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57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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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摊在桌上,三个人围着。
姜婉宁的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划了三遍。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念念和姜昭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姜婉宁的指尖在帛布上停了很久,停在邪气附骨,需以灵力层层渗入、顺脉引导那一句上。
她的呼吸变沉了。
怎么样?念念忍不住了。
姜婉宁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是真的。
念念的心猛地提起来。
前半段记载的引导术,路线准确,手法精妙,对邪气附着经脉后的分层剥离写得极其详细。这种水准的东西,不是随便编得出来的。
那就是说……能用?
前半段能用。
姜婉宁把手收回来,放在膝上。
而且念念,这套术法很老。比姜家的秘术还老。笔法、用词、灵力运行的描述方式,至少是两三百年前的东西。
两三百年前。
念念盯着帛书。
那个时候,青霞派应该还在。
对。这很可能是青霞派的传承。
姜婉宁看着她。
正因为是真的,才更危险。
念念咬了咬嘴唇。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姜昭开口了。
他为什么要给念念这个东西?
姜婉宁和念念同时看向他。
姜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掐在要害上。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手里有青霞派的传承秘术。一个跟幽冥教大阵有说不清关系的人,偏偏带着能救娘亲的法子。他来了一天,讲了一堆师父的旧事,让念念对他生出好感。然后走的时候,恰好把这个东西留在枕头底下。
姜昭看着念念。
念念,你觉得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
念念说得很快。
木鱼他当面说了要留下。帛书他不说,藏在枕头底下。他知道我们会查房间,知道我们一定能找到。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这句话问出来,房间里又安静了。
念念低下头。
为什么。
一个被师门赶出去几十年的人。
一个在幽冥教大阵深处留下过灵力痕迹的人。
一个住在北境、住在所有异象指向的方向上的人。
他为什么要帮她?
念念不知道。
念念的声音很轻。
可能是真的想帮忙。可能是想引我去北境。可能两个都是,可能两个都不是。
她抬起头。
但帛书是真的。
念念。姜婉宁伸出手,想拉住她。
娘亲。
念念看着她的手。
姜婉宁的指尖,青色已经爬过了第二个指节。
比昨天又深了。
娘亲骗不了念念。
念念的声音有点哑。
念念的灵眼看得见。您经脉里的邪气黑丝每天都在往深处钻。您说还有两三年,念念觉得没有。
姜婉宁的手缩了回去,藏进袖子里。
是念念不好,不该偷看。但念念看了就收不回去了。
念念低下头。
念念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声音平平的,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前半段引你去,后半段等你来。苍松镇在北境,那条能量线也指向北境。太巧了,巧到一看就知道是布好的局。
她顿了一下。
但娘亲的病等不了。
六个字。
姜婉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念念不会现在就冲去北境。
念念抬起头,看着娘亲。
念念会先把帛书前半段的东西学会。会先写信告诉爹爹所有的事。会等爹爹回信,会听爹爹的安排。
她一条一条地说,说得很慢,很认真。
但念念不会什么都不做。
前半段是真的,念念就先学前半段。一边学,一边等爹爹的人去查苍松镇。如果后半段也是真的,念念再想办法。
如果是陷阱呢?姜昭问。
那就让它是陷阱。
念念的眼睛很亮。
陷阱也有真东西。青岚镇的阵石是陷阱,里面的灵虫是真的。魏国的庄园是陷阱,里面的命灯是真的。念念从来都是在陷阱里拿东西。
姜昭没接话,看了姜婉宁一眼。
姜婉宁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说出两个字。
因为念念说得对。
她的病等不了。
我去写信。
念念站起来,把帛书卷好,塞进怀里。
写完信,我就开始学前半段。娘亲帮念念看着,哪里有问题,随时喊停。
姜婉宁点头,声音很低。
念念走到门口。
哥哥。
帮念念研墨。
姜昭站起来跟上去。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早就想好的?
昨天晚上想的。没睡着。
什么时候的事?
