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74章 念念的大胆想法
“爹爹,念念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萧珩低头看她。
念念攥着他的手指,脸上的表情不像平常撒娇的时候,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去听脉台说。”念念扯着他往后山更高处走,“那里安静。”
她拉着萧珩的手走得很快,脚下的石阶窄窄的,路边的野草长得齐膝高。
萧珩跟着她的步子,没有催促,也没有问。
听脉台是一块伸出山体的平石,三面悬空,风从谷底往上灌。
石台边缘被常年的风吹得光滑,摸上去凉凉的。
念念平时在这里教弟子感受地底灵脉的跳动,石面上还留着几个她用炭笔画的箭头标记。
有些标记已经模糊了,被雨水冲得只剩一道淡淡的灰印。
念念爬上石台,盘腿坐好。
她坐得很端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每次打坐时那样。
萧珩在她对面坐下来,山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起来,便服的衣摆在石头边上拂动。
他坐得随意些,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但目光始终落在念念脸上。
“说吧。”
念念搓了搓手。
她的手心有点潮,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才觉得干了些。
“爹爹,你给念念的信里说,你成立了灵脉巡查司,对不对?”
“对。”
念念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念念在青岚镇封了一个中继点,但念念发现那种东西不止一个。”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够,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数。
“地底下还有好多好多,有的往京城连,有的往北边连,念念一个人根本跑不过来。”
她说到“跑不过来”时,声音里带着一点急,手也在空中挥了一下。
萧珩点了点头,没打断她。
念念从怀里掏出那封楚国来信,递给萧珩。
信纸被她叠得有些皱,边角上还沾了一小块干了的泥印。
“楚国的章平大人也写信来了,说他们那边也有百姓生病,症状跟青岚镇一样。”
萧珩接过信,扫了两眼。
他看信的时候很安静,目光一行一行往下移,连落款处的印鉴都仔细看了看。
念念等他看完,身子往前探了探。
“爹爹,念念想了很久。”
她的声音比平常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怕说快了对方听不清。
“幽冥教的坏东西埋在七国各地,就算爹爹的巡查司再厉害,大乾一个国家也查不完。但如果每个国家都有人会找那些东西,会封住它们,那就快多了。”
萧珩没动,等着她往下说。
念念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圈。
“就像念念教弟子画符一样!念念一个人画一百张符要好几天,但念念教会了十二个弟子,他们一起画,一天就够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
“一个人变十个人,十个人变一百个人。楚国有楚国的人,燕国有燕国的人,齐国有齐国的人。念念教会他们怎么找那些坏东西,怎么封住,他们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她说完停下来,看着萧珩的脸色。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风从谷底吹上来,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等他回话。
石台边上一只麻雀落下来,啄了两下石缝里的草籽,又飞走了。
萧珩开口了。
“你这个想法,好处朕能看见。各国有人能处理,就不用事事求大乾,效率高,各国也更愿意配合。”
念念猛点头,点得头发都散了。
“但有一个问题。”
念念眨了眨眼,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玄术是你们清虚观的根基,也是大乾的核心优势。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万一有人学了术法回去干坏事呢?”
念念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石面上自己画的那些箭头标记。
“爹爹,念念想过这个。”
她伸出一只手,在石台上画了一条线。
“念念不教他们攻击的术法,不教雷击符,不教破阵术,不教引蛊术。”
她每说一个“不教”,就在线上点一下。
“念念只教他们怎么看出哪里有坏东西,怎么用最基本的镇邪符封住它,然后等更厉害的人来处理。”
她抬头看萧珩。
“就像教人认路,但不给他们刀。”
萧珩愣了一下。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抬,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孩子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的褶皱是真的。
“这比喻是谁教你的?”
“念念自己想的!”
她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来。
萧珩摇了摇头,又把楚国来信拿起来看了一遍。
“认路不给刀。”他把信折好放回去,“说得倒是精准。”
念念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
“爹爹觉得行不行?”
萧珩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信递还给念念,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想过谁来教吗?”
“念念教啊!”
“你一个人教得过来?”
念念噎了一下,又掰着手指头算。
“念念先教几个学得快的,然后他们再去教别人。就像念念教沐云姐姐,沐云姐姐教小石头他们一样。”
“那谁来保证教出来的人不走歪?”
