烟跑进东宫。

    她直奔书房,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书房的门半掩着。

    里面传来萧珩批阅奏折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念念推开门,喊了一声:“爹爹!”

    萧珩抬起头。

    他看见女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道袍上还沾着墨点,袖口有一块灰。

    “跑什么?”

    “爹爹,念念有事要跟你说!”

    念念爬上他对面的椅子。

    椅子有点高,她爬了一下没上去,又爬了一下。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递过去。

    “这是今天收到的求助信,青岚镇的。”

    萧珩接过信,展开来看。

    他看得很快。

    但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信纸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纸面。

    “你发现了什么?”

    念念知道爹爹在问她。

    “信上有浊气。”

    她说。

    “很淡的灰色,不是邪气,但也不正常。”

    “念念觉得,是那个地方的气出了问题。”

    “所以百姓才会头晕乏力。”

    萧珩放下信纸。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青岚镇。”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

    但念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爹爹在想事情的习惯。

    “爹爹知道这个地方?”

    “知道。”

    萧珩站起来。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舆图前,伸手指了一个位置。

    “青岚镇,在京城西南一百一十里。”

    他的手指往东移了一点。

    “这里,是皇陵。”

    念念也跟过去。

    她踮起脚尖看,脖子伸得长长的。

    青岚镇和皇陵之间,隔着一片山脉,但并不远。

    “爹爹,你的意思是,青岚镇的浊气跟皇陵有关系?”

    萧珩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念念。

    他沉默了几息。

    念念发现,爹爹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心。

    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好像是在看她长大。

    “念念。”

    萧珩重新坐下来,把她抱到膝上。

    “你还记得,皇陵决战之后,灵脉修复的事吗?”

    “记得啊。”

    念念点头。

    “金龙飞起来,灵脉通了,大地都在震。”

    “灵脉修复是好事,但修复的过程中,会有余波。”

    萧珩的语气很平,像是在教她认字一样。

    “就像你往池塘里扔一块石头,水面会荡开涟漪。”

    “灵脉修复的力量太大,辐射出去的波动会影响周边的土地和水源。”

    念念瞪大眼睛。

    “那青岚镇的浊气,就是灵脉修复的涟漪?”

    “有可能。”

    萧珩说。

    “但也有可能不是。”

    “那是什么?”

    萧珩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青岚镇恰好在皇陵灵脉修复后辐射的边缘地带。”

    “灵脉的余波在这个位置最不稳定。”

    “可能是单纯的余震。”

    “也可能是灵脉修复时冲刷出了地底原本被压制的浊气。”

    他顿了顿。

    “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念念听完,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嚷嚷着“那我们去看看”。

    她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她的小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信封的边角。

    萧珩看着她的小脸从兴奋变成认真。

    他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抬起头。

    “爹爹。”

    “嗯。”

    “念念想带弟子去青岚镇。”

    她的声音很认真。

    “念念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弟子们在山上练了这么久,该下山见见真东西了。”

    “而且,不管浊气是什么原因,百姓在受苦,念念不能不管。”

    萧珩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亮又清。

    跟三年前在马车上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动了动,但没有笑出来。

    “念念。”

    他说。

    “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