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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393章 鹿角挂件

    李柏舟走后次日,清虚观的山门前头摆了三排包袱。

    大的小的,布包皮囊,歪歪扭扭堆了一地。十五个学员站在包袱后面,有的已经背好了行装,有的还在往里塞东西。

    陈小满蹲在地上,使劲把一袋子山栗子往包袱角落里压。

    “这是昨天沐云姐姐帮我摘的,我带回去给我娘吃。”

    旁边一个卫国学员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按住布角。

    “你这么塞,走到山脚下就散了。”

    “不会,我系三个扣。”

    念念站在山门石阶上,手里攥着一张名册,名册上的名字她昨晚已经看了好几遍。

    沐云在旁边帮她整理送给学员的小符袋,每个袋子里装了两张镇邪符和一张净水符,是念念这几天赶出来的。

    “师父,十五个都装好了。”

    “嗯。”

    念念把名册折好塞进袖子里,从石阶上跳下来。

    赵铁柱正在给自己的包袱收口,他的包袱是十五个人里最大的,因为他把练符院剩的半刀黄纸也塞了进去。

    念念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

    赵铁柱被她这么一盯,手上动作顿了顿。

    “师父,你这么看我干嘛。”

    “看看你东西带齐没。”

    “带齐了。”赵铁柱把包袱口系紧,往肩上一甩,布扣勒进肩膀里,他闷哼了一声换了个位置。

    站直之后他又蹲下去,从腰间摸了半天,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是一截鹿角,磨得很光,穿了根红绳,角尖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师父,这个给你。”

    念念低头看那截鹿角。

    “啥呀这是?”

    “鹿角。”赵铁柱的脸又开始红了,红得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我从燕国带来的,本来想自己挂着保平安。我爹上山打猎的时候捡的,说鹿角辟邪。”

    他把鹿角往念念手里一塞。

    “现在送给你。反正我有你画的镇邪符了,比这个管用。”

    念念把鹿角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角上有几道旧磨痕,绳子也起了毛边,一看就是戴了很久的东西。

    她攥紧了鹿角,仰头冲赵铁柱笑。

    “行,念念收着。铁柱,回去好好练,下次见面,念念要考你封存符。”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行!我一定练到不用想就能亮!”

    他直起腰,又觉得这么走好像少了点什么,弯下来对念念重重抱了个拳。

    “师父,我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

    赵铁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父!”

    “嗯?”

    “你也别太累了,你才六岁。”

    念念摆摆手,没说话。

    赵铁柱嘿嘿笑了一声,大步往山路走去,包袱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陈小满是最后才把行装理好的。

    她的包袱系了四个扣,鼓鼓囊囊的,走路大概会往一边歪。

    她跑到念念面前,两只手一把抓住念念的右手。

    “师父,我以后还能来学吗?”

    “随时来。”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陈小满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

    “那我们拉钩!”

    念念伸出小拇指,陈小满的小拇指勾上来,两根指头晃了三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小满说完这句,鼻子就红了,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走啦走啦,再不走天黑了。”

    她背起包袱跑到山门外,跟卫国的几个学员汇合,走了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师父,我给你写信!”

    “信费你自己出!”

    陈小满的笑声从山路上传回来,慢慢远了。

    学员们三三两两地下山,有的搭伴走同一段路,有的在岔路口分开。

    念念站在山门前,一个一个看着他们走。

    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最后一个。

    孙巧巧站在山门的门槛外面,包袱搁在脚边,人却没挪步。

    她面朝着山下的路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山门上方的牌匾。

    那块牌匾是念念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清虚观”三个字,右边那个“观”的最后一笔拐得太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孙巧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久。

    念念没催她。

    旁边的沐云也没催。

    安静了大约十几息。

    孙巧巧转过身来,对着念念双手合十,弯腰。

    “掌门,齐国的事,交给我。”

    八个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念念点了点头。

    “好。”

    孙巧巧直起腰,弯下去捡起包袱,利索地甩上肩。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往山路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跟她来的时候一样。

    念念站在山门前,看着最后一个背影拐过弯道,消失在树影里。

    山路上已经没人了。

    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味道。

    念念回头,面前是一排弟子。

    小石头、小胖、阿秀,还有后来收的几个小的,站得歪歪扭扭,看着她。

    “好了,他们走了。”

    念念拍了两下手。

    “我们呢,继续练功!”

    弟子们应了一声,散了。

    小胖走得最慢,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路,嘟囔了一句“好安静啊”,被小石头一把拽走了。

    念念也转身往院子里走。

    经过练符院的时候,她停了一步,看见里头赵铁柱坐过的那张矮桌上,桌角压着一张纸。

    她走进去拿起来看了看,是赵铁柱画的圆。

    纸都皱了,但那个圆很标准。

    念念把纸折好,揣进袖子里,和名册放在一起。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鹿角挂件搁在桌上,又把陈小满送的楚国花绳和小石头帮她攒的松果并排放好。

    桌面快放不下了。

    她正准备找个盒子归拢,眼角扫到枕头旁边压了一封信。

    不是之前的信。

    信封是新的,上头盖着东宫的火漆,字迹是萧珩的。

    念念拆开来,信纸上写着几行字,笔锋硬朗,和她爹平时批折子一个样。

    前面几句是问她吃了没、有没有瘦、弟子们听不听话。

    后面一句话让她把信举到了眼前。

    “三日后,朕亲至清虚观。另有一惊喜,届时你便知。”

    念念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

    她又翻回正面,盯着“惊喜”两个字看了半天。

    手指头在信纸边角搓了搓,她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声。

    “沐云姐姐!哥!你们快来!爹爹说他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