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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51章 旧祠堂

    念念听完王婶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数。

    王婶坐在自家门槛上,拍着大腿说了半天,从镇上第一个头晕的老汉说到自家灶台三天没冒烟,说得嗓子都哑了。

    念念听得很仔细,中间一次都没打断,等王婶说完了才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刘里正。

    “刘爷爷,念念要去看看那个旧祠堂。”

    刘里正愣了一下。

    他手里捏着旱烟杆,烟锅子里的火早灭了,他还一直端着。

    “现在去吗?”

    “对,现在去。”

    念念点了点头,把腰上的红绳紧了紧。

    “念念要看看祠堂那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弟子们。

    六个弟子站在王婶家院子里,小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柳儿蹲在地上逗王婶家那只瘦猫,见念念转身赶紧站起来。

    “沐云,小石头,你们跟着念念一起去。”

    沐云和小石头赶紧应声。

    “是,师父。”

    小石头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啪的一下站得笔直。

    沐云把怀里的符纸袋子重新扎紧,背到肩上。

    其他弟子也想跟着去。

    小胖举起手,手举得高高的,指头上还沾着米糕渣。

    “师父,我也去!”

    他喊得很大声,喊完了自己先缩了缩脖子。

    念念摇了摇头。

    “小胖,你带着阿秀他们留在这里,念念很快回来。”

    小胖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把举着的手放下来,又在裤子上蹭了蹭。

    “好吧,师父您小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父,您要是看见坏东西,回来告诉念念一声。”

    他本来想说告诉小胖一声,一急说成了念念,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念念笑了:“好,回来告诉你。”

    阿秀走上前一步,把一叠符纸塞进沐云手里。

    “师姐,多带几张,万一用得上。”

    沐云接过来,冲她点了点头。

    阿秀没再多说,退回去站到小胖身边,顺手把小胖肩膀上的一根草屑拈掉了。

    刘里正在前面带路。

    他把旱烟杆别到腰后,袖子一挽,露出干瘦的胳膊。

    “小仙师,那老朽带您去。”

    “麻烦刘爷爷了。”

    刘里正摆摆手,领着队伍出了王婶家的院门,往镇东头走去。

    街道越来越安静。

    起初两边还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卖豆腐的、打铁的、裁缝铺,慢慢就只剩住家的院墙了。

    再往前走,连院墙都少了,路边的屋子开始出现空置的,有的门板上钉着木板,有的窗户纸破了没人补,风一吹哗啦啦响。

    走了一刻钟,刘里正停下脚步,指着前面。

    “小仙师,到了。”

    念念抬起头,看见前面有一座破败的祠堂。

    祠堂原本是青砖灰瓦的建筑,现在西边的墙已经塌了一半,碎石砖瓦散落一地。

    碎砖堆里长出几丛杂草,有一丛从墙缝里钻出来,长得比念念还高。

    屋顶上的瓦片大半都掉了下来,露出黑色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架在半空。

    有一根梁断了半截,一头搭在残墙上,一头垂下来,风一吹就微微晃。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草叶枯黄,踩上去嘎吱响。

    草丛中还躺着几块断裂的石碑,碑上的字磨得看不清了,只能辨出几个偏旁。

    整个祠堂看起来阴森森的,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明明是大白天,日头正高,可站在祠堂门口就是觉得凉飕飕的。

    念念皱起眉头。

    “这里好冷。”

    她搓了搓胳膊,道袍袖子有点薄,风吹过来手臂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沐云站在她身边,也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她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但就是觉得后脖颈子发麻。

    “掌门,这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刘里正站在祠堂门口,不敢往里走。

    他一只脚踩在门槛外面,一只脚在门槛里面,身子往后仰着。

    “这祠堂原本是镇上祭祖用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镇上的人都不愿意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起初是有人说夜里听见里头有动静,后来是来过的孩子回去就做噩梦,再后来,连大人都不肯从这条巷子走了。”

    他看着塌掉的西墙。

    “上个月西墙突然塌了,老朽本来想找人修一修,结果工匠们进去之后就病了。”

    “几个工匠?”

    “三个。进去搬了半天碎砖,当天晚上都说头晕恶心,躺了两天才缓过来。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来了。”

    念念听着,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开启灵眼。

    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

    祠堂的上方,灰色的雾气比镇上其他地方浓得多。

    镇子别处的雾气是薄薄一层,像锅盖上的水汽,可祠堂这边的雾气有颜色,灰中带着一点白,浓得能看出流动的方向。

    而且雾气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往外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

    念念的视线往下移。

    她看见祠堂西边塌陷的地方,地面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缝。

    裂缝从碎砖堆底下钻出来,一直往院子中央延伸,越往东越细,到院子中间就只剩一道头发丝似的细线了。

    裂缝中,正缓缓渗出淡灰色的气息。

    气息不是黑色的邪气,而是一种淡淡的灰白色,像雾一样从裂缝中飘出来,然后慢慢散开。

    念念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邪气。

    是灵气。

    但是,灵气怎么会让人生病呢?

