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41章 你为什么不告诉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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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门外蹲了一整夜。
姜昭靠在柱子上,头歪着,半睡半醒。
念念没睡。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缝下面那线灯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灯灭了。
屋里的呼吸声变了节奏,不再是那种刻意压着的均匀,而是真正睡着了的松弛。
娘亲累了。
撑了一整夜,灵力推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撑不住了。
念念的腿蹲麻了。
脚趾头早就没了知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泪水干掉之后的痕迹,一道一道的,盐渍似的。
天亮了。
东边的天从墨蓝色变成灰白色,再变成浅橘色。
山里的鸟开始叫了。
一只,两只,然后一大片,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姜昭醒了。
他转头看念念。
念念没看他。
她站起来。
膝盖咔嚓响了一声,腿又麻又疼,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墙站了几秒,等血流回脚底,然后把手从墙上放下来。
“念念。”
姜昭叫她。
声音哑的。
念念没回头。
她走到门前。
手放在门板上。
这扇门她推过很多次。
端粥的时候推过。
送桂花糕的时候推过。
晚上过来说“娘亲晚安”的时候推过。
每一次推开,里面都是温暖的灯光,和姜婉宁含笑的脸。
念念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
屋子里光线很淡。
窗户纸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把桌上的油灯、散开的图谱、叠好的衣裳都照得模模糊糊。
姜婉宁坐在床沿上。
她刚醒。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还没来得及绾起来。
脸色在晨光里看得比昨天更清楚。
白。
不是健康的白。
是那种底下透着灰的白。
听见门响,姜婉宁转过头来。
“念念?这么早?”
她笑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跟每一个清晨一样。
“娘亲刚醒,等我梳个头。”
念念站在门口没动。
“娘亲。”
“嗯?”
“你经脉里的黑丝是什么。”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不是疑问。
是质问。
姜婉宁的手停住了。
她正准备拿床头的木梳,手伸到一半,悬在半空。
两个人对视。
姜婉宁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
很快。
快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就平静了。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
念念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
指甲掐进木头缝里,掐得发白。
“昨晚。灵眼。”
姜婉宁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没去拿木梳了。
也没有站起来。
就那么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安静了几秒。
“进来吧。把门关上。”
念念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
姜昭没有跟进来。
但念念知道他就在门外。
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呼吸。
“坐。”
姜婉宁拍了拍床沿。
念念没坐。
她站在桌子旁边,距离姜婉宁三步远,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出来那天起。”
姜婉宁说得很平。
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
“被困了三年。邪气渗得太深,不是破阵就能清干净的。表面上的黑气散了,根上的没有。”
念念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知道。”
“嗯。一直知道。”
“钱老太医呢?”
“看过了。进京第一个月就看了。御医也看了。两拨人的结论一样。”
“什么结论。”
姜婉宁抬头看着念念。
目光很平静。
“无解。”
两个字。
轻轻的。
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念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印子。
“灵脉体质本来是好的。它能感知天地灵气,能引脉、能画符。可被邪阵困了三年,灵脉成了那些邪气的温床。就像好地被泡了三年毒水,土里的毒拔不干净了。”
姜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每天晚上用灵力压制。推一遍,退一点,再爬回来。推一遍,退一点,再爬回来。”
念念的嘴唇在抖。
她咬住了。
“能压住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
姜婉宁的声音依然很稳。
“两到三年。”
这个数字砸下来的时候,念念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两到三年。
她今年六岁。
两年后,八岁。
三年后,九岁。
九岁的念念。
没有娘亲的念念。
她的身体开始抖。
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膝盖。
跟昨晚一样。
可她没有哭。
姜婉宁看着她,眼底有心疼。
“念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念念的声音发紧。
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念念。”
“因为你会哭。”
姜婉宁笑了。
“你一哭,嬷嬷就哭。嬷嬷一哭,你爹就急。你爹一急,就要翻遍天下去找解法。可这个没有解法。让所有人一起难过,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没有解法?”
念念的声音忽然高了。
“念念治好了皇爷爷。念念治好了大伯伯。念念治好了七叔叔。念念吹灭了七盏灯。念念打碎了玄阴子。”
她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念念连死人都能送上天!你凭什么说没有解法!”