念念皱起眉头,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到。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石面上的纹路。
台下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开口了。
“那就每个国家派人来清虚观学,学完了回去做事。清虚观定规矩,谁不守规矩,就不教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念念可以每年去查一次,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做。”
她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哪里还不够。
“查一次可能不够,那就查两次。”
萧珩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团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还有青岚镇晒出来的一点红,掌心的薄茧还没褪。
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清亮,条理分明,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解。
他想起三年前马车上那个哭着喊叔叔的奶团子。
那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如今已经能跟他一条一条地论事了。
“你娘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念念摇了摇头。
“念念还没跟娘亲说,想先跟爹爹说。”
萧珩点了点头。
“你娘的意见,朕已经问过了。”
念念瞪大了眼睛。
“爹爹什么时候问的?”
“你写第二封信回来的时候朕就跟她提过。”
念念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她说灵脉感知的基本功可以外传,但涉及阵法核心的东西必须留在姜家和清虚观内部。跟你的想法差不多。”
念念高兴得拍了一下石台。
手掌拍在石头上,啪的一声,她自己又疼得甩了甩手。
“娘亲也觉得行!”
“方向没问题。”萧珩的语气转回来了,正经了。
他的背从石壁上直起来,看着念念的眼睛。
“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涉及七国外交,涉及术法传承的分寸,朕需要跟各国商议。”
“那什么时候商议?”
“下次七国会议。”
念念两眼放光。
“念念能去吗?”
萧珩看了她一眼。
“你是提出的人,自然要去。”
念念一下子从石台上蹦起来,差点没站稳。
萧珩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萧珩看着她,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但在那之前,念念需要先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你的弟子真的能做到。”
念念的笑容收了一点,眉头拧起来。
“嗯?”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层薄茧上。
“你自己能做到不算数。各国国主要看的是,跟着你学的人也能做到。你的弟子,你的方法,在真正的阵前管不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
念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山风呼呼地灌过来,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她想起小石头在祠堂里差点被弹飞的样子,想起小胖手抖着画符的样子,想起阿秀蹲在地上闭眼听脉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念念怎么证明?”
萧珩起身。
他站起来时衣摆被风掀了一下,他随手压了压。
“这个答案,朕暂时不给你。你自己想。”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过朕觉得,机会这种东西,不用你去找。你做好了准备,它自己会来。”
念念坐在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没吭声。
萧珩的背影在石阶上越来越小,拐过一道弯就看不见了。
风把远处山谷里的雾气吹上来,白茫茫的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茧子,握了握拳。
萧珩低头看她。
念念攥着他的手指,脸上的表情不像平常撒娇的时候,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去听脉台说。”念念扯着他往后山更高处走,“那里安静。”
她拉着萧珩的手走得很快,脚下的石阶窄窄的,路边的野草长得齐膝高。
萧珩跟着她的步子,没有催促,也没有问。
听脉台是一块伸出山体的平石,三面悬空,风从谷底往上灌。
石台边缘被常年的风吹得光滑,摸上去凉凉的。
念念平时在这里教弟子感受地底灵脉的跳动,石面上还留着几个她用炭笔画的箭头标记。
有些标记已经模糊了,被雨水冲得只剩一道淡淡的灰印。
念念爬上石台,盘腿坐好。
她坐得很端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每次打坐时那样。
萧珩在她对面坐下来,山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起来,便服的衣摆在石头边上拂动。
他坐得随意些,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但目光始终落在念念脸上。
“说吧。”
念念搓了搓手。
她的手心有点潮,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才觉得干了些。
“爹爹,你给念念的信里说,你成立了灵脉巡查司,对不对?”
“对。”
念念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念念在青岚镇封了一个中继点,但念念发现那种东西不止一个。”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够,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数。
“地底下还有好多好多,有的往京城连,有的往北边连,念念一个人根本跑不过来。”
她说到“跑不过来”时,声音里带着一点急,手也在空中挥了一下。
萧珩点了点头,没打断她。
念念从怀里掏出那封楚国来信,递给萧珩。
信纸被她叠得有些皱,边角上还沾了一小块干了的泥印。
“楚国的章平大人也写信来了,说他们那边也有百姓生病,症状跟青岚镇一样。”
萧珩接过信,扫了两眼。
他看信的时候很安静,目光一行一行往下移,连落款处的印鉴都仔细看了看。
念念等他看完,身子往前探了探。
“爹爹,念念想了很久。”
她的声音比平常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怕说快了对方听不清。
“幽冥教的坏东西埋在七国各地,就算爹爹的巡查司再厉害,大乾一个国家也查不完。但如果每个国家都有人会找那些东西,会封住它们,那就快多了。”
萧珩没动,等着她往下说。
念念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圈。
“就像念念教弟子画符一样!念念一个人画一百张符要好几天,但念念教会了十二个弟子,他们一起画,一天就够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
“一个人变十个人,十个人变一百个人。楚国有楚国的人,燕国有燕国的人,齐国有齐国的人。念念教会他们怎么找那些坏东西,怎么封住,他们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她说完停下来,看着萧珩的脸色。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风从谷底吹上来,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等他回话。
石台边上一只麻雀落下来,啄了两下石缝里的草籽,又飞走了。
萧珩开口了。
“你这个想法,好处朕能看见。各国有人能处理,就不用事事求大乾,效率高,各国也更愿意配合。”
念念猛点头,点得头发都散了。
“但有一个问题。”
念念眨了眨眼,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玄术是你们清虚观的根基,也是大乾的核心优势。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万一有人学了术法回去干坏事呢?”
