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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06章 回到清虚观继续前行

    念念在东宫住了两天。

    第一天陪赵嬷嬷说了一整个下午的话。

    第二天赵嬷嬷精神好了些,坐起来喝了大半碗粥,还嫌念念给她冲的蜜水太甜,让少放点。

    第三天一早,念念走了。

    赵嬷嬷在窗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拐角处,手指碰了碰枕头旁边那块帕子。

    回清虚观的路上念念没怎么说话。

    坐在马车里抱着包袱,包袱比来的时候瘪了不少。

    蜜罐留在了嬷嬷枕边,帕子也留了,冬衣倒是没拿出来,路上用不着。

    赶车的暗卫从后视的铜镜里瞥了一眼,小殿下靠着车壁,手指隔着道袍前襟按着胸口那块地方,一路按到了山脚。

    清虚观山门前有人在扫落叶。

    是小胖。

    扫帚比他高半个头,扫出来的一堆叶子被风一吹又散了,他追着叶子满地跑。

    看见念念从山道上来,扫帚都没放就扯着嗓子朝里喊。

    “师父回来了!”

    声音在山里滚了两个来回。

    念念还没走到大殿,姜昭已经从偏院出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摞纸,纸上密密麻麻是字,腰间别着炭笔。

    “妹妹。”

    “嗯。”

    “路上顺利?”

    “顺利。”

    姜昭看了看她的脸色,没追着问。

    把那摞纸递过来。

    “你不在的时候,基础班的进度我理了一份。沐云姐姐每天的课都记了记录,夹在后头。”

    念念接过去翻了两页。

    字是姜昭的,端端正正。

    “赵小寒呢?”

    “没闹。这几天上课比谁都积极,练符院里待到最晚才走。前天还教了一个新来的学员怎么研墨,虽然教的时候凶了些。”

    “周允?”

    “听脉进步快,不过你提醒过的毛病没改,手掌还是压太重。我跟他说了两回,第三回他自己意识到了,后来收了力。”

    念念把纸叠好塞到袖子里。

    “阿秀的图谱呢?”

    “校过了。有两处标注和娘的笔记对不上,我拿红笔圈了,你回头看看。”

    “行。”

    沐云从练符院那边小跑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新学员,探头探脑地朝念念张望。

    “师父!基础班有三个人能画出发光的圆了!”

    “哪三个?”

    “楚国的王大有、齐国的孙巧巧,还有一个越国的,叫陈七,前天刚开的窍。”

    念念点了点头。

    “快不快?”

    “王大有最快,两息就亮。孙巧巧稳,亮的时间长。陈七还差些,光冒出来就灭了。”

    “陈七的墨是不是没研匀?”

    沐云愣了一下。

    “好像……我没注意。”

    “回去检查一下他的墨。墨不匀灵力走不平,光起来了也留不住。”

    沐云应了一声跑回去了。

    两个新学员还在后头看,念念冲他们挥了挥手,两个人缩着脖子跑了。

    大殿里有人在擦桌子,香炉的灰倒了一半在地上,扫帚靠在门边。

    念念站在殿门口看了一圈,桌椅摆得整齐,成果展示墙上多了好几张新符纸和心得。

    她没进去。

    转身往后院走了。

    傍晚的时候姜婉宁从听脉台下来。

    念念在后院自己的屋里收拾东西,把空了的包袱叠好塞到床底下。

    姜婉宁推门进来。

    桌上摆着那摞姜昭给的记录纸,翻到一半没看完,放在那儿。

    灯还没点,屋里发暗。

    念念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够不到地面,晃了两下又停了。

    姜婉宁在她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娘。”

    “嗯。”

    “赵嬷嬷给念念一个平安扣。”

    她拉开领口,让姜婉宁看。

    铜制的平安扣和铜钱碎片挤在一起,红绳旧了,铜面反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

    “嬷嬷说她娘留给她的,三文钱打的。她一辈子没有儿女,想把它给念念。”

    姜婉宁伸手碰了碰那枚铜。

    也是温的。

    贴着胸口捂了一路。

    “念念怕。”

    声音闷在喉咙里。

    “怕下次回去,就见不到嬷嬷了。”

    姜婉宁的手绕过她的肩,把她拢进怀里。

    念念的额头抵着母亲的锁骨,脸侧的皮肤蹭着布料,有点粗。

    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鸡叫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念念,人这一辈子总要送别的。”

    姜婉宁的手在她背上拍着。

    “师父走的时候你在,皇爷爷走的时候你也在。你没有落下。”

    念念没出声。

    “你记得他们就够了。记着师父教你画的第一道符,记着皇爷爷抱你放纸鸢那天的风,记着嬷嬷给你绣的帕子上那朵桂花。”

    念念的手指攥着母亲的衣襟。

    “念念都记得。”

    “那他们就一直在。”

    窗外天黑透了。

    远处的山廓和天接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念念从姜婉宁怀里抬起头来。

    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袖口又蹭了一道湿痕。

    “娘。”

    “嗯。”

    “念念会好好活着。替师父看,替皇爷爷看,替嬷嬷看。看更多的风景。”

    姜婉宁笑了笑,用袖子帮她把鼻涕擦干净。

    念念坐直了身子。

    胸口那两件东西随着她的动作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桌上那摞记录纸还等着看完。

    她跳下床穿好鞋,走到桌前准备点灯。

    灯刚点上,纸堆底下露出来半截信封的角。

    不是之前那封赵嬷嬷的信。

    这封信纸厚实,封口用的不是蜡,是印泥。

    角上盖了一方朱红的章,章文她认得。

    念念把信抽出来翻到正面。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燕王亲启。

    不对。

    写反了。

    是燕王写给她的。

    “燕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