最后一句喊出来的时候,她的嗓子哑了。
声音裂了个口子。
姜婉宁没动。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念念喊完了,她才伸出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念念。过来。”
念念没有过去。
“你还不信我吗?”
“我信你。”
姜婉宁的声音轻得像风。
“我比任何人都信你。可这件事不一样。邪气和灵脉长在一起了。你要是硬拔,拔掉的是灵脉。灵脉拔了,人就没了。”
念念的手在抖。
她的眼眶红得快滴血了,可泪水憋在里面,硬是没掉下来。
“念念。”
姜婉宁的声音还是稳的。
“娘亲很满足。”
念念的身体僵住了。
“三年前在那个洞里,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看不到你长大,看不到你哥出息,连你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后来你来了。你把阵破了,把我接出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看到你画符。看到你收弟子。看到你把清虚观盖起来。看到你和你爹那么亲。我在听脉台上教你脉语的时候,风吹过来,你头发上都是墨水的味道。”
她抬起头。
“够了。真的够了。”
念念的嘴唇在动。
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但只掉了两滴。
她用力抹掉。
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把眼泪、鼻涕连带着脸上所有的表情全擦干净。
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痕。
她看着姜婉宁。
“念念不信。”
四个字。
奶声已经褪了大半,声线里有股子跟年龄不符的硬。
不是哭着喊的。
不是赌气说的。
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钱老太医说没解法。御医说没解法。”
念念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的没解法,是他们没见过的没解法。不是天底下没有。”
姜婉宁怔住了。
念念转身。
推门。
门外,姜昭靠在柱子上,两行泪挂在脸上,嘴紧紧闭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声没出。
念念看了他一眼。
姜昭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念念攥着拳头,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走了。
步子很快。
踩在石板上咚咚响。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像是差点摔了。
但没有停。
姜婉宁坐在床沿上,听着那串急促的脚步声远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青白色一闪而过,缩回指甲盖下面。
她把手收进袖子里,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
肩膀动了两下。
没出声。
门口,姜昭站了很久。
他看了眼走廊尽头念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屋里母亲弯下去的背。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把门轻轻带上,转身,朝念念的方向跑去。
姜昭靠在柱子上,头歪着,半睡半醒。
念念没睡。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缝下面那线灯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灯灭了。
屋里的呼吸声变了节奏,不再是那种刻意压着的均匀,而是真正睡着了的松弛。
娘亲累了。
撑了一整夜,灵力推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撑不住了。
念念的腿蹲麻了。
脚趾头早就没了知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泪水干掉之后的痕迹,一道一道的,盐渍似的。
天亮了。
东边的天从墨蓝色变成灰白色,再变成浅橘色。
山里的鸟开始叫了。
一只,两只,然后一大片,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姜昭醒了。
他转头看念念。
念念没看他。
她站起来。
膝盖咔嚓响了一声,腿又麻又疼,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墙站了几秒,等血流回脚底,然后把手从墙上放下来。
“念念。”
姜昭叫她。
声音哑的。
念念没回头。
她走到门前。
手放在门板上。
这扇门她推过很多次。
端粥的时候推过。
送桂花糕的时候推过。
晚上过来说“娘亲晚安”的时候推过。
每一次推开,里面都是温暖的灯光,和姜婉宁含笑的脸。
念念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
屋子里光线很淡。
窗户纸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把桌上的油灯、散开的图谱、叠好的衣裳都照得模模糊糊。
姜婉宁坐在床沿上。
她刚醒。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还没来得及绾起来。
脸色在晨光里看得比昨天更清楚。
白。
不是健康的白。
是那种底下透着灰的白。
听见门响,姜婉宁转过头来。
“念念?这么早?”
她笑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跟每一个清晨一样。
“娘亲刚醒,等我梳个头。”
念念站在门口没动。
“娘亲。”
“嗯?”
