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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91章 掌门亲手破阵

    念念蹲在那个浅坑边,把手上沾的泥在道袍膝盖上蹭了蹭,站起来。

    “都过来。”

    学员和弟子们围上来,半圆形地站了一圈。

    赵铁柱个子最高,站在最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陈小满个子矮,直接蹲到了前排,脑袋凑得很近。

    念念指了指坑底那截露出来的黑色石片边角。

    “看见没?”

    “看见了,黑乎乎的。”

    赵铁柱嗓门大。

    “别光看颜色。阿秀,你来。”

    阿秀应了一声,走到坑边蹲下,右手掌贴在地面上。

    她闭着眼,呼吸放得很浅很慢,脖子微微歪着,像在听什么极远的声音。

    十息之后她睁开眼。

    “坑底往下大概一尺,有一块硬东西,比拳头大一点。气是从那块硬东西上面冒出来的,往四面八方散。”

    念念点头,转头看孙巧巧。

    “巧巧,你补一下。”

    孙巧巧没废话,走过去也蹲下,手掌贴地,跟阿秀隔了两尺远。

    她闭眼的时间比阿秀短,七八息就睁开了。

    “气往上冒的路不是直的,走的是螺旋,像拧麻绳。这种走法不是天然的,是被刻出来的纹路引着走的。”

    阿秀扭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对,我也感觉到了,但没你说得这么清楚。”

    孙巧巧嘴角动了动,没接话,但耳根红了一点。

    念念拍了两下手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阿秀定位准,巧巧判性质快。两个人合在一起,定位加判性质,一个活儿就齐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定位。知道东西在哪儿,多深,多大。”

    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判性质。它是死的还是活的,气是自然散的还是被引着走的。青岚镇那块中继点的气是被引着走的,跟这个一样。自然散的好处理,被引着走的要小心,因为你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儿。”

    赵铁柱举手。

    “师父,那这块怎么处理?”

    “不急。”

    念念蹲下去,从包袱里翻出一叠黄纸和一碟朱砂,“先看清楚再动手。”

    她开了灵眼。

    金色的光在瞳孔里亮起来,学员们离得近的,能看见她眼睛里有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游走。

    念念盯着坑底看了大约二十息,金光收敛。

    “地下一尺,一块阵石,碗口大,上头刻了三圈纹路。气从纹路里往外渗,但很弱,说明这个阵石已经废了大半,只剩一点残余在慢慢漏。”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如果是青岚镇那种连着大阵线的中继点,不能随便动,会牵一发动全身。但这个不是。”

    陈小满举手。

    “怎么看出来不是的?”

    “没有红线。”

    念念的回答很干脆,“中继点一定会有能量线连出去,连着别的节点。这个没有,它是一个孤点,跟哪儿都不搭。”

    她弯腰从碟子里蘸了朱砂,提起笔。

    “孤点的处理方法最简单,封存。”

    她在一张黄纸上落笔。

    笔走得不快不慢,起手是一个圆,圆里头嵌了四个小符文,符文之间用弧线连起来。

    赵铁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念念画完最后一笔,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了一下,泛出淡淡的金色,然后隐去。

    “封存符。”

    她举起来让所有人看了一圈,“原理跟镇邪符差不多,但镇邪符是往外推,封存符是往里裹。把浊气裹住不让它散,等它自己慢慢消磨干净。”

    她走到坑边,蹲下,把符纸贴在坑口的泥土上。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符纸正中心轻轻一按。

    金光从指尖透出来,顺着朱砂的纹路蔓延开去。

    整张符纸亮了,光芒往下钻进泥土里,能看见金色的光在坑壁上流动,像水渗进沙子。

    持续了大约二十息。

    金光收束,符纸上的纹路变成了暗金色,稳稳地贴在地面上,边角都服帖了,风吹不动。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好了。”

    安静了两息。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就,就完了?”

    “完了。”

    “这也太快了吧?”

    陈小满张着嘴,手指头掰着算,“从画符到贴上去,一刻钟都没到。”

    念念把笔在袖子上擦了擦,塞回包袱里。

    “快是因为它弱。换个强的,光画符就得大半天。”

    孙巧巧走到坑边蹲下,手掌贴在符纸旁边的泥土上,闭了几息眼睛。

    “气没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服气,“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阿秀也探了一下,点头。

    “封住了,很严实。”

    小石头在旁边搓着手,一脸痒痒的表情。

    “师父,这个封存符比镇邪符难多少?”

    “难不少。”

    念念实话实说,“镇邪符只要画一个圆,灵力推出去就行。封存符要画一个圆加四个符文,灵力得同时往四个方向走,还要收在一起,哪个方向力道不均匀,符就废了。”

    小胖听完脸有点发白。

    “四个方向同时走……”

    “你现在走一个方向都费劲,慢慢来。”

    念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打击,是实话。

    小胖挠了挠头,没反驳。

    赵铁柱站在人群后面,盯着地上那张暗金色的封存符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右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师父。”

    念念回头。

    赵铁柱的脸又红了,跟前天晚上在练符院里的那种红一样,但这次不是窘迫,是另一种东西。

    “我也想学封存符。”

    这话说得很大声,旁边的学员都看过来了。

    念念看着他,没马上答。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

    “等你的圆画到不用想就能亮的时候,念念就教你。”

    赵铁柱愣了一下。

    “不用想就能亮?”

    “对。现在你画圆还得专门去想灵力怎么走,手腕怎么松。等哪天你提笔就画,画完就亮,不用动脑子,那就说明灵力走圆这条路已经刻在你骨头里了。到那时候再加四个符文,才站得住。”

    赵铁柱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嘴唇抿了抿。

    “行,我练。”

    念念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走吧,回去吃饭,下午还有课。”

    一群人顺着山路往回走,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林子里散开。

    陈小满追着阿秀问听脉的诀窍,小石头跟小胖并排走,低声讨论四个方向同时走灵力到底有多难。

    赵铁柱走在最后面,手插在袖子里,大拇指摩挲着昨晚那张折好的黄纸。

    回到清虚观吃过午饭,念念在院子里给弟子们讲了半个时辰阵石的分类。

    天擦黑的时候,她路过练符院,脚步顿了一下。

    院里亮着灯。

    不是一盏,是七八盏。

    赵铁柱坐在最里头的矮桌前,面前铺着黄纸,在画圆。

    陈小满坐在他斜对面,也在画。

    孙巧巧靠着窗户,手掌贴在桌面上,闭着眼,在练感知。

    小石头、小胖,还有另外几个学员和弟子,各占了一张桌子,各练各的。

    没人说话,只有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纸页的响动。

    灯火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一动一动的。

    念念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转身走了。

    沐云在廊下等着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师父,他们说今晚要练到子时。”

    念念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头缩了一下。

    她端着碗往自己房间走,经过练符院的窗户时,里头赵铁柱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又歪了,重来。”

    纸团落地的声音,紧跟着是抽新纸的声音。

    念念端着粥走远了,嘴角翘着,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