听完娘亲的话之后,回到房间,躺了两刻钟。
姜昭看着她。
六岁。
他家妹妹六岁。
两个人走进念念的房间。姜昭研墨,念念铺纸。
笔蘸了墨,念念没有马上落笔。
她想了想,先写了四个字。
爹爹亲启。
然后是第二行。
墨渊已走。留帛书一卷。前半段真,后半段缺。苍松镇,北境。
写到这里,念念顿了一下。
第三行,她写得很慢。
娘亲指尖青色加深。念念知道是陷阱。但娘亲的病等不了。请爹爹查苍松镇。念念先学前半段,不会乱跑。
写完,念念看了看信纸,又加了一行。
爹爹不要太担心。念念会小心的。
落笔。
吹干。
折好,塞进信封,滴了蜡封上。
明天一早让暗卫加急送走。
姜昭接过信,放进怀里。
念念把帛书重新展开,铺在桌上。
灵脉净化引导术,第一步。
她的手指刚碰到帛布上的字,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念念转头。
姜婉宁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
娘亲?
没事,过来看看你们……
话没说完,第二声咳嗽压过来了。
然后是第三声。
姜婉宁弯下腰,捂住嘴,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念念跑过去扶住她。
娘亲!
姜婉宁把手从嘴边拿开。
掌心里,一滩血。
殷红的,带着几丝黑。
念念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低头看姜婉宁的手。
指尖的青色已经不只是指尖了。
它爬过了手指,漫上了手背,正在往手腕蔓延。
比今天早上又多了一大截。
加速了。
邪气在加速。
念念攥住娘亲的手腕,抬头看着她。
姜婉宁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但她看着女儿,努力扯出一个笑。
没事,咳两下而已。
念念没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帛书。
灵脉净化引导术。
前半段。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娘亲手腕上那条正在蔓延的青色。
胸口的铜钱碎片忽然烫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短,像被火星子燎了一瞬。
然后又凉了回去。
但在那一瞬间,念念感觉到了什么。
碎片上那点红,亮了。
一闪一闪,带着某种节奏。
像一颗心在跳。
跳的方向。
是北。
姜婉宁的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划了三遍。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念念和姜昭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姜婉宁的指尖在帛布上停了很久,停在邪气附骨,需以灵力层层渗入、顺脉引导那一句上。
她的呼吸变沉了。
怎么样?念念忍不住了。
姜婉宁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是真的。
念念的心猛地提起来。
前半段记载的引导术,路线准确,手法精妙,对邪气附着经脉后的分层剥离写得极其详细。这种水准的东西,不是随便编得出来的。
那就是说……能用?
前半段能用。
姜婉宁把手收回来,放在膝上。
而且念念,这套术法很老。比姜家的秘术还老。笔法、用词、灵力运行的描述方式,至少是两三百年前的东西。
两三百年前。
念念盯着帛书。
那个时候,青霞派应该还在。
对。这很可能是青霞派的传承。
姜婉宁看着她。
正因为是真的,才更危险。
念念咬了咬嘴唇。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姜昭开口了。
他为什么要给念念这个东西?
姜婉宁和念念同时看向他。
姜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掐在要害上。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手里有青霞派的传承秘术。一个跟幽冥教大阵有说不清关系的人,偏偏带着能救娘亲的法子。他来了一天,讲了一堆师父的旧事,让念念对他生出好感。然后走的时候,恰好把这个东西留在枕头底下。
姜昭看着念念。
念念,你觉得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
念念说得很快。
木鱼他当面说了要留下。帛书他不说,藏在枕头底下。他知道我们会查房间,知道我们一定能找到。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这句话问出来,房间里又安静了。
念念低下头。
为什么。
一个被师门赶出去几十年的人。
一个在幽冥教大阵深处留下过灵力痕迹的人。
一个住在北境、住在所有异象指向的方向上的人。
他为什么要帮她?