“你经脉里的黑丝是什么。”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不是疑问。
是质问。
姜婉宁的手停住了。
她正准备拿床头的木梳,手伸到一半,悬在半空。
两个人对视。
姜婉宁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
很快。
快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就平静了。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
念念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
指甲掐进木头缝里,掐得发白。
“昨晚。灵眼。”
姜婉宁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没去拿木梳了。
也没有站起来。
就那么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安静了几秒。
“进来吧。把门关上。”
念念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
姜昭没有跟进来。
但念念知道他就在门外。
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呼吸。
“坐。”
姜婉宁拍了拍床沿。
念念没坐。
她站在桌子旁边,距离姜婉宁三步远,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出来那天起。”
姜婉宁说得很平。
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
“被困了三年。邪气渗得太深,不是破阵就能清干净的。表面上的黑气散了,根上的没有。”
念念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知道。”
“嗯。一直知道。”
“钱老太医呢?”
“看过了。进京第一个月就看了。御医也看了。两拨人的结论一样。”
“什么结论。”
姜婉宁抬头看着念念。
目光很平静。
“无解。”
两个字。
轻轻的。
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念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印子。
“灵脉体质本来是好的。它能感知天地灵气,能引脉、能画符。可被邪阵困了三年,灵脉成了那些邪气的温床。就像好地被泡了三年毒水,土里的毒拔不干净了。”
姜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每天晚上用灵力压制。推一遍,退一点,再爬回来。推一遍,退一点,再爬回来。”
念念的嘴唇在抖。
她咬住了。
“能压住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
姜婉宁的声音依然很稳。
“两到三年。”
这个数字砸下来的时候,念念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两到三年。
她今年六岁。
两年后,八岁。
三年后,九岁。
九岁的念念。
没有娘亲的念念。
她的身体开始抖。
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膝盖。
跟昨晚一样。
可她没有哭。
姜婉宁看着她,眼底有心疼。
“念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念念的声音发紧。
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念念。”
“因为你会哭。”
姜婉宁笑了。
“你一哭,嬷嬷就哭。嬷嬷一哭,你爹就急。你爹一急,就要翻遍天下去找解法。可这个没有解法。让所有人一起难过,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没有解法?”
念念的声音忽然高了。
“念念治好了皇爷爷。念念治好了大伯伯。念念治好了七叔叔。念念吹灭了七盏灯。念念打碎了玄阴子。”
她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念念连死人都能送上天!你凭什么说没有解法!”
最后一句喊出来的时候,她的嗓子哑了。
声音裂了个口子。
姜婉宁没动。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念念喊完了,她才伸出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念念。过来。”
念念没有过去。
“你还不信我吗?”
“我信你。”
姜婉宁的声音轻得像风。
“我比任何人都信你。可这件事不一样。邪气和灵脉长在一起了。你要是硬拔,拔掉的是灵脉。灵脉拔了,人就没了。”
念念的手在抖。
她的眼眶红得快滴血了,可泪水憋在里面,硬是没掉下来。
“念念。”
姜婉宁的声音还是稳的。
“娘亲很满足。”
念念的身体僵住了。
“三年前在那个洞里,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看不到你长大,看不到你哥出息,连你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后来你来了。你把阵破了,把我接出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看到你画符。看到你收弟子。看到你把清虚观盖起来。看到你和你爹那么亲。我在听脉台上教你脉语的时候,风吹过来,你头发上都是墨水的味道。”
她抬起头。
“够了。真的够了。”
念念的嘴唇在动。
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但只掉了两滴。
她用力抹掉。
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把眼泪、鼻涕连带着脸上所有的表情全擦干净。
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痕。
她看着姜婉宁。
“念念不信。”
四个字。
奶声已经褪了大半,声线里有股子跟年龄不符的硬。
不是哭着喊的。
不是赌气说的。
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钱老太医说没解法。御医说没解法。”
念念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的没解法,是他们没见过的没解法。不是天底下没有。”
姜婉宁怔住了。
念念转身。
推门。
门外,姜昭靠在柱子上,两行泪挂在脸上,嘴紧紧闭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声没出。
念念看了他一眼。
姜昭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念念攥着拳头,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走了。
步子很快。
踩在石板上咚咚响。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像是差点摔了。
但没有停。
姜婉宁坐在床沿上,听着那串急促的脚步声远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青白色一闪而过,缩回指甲盖下面。
她把手收进袖子里,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
肩膀动了两下。
没出声。
门口,姜昭站了很久。
他看了眼走廊尽头念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屋里母亲弯下去的背。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把门轻轻带上,转身,朝念念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