念念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石面上自己画的那些箭头标记。
“爹爹,念念想过这个。”
她伸出一只手,在石台上画了一条线。
“念念不教他们攻击的术法,不教雷击符,不教破阵术,不教引蛊术。”
她每说一个“不教”,就在线上点一下。
“念念只教他们怎么看出哪里有坏东西,怎么用最基本的镇邪符封住它,然后等更厉害的人来处理。”
她抬头看萧珩。
“就像教人认路,但不给他们刀。”
萧珩愣了一下。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抬,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孩子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的褶皱是真的。
“这比喻是谁教你的?”
“念念自己想的!”
她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来。
萧珩摇了摇头,又把楚国来信拿起来看了一遍。
“认路不给刀。”他把信折好放回去,“说得倒是精准。”
念念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
“爹爹觉得行不行?”
萧珩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信递还给念念,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想过谁来教吗?”
“念念教啊!”
“你一个人教得过来?”
念念噎了一下,又掰着手指头算。
“念念先教几个学得快的,然后他们再去教别人。就像念念教沐云姐姐,沐云姐姐教小石头他们一样。”
“那谁来保证教出来的人不走歪?”
念念皱起眉头,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到。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石面上的纹路。
台下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开口了。
“那就每个国家派人来清虚观学,学完了回去做事。清虚观定规矩,谁不守规矩,就不教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念念可以每年去查一次,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做。”
她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哪里还不够。
“查一次可能不够,那就查两次。”
萧珩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团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还有青岚镇晒出来的一点红,掌心的薄茧还没褪。
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清亮,条理分明,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解。
他想起三年前马车上那个哭着喊叔叔的奶团子。
那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如今已经能跟他一条一条地论事了。
“你娘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念念摇了摇头。
“念念还没跟娘亲说,想先跟爹爹说。”
萧珩点了点头。
“你娘的意见,朕已经问过了。”
念念瞪大了眼睛。
“爹爹什么时候问的?”
“你写第二封信回来的时候朕就跟她提过。”
念念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她说灵脉感知的基本功可以外传,但涉及阵法核心的东西必须留在姜家和清虚观内部。跟你的想法差不多。”
念念高兴得拍了一下石台。
手掌拍在石头上,啪的一声,她自己又疼得甩了甩手。
“娘亲也觉得行!”
“方向没问题。”萧珩的语气转回来了,正经了。
他的背从石壁上直起来,看着念念的眼睛。
“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涉及七国外交,涉及术法传承的分寸,朕需要跟各国商议。”
“那什么时候商议?”
“下次七国会议。”
念念两眼放光。
“念念能去吗?”
萧珩看了她一眼。
“你是提出的人,自然要去。”
念念一下子从石台上蹦起来,差点没站稳。
萧珩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萧珩看着她,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但在那之前,念念需要先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你的弟子真的能做到。”
念念的笑容收了一点,眉头拧起来。
“嗯?”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层薄茧上。
“你自己能做到不算数。各国国主要看的是,跟着你学的人也能做到。你的弟子,你的方法,在真正的阵前管不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
念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山风呼呼地灌过来,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她想起小石头在祠堂里差点被弹飞的样子,想起小胖手抖着画符的样子,想起阿秀蹲在地上闭眼听脉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念念怎么证明?”
萧珩起身。
他站起来时衣摆被风掀了一下,他随手压了压。
“这个答案,朕暂时不给你。你自己想。”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过朕觉得,机会这种东西,不用你去找。你做好了准备,它自己会来。”
念念坐在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没吭声。
萧珩的背影在石阶上越来越小,拐过一道弯就看不见了。
风把远处山谷里的雾气吹上来,白茫茫的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茧子,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