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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25章 茧破了

    念念跑得快。

    满山的石头碎草在脚底下掠过去。

    她不看路。

    她看洞口。

    洞口的方向有灰黑色的雾在往外涌。

    不是渗了。

    是涌。

    一团一团的。

    沐云站在洞口外面。

    退出来了。

    她的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攥着那张信号符,指节全是白的。

    “掌门!”

    她的声音在发抖。

    “它在裂!整个都在裂!”

    念念冲到洞口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声音比在山上听到的大了十倍。

    不止是咔咔声了。

    有别的声音。

    撕裂声。

    像布帛被一寸一寸扯开的那种。

    还有呼吸声。

    不是茧的那种整体起伏的呼吸。

    是人的呼吸。

    短促的。急切的。像憋了很久很久的人猛地开始大口喘气。

    顾长风到了。

    几乎是从山脊上飞下来的。落地的时候石子飞溅,靴底在地上蹭出两道白痕。

    三息后,阿秀背着小石头从东面林子里跑出来。

    阿秀的脸涨得通红,喘得快背过气。

    小石头从她背上滑下来,两腿一软,被阿秀一把捞住。

    四个人。

    加沐云。

    五个人站在洞口外面。

    灰黑色的雾越涌越浓。带着腥气。冰凉的。粘在皮肤上有一种滑腻的触感。

    念念开着灵眼往里看。

    看不清了。

    雾太浓。

    灵眼里只能看见一团巨大的、不断翻滚的黑色。中间有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像心跳。

    但比刚才快了三倍。

    “退后。”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拔出短刀,侧身挡在念念前面。

    “所有人退到洞口十步外。”

    没人动。

    念念没退。

    沐云没退。

    阿秀扶着小石头,也没退。

    顾长风的下巴绷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洞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咔咔的碎裂声了。

    是砰的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砸在了石头上。

    第二声。

    第三声。

    每一声都比上一声重。

    洞里面的风向变了。

    原来是往外涌的。

    现在往里吸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头发和衣角都朝洞口方向飘。

    像是洞里面有个巨大的嘴,在使劲往里吸气。

    吸了三息。

    停了。

    安静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有碎裂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连风都停了。

    念念的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认识这种安静。

    暴风雨前面那一刹的安静。

    顾长风也认识。

    他把短刀换到右手,左手往后一拦,把念念整个人挡在身后。

    安静持续了五息。

    六息。

    七息。

    然后洞的最深处。

    亮了。

    暗红色的光。

    不是丝线的光。不是阵纹的光。

    是眼睛的光。

    两个红点。

    在黑暗的最深处亮起来。

    像两盏灯。

    盯着洞口。

    盯着他们。

    黑雾从洞里面炸了出来。不是渗了,不是涌了,是炸。

    一团浓到几乎能看得见形体的黑雾直冲洞口,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风里面有腥味。

    有腐烂的味道。

    还有另一种味道。念念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她在皇陵最深处闻到过。

    玄阴子身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

    黑雾在洞口外面散了一些。

    里面那个东西在往外走。

    脚步声。

    很慢。

    一步。

    一步。

    每一步踩在石头地面上,声音发闷。像是很久没用过腿的人在重新找平衡。

    一个轮廓从黑暗中走出来了。

    人形的。

    瘦高。

    披着一层黑色的东西。不是衣服。是茧丝。从头到脚裹着没退干净的黑色丝线,一缕一缕垂下来,像一件破烂的袍子。

    看不清脸。

    黑雾绕着它的头部,遮住了五官。

    但那两只红色的眼睛很清楚。

    在雾里面。

    看着他们。

    它停了。

    停在洞口里面大概五步的位置。

    没出来。

    像是外面的阳光让它不太舒服。

    它张了一下嘴。

    嘴的轮廓在黑雾里动了一下。

    然后声音出来了。

    沙哑。干涩。像两块粗石头在互相磨。

    每个字之间都有很长的停顿。

    像是在重新学怎么说话。

    “三十年。”

    停了。

    “终于。”

    又停了。

    “醒了。”

    小石头的牙齿在打架。

    不是冷的。

    是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邪气,不是法术。是意志。极其强烈的、压迫性的、让人想跪下去的意志。

    阿秀的膝盖弯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没跪。

    但她的腿在抖。

    顾长风的刀尖微微下沉了。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条,青筋从皮肤底下鼓出来。

    也在抖。

    不是怕。

    是它的力量在往下压。

    隔着五步远,它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光站着,就已经在往下压了。

    念念的灵眼看得最清楚。

    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成型。

    骨架有了。肌肉有了。皮肤只有薄薄一层,灰白色的,像还没干透的泥。手指关节处的皮肤绷得很紧,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纹路在跳。

    它的经脉里有东西在流。

    暗红色的。

    不是血。

    是灵气。从地底下吸了三十年的灵气,全存在它身体里。

    它的目光从顾长风身上掠过。

    掠过阿秀。

    掠过小石头。

    掠过沐云。

    最后落在念念身上。

    停了。

    红色的眼珠亮了一下。

    “是你。”

    它的声音比刚才顺了一点。像是找到了说话的感觉。

    “灵脉之体。”

    “毁了我的命灯。”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肌肉还不太听使唤、想笑但只能扯动半边嘴的动作。

    看着比笑还瘆人。

    “那我先吃了你。”

    它往前迈了一步。

    “补回来。”

    又一步。

    “失去的力量。”

    它走到洞口的边缘了。

    阳光照在它身上。

    黑色的丝线开始冒烟。细细的白烟,带着焦味。

    它缩了一下。

    但没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冒烟的手臂。

    然后抬头。

    继续往外走。

    顾长风的重心前压了半寸。

    进攻姿态。

    念念伸手按住他的手臂。

    “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

    但稳。

    她从怀里把所有剩下的符纸都掏出来。

    镇邪符。雷击符。正阳符。

    不多了。

    她快速数了一遍,分成两份。

    一份塞给沐云。

    “你和阿秀带小石头往后退三十步。小石头画符,沐云贴,阿秀听地下的动静。有变化就喊。”

    沐云接了。

    手还在抖。

    但她接了。

    念念回头看阿秀和小石头。

    小石头靠在阿秀身上。脸白得没有血色。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六七岁的孩子,两条腿发软站不稳,眼睛里头却是亮的。

    念念看了他一息。

    然后转过头。

    面对着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出洞口的东西。

    她把剩下的符纸攥在左手里。

    右手垂在身侧。

    “小石头,阿秀。”

    她的声音很轻。

    “记住师父教的。”

    “不要怕。符要准。灵力要稳。”

    她看向顾长风。

    六岁的小掌门抬着头看这个比她高出两个人的男人。

    “顾叔叔,你只管砍。”

    她的灵眼在瞳孔里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映着洞口涌出来的黑雾。

    “念念会用符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