念念不知道。
念念的声音很轻。
可能是真的想帮忙。可能是想引我去北境。可能两个都是,可能两个都不是。
她抬起头。
但帛书是真的。
念念。姜婉宁伸出手,想拉住她。
娘亲。
念念看着她的手。
姜婉宁的指尖,青色已经爬过了第二个指节。
比昨天又深了。
娘亲骗不了念念。
念念的声音有点哑。
念念的灵眼看得见。您经脉里的邪气黑丝每天都在往深处钻。您说还有两三年,念念觉得没有。
姜婉宁的手缩了回去,藏进袖子里。
是念念不好,不该偷看。但念念看了就收不回去了。
念念低下头。
念念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声音平平的,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前半段引你去,后半段等你来。苍松镇在北境,那条能量线也指向北境。太巧了,巧到一看就知道是布好的局。
她顿了一下。
但娘亲的病等不了。
六个字。
姜婉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念念不会现在就冲去北境。
念念抬起头,看着娘亲。
念念会先把帛书前半段的东西学会。会先写信告诉爹爹所有的事。会等爹爹回信,会听爹爹的安排。
她一条一条地说,说得很慢,很认真。
但念念不会什么都不做。
前半段是真的,念念就先学前半段。一边学,一边等爹爹的人去查苍松镇。如果后半段也是真的,念念再想办法。
如果是陷阱呢?姜昭问。
那就让它是陷阱。
念念的眼睛很亮。
陷阱也有真东西。青岚镇的阵石是陷阱,里面的灵虫是真的。魏国的庄园是陷阱,里面的命灯是真的。念念从来都是在陷阱里拿东西。
姜昭没接话,看了姜婉宁一眼。
姜婉宁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说出两个字。
因为念念说得对。
她的病等不了。
我去写信。
念念站起来,把帛书卷好,塞进怀里。
写完信,我就开始学前半段。娘亲帮念念看着,哪里有问题,随时喊停。
姜婉宁点头,声音很低。
念念走到门口。
哥哥。
帮念念研墨。
姜昭站起来跟上去。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早就想好的?
昨天晚上想的。没睡着。
什么时候的事?
听完娘亲的话之后,回到房间,躺了两刻钟。
姜昭看着她。
六岁。
他家妹妹六岁。
两个人走进念念的房间。姜昭研墨,念念铺纸。
笔蘸了墨,念念没有马上落笔。
她想了想,先写了四个字。
爹爹亲启。
然后是第二行。
墨渊已走。留帛书一卷。前半段真,后半段缺。苍松镇,北境。
写到这里,念念顿了一下。
第三行,她写得很慢。
娘亲指尖青色加深。念念知道是陷阱。但娘亲的病等不了。请爹爹查苍松镇。念念先学前半段,不会乱跑。
写完,念念看了看信纸,又加了一行。
爹爹不要太担心。念念会小心的。
落笔。
吹干。
折好,塞进信封,滴了蜡封上。
明天一早让暗卫加急送走。
姜昭接过信,放进怀里。
念念把帛书重新展开,铺在桌上。
灵脉净化引导术,第一步。
她的手指刚碰到帛布上的字,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念念转头。
姜婉宁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
娘亲?
没事,过来看看你们……
话没说完,第二声咳嗽压过来了。
然后是第三声。
姜婉宁弯下腰,捂住嘴,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念念跑过去扶住她。
娘亲!
姜婉宁把手从嘴边拿开。
掌心里,一滩血。
殷红的,带着几丝黑。
念念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低头看姜婉宁的手。
指尖的青色已经不只是指尖了。
它爬过了手指,漫上了手背,正在往手腕蔓延。
比今天早上又多了一大截。
加速了。
邪气在加速。
念念攥住娘亲的手腕,抬头看着她。
姜婉宁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但她看着女儿,努力扯出一个笑。
没事,咳两下而已。
念念没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帛书。
灵脉净化引导术。
前半段。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娘亲手腕上那条正在蔓延的青色。
胸口的铜钱碎片忽然烫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短,像被火星子燎了一瞬。
然后又凉了回去。
但在那一瞬间,念念感觉到了什么。
碎片上那点红,亮了。
一闪一闪,带着某种节奏。
像一颗心在跳。
跳的方向。
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