    她关掉灵眼,走到祠堂门口。

    “刘爷爷,念念进去看看。”

    刘里正赶紧拦住她,两只手伸开挡在门槛前。

    “小仙师,里面塌得厉害,危险!那半截梁看着就要掉,老朽不能让您进去。”

    念念摇了摇头。

    “念念会小心的。”

    她仰头看着刘里正,眼神认真得很。

    “刘爷爷,念念是道士,道士看见不对劲的地方就得进去看。不进去,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刘里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把手放下来,让开了路。

    “那您可千万当心。”

    念念转过身,看着沐云和小石头。

    “你们跟着我,小心脚下。”

    沐云和小石头点了点头。

    小石头把木棍换到左手,右手攥紧了拳头。

    沐云把符纸袋子抱在胸前,手按在袋口上,随时能抽出来。

    念念走进祠堂。

    院子里的杂草很深,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草里有碎石,踩到的时候咯一下,小石头差点绊了一跤,被沐云拉了一把。

    她走到塌陷的西墙前,停下脚步。

    墙壁已经塌了一半,碎石砖瓦堆成了一座小山,砖是青的,瓦是灰的,碎得大大小小都有,最大的那块比念念的腿还长。

    念念蹲下来,伸手扒开几块碎石。

    石头有点凉,不是太阳晒过的那种凉,是往骨头里钻的冷。

    沐云站在她身边。

    “掌门,您在找什么?”

    “念念在找脏东西。”

    念念一边扒石头,一边说,头也不抬。

    “这里肯定有东西。”

    她把最上面两块大石头推到旁边,底下露出碎砖和泥土的混层。

    她开启灵眼,仔细看着地面。

    那条裂缝就在碎石下面。

    裂缝很细,只有一指宽,但很长,从祠堂西边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

    淡灰色的气息正从裂缝中往外渗,一丝一丝的,像烧开水时壶嘴冒的白汽。

    念念盯着那股气息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是灵脉。”

    她喃喃自语。

    “灵脉修复之后,气太满了,从薄弱的地方往外冒。”

    沐云听得一头雾水。

    “掌门,什么是灵脉?”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上全是黑泥,她往道袍上蹭了两下,蹭出两道灰印子,自己看了一眼,又偷偷把手藏到背后。

    “灵脉就像地底下的河,流的是气。”

    她指了指脚下。

    “京城的地下有一条大河,那就是灵脉。灵脉好的人,地气足,种什么都长得好,人也少生病。”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师父,灵脉冒气,会让人生病吗?”

    “一般不会。”

    念念皱起眉头,重新蹲下去看那条裂缝。

    “正常的灵气是养人的,冒一点出来,顶多像吹风一样,不会让人头晕乏力。”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像炉子上炖汤,冒出来的气是香的。”

    “那这里的气怎么不一样?”

    小石头问。

    “这里的气不对劲,念念要再看看。”

    念念蹲下来,继续扒开碎石。

    一块,两块,三块。

    碎石扒开一层,底下是碎砖;碎砖再扒开一层,底下是夯实的黄土。

    黄土上面有东西。

    念念的手停住了。

    她看见地面上刻着一个半毁的阵纹。

    阵纹是黑色的,像是用墨汁画上去的,但已经模糊不清了,有的线条断了,有的地方被碎石砸出了坑,墨迹被水泡得晕开,像一团团黑渍。

    念念伸手摸了摸阵纹。

    指尖碰到墨迹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冷意顺着手指爬上来,不刺骨,但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沐云看见她的表情,赶紧问。

    “掌门,怎么了?”

    念念没有回答。

    她蹲下来,仔细辨认阵纹的形状。

    阵纹虽然半毁了,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外圈是一个圆,圆里画着一圈像波浪又像牙齿的纹路,纹路朝里收,最后汇到中心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点。

    波浪朝里,就是往里吸。

    那是一个吸气阵。

    专门用来吸取灵气的阵法。

    念念看着阵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师父教过她,灵脉修复之后,气会重新流动。

    如果流动得太快,就会从薄弱的地方往外冒,就像伤口愈合的时候会痒一样。

    这本来是正常的现象,不用管,等气顺了就好。

    可是,如果有人在灵脉外溢的地方布下吸气阵,情况就不一样了。

    吸气阵会吸走冒出来的灵气。

    但是,如果阵法坏了,吸不走气,气就会淤在这里,变成浊气。

    浊气会往外扩散,影响周围的人。

    念念又仔细看了看阵纹的走向。

    阵纹上的墨迹有的地方被碎石砸断了,波浪纹断了一截,吸气的方向就乱了。

    有的气吸进去了,有的气堵在断裂的地方出不来。

    一进一出,全乱套了。

    念念看着阵纹,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个阵纹的形状,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在幽岐山,在皇陵,她见过类似的阵纹。

    画法一样,笔顺一样,连最后收笔时那个往回勾的小尾巴都一样。

    那是幽冥教的阵法。

    念念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站起来,看着沐云和小石头。

    “这是幽冥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