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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61章 固执

    念念把李柏舟的报告放到一边,抽出一张新的信纸。

    笔尖蘸满了墨,悬在纸面上方。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先画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也没有写“爹爹亲启”。

    直接落笔。

    第一行。

    “爹爹,巡查司进不去。”

    停了一下。

    第二行。

    “念念能进去。娘亲的时间不多了。”

    又停了一下。

    第三行。

    “念念会带够人、带够符,不会乱来。但念念必须去。”

    写完。

    念念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三行字。

    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没有涂改,也没有后面加的补充。

    她把信纸折好,折成平时爹爹寄信给她的那种四折。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火漆,点燃蜡烛,滴了三滴红蜡在封口上。

    蜡还没干的时候,她按上了公主金印。

    不是随便按的。

    是很郑重地,双手捧着印,对准了中间,用力按下去。

    印起来的时候,封口上留下了清清楚楚的“福瑞”二字。

    念念把信放进信封,在信封正面写了“呈父皇御览”五个字。

    以前她写“爹爹收”。

    这次不一样。

    写完她站起来,抱着信走出房间。

    院子里没人。

    弟子们都在练符院,姜昭在厨房,娘亲在听脉台教新弟子。

    念念穿过院子,走到山门外。

    暗卫就在那里。

    她把信递过去。

    “快马。送京城。”

    暗卫接过信,看了一眼封口上的金印,神色一肃。

    “是。”

    翻身上马,三息之后人就不见了。

    念念转身往回走。

    走到练符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沐云就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包袱。

    不是练符用的那种小布包,是那种要出远门才背的大包袱。

    里面鼓鼓囊囊的,已经装了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沐云没问“掌门要去哪儿”。

    她只是把包袱换了只手,轻声说了句:“沐云去给掌门准备符纸和干粮。”

    念念看着她。

    看了三息。

    “多带一些封存符。”

    “是。”

    沐云转身走了。

    脚步很稳。

    念念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

    信已经走远了。

    爹爹大概明天清晨能收到。

    收到以后会怎么样,念念想得到。

    爹爹会生气。

    会在御书房里把信看三遍,然后把桌上的奏折全扫到地上。

    会叫孙谨进来,问他要怎么拦住她。

    孙谨会说:“陛下,公主殿下说得没错,巡查司确实进不去。”

    爹爹会沉默。

    然后会提笔回信。

    回信里一定是“不许去”。

    但念念这次不能等回信到了再做决定。

    她转身往大殿走。

    姜昭就在大殿门口。

    肩膀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看见念念过来,他直起身。

    “写了?”

    念念点头。

    “几行?”

    “三行。”

    姜昭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跟着念念进了大殿,看见桌上摊开的那张李柏舟的简图,还有旁边那卷帛书。

    “打算什么时候走?”

    “后天。”

    “爹爹的回信到不了。”

    “嗯。”

    姜昭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次不一样。”

    念念没说话。

    她走到桌前,拿起帛书,卷好,塞进怀里。

    “以前是爹爹让念念去,或者爹爹同意念念去。”

    “这次是念念必须去。”

    姜昭看着妹妹的侧脸。

    脸上不该有这种表情。

    不是倔强,也不是赌气。

    是一种很沉的东西。

    像是什么重担从别人肩上挪到了自己肩上。

    “哥哥拦不住你。”

    “嗯。”

    “娘亲也拦不住。”

    “嗯。”

    “爹爹的回信也拦不住。”

    念念转过头看他。

    “哥哥会帮念念吗?”

    姜昭的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

    “帮。”

    他说。

    “但是有条件。”

    念念等着他说。

    “第一,必须带够人。沐云、小石头、阿秀,再加上赵铁柱那边能调的人,至少十五个。”

    念念点头。

    “第二,必须带够符。封存符、雷击符、火焰符,还有娘亲给你画的那张保命符,全部带上。”

    念念又点头。

    “第三。”

    姜昭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如果有危险,第一件事是逃。”

    念念看着哥哥的眼睛。

    “不是破阵,不是救人,不是拿帛书。”

    “是逃。”

    “听到了吗?”

    念念的嘴唇抿了一下。

    “听到了。”

    “拉钩。”

    姜昭伸出小指。

    念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伸出小指,跟哥哥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姜昭说完这句,站起来。

    “去找娘亲吧,她应该也猜到了。”

    念念转身往听脉台走。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回头。

    “哥哥。”

    “嗯?”

    “念念没有不听爹爹的话。”

    姜昭看着她。

    念念的手按在胸口。

    那里隔着衣服,藏着铜钱碎片和平安扣。

    “念念只是在做掌门该做的事。”

    说完她走了。

    姜昭站在大殿里,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尽头。

    过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

    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李柏舟的简图。

    对着上面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炭笔,在简图的空白处开始写字。

    写的是清虚观到苍松镇的路线,中途可以借宿的驿站,可能遇到的麻烦。

    还有如果真的出事了,最近的援军在哪里。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炭笔断了。

    姜昭把断掉的笔尖捏在手心。

    捏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