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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391章 肆无忌惮

    一门之隔的屋里,裴从安扣着明阳不放,吻得又久又重。

    明阳浑身都软了,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喘气都费劲,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推他,任由他吻着,意识一点点飘远。

    就在这个时候,心里猛地一紧。

    不行,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念头一下子把她拉回神,明阳骤然清醒,拼尽全力一把推开裴从安。

    “太晚了……本宫该回宫了……”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说话断断续续。

    裴从安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的下唇,那上头还沾着他的气息。他看着她,呼吸也有些乱,眼睛还暗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情欲未退的沙哑。

    “殿下要走,臣不拦……只是臣怕。”

    “你怕什么?”

    明阳不解。

    裴从安的眼神深得望不见底:“怕这一辈子都想不起与殿下的过往。”

    想不起来才好。

    明阳的喉头一哽,别开眼,不敢看他。

    裴从安却盯着她不放:“殿下为何不说话?”

    明阳沉默不语。

    裴从安的眼神意味深长:“臣失忆了,怕想不起来是常情。殿下却这般回避,这不寻常。除非……殿下心里藏着什么怕臣知道的事。”

    明阳否认:“本宫没有藏着什么事,你别乱猜。”

    “从方才到现在,殿下已经三次不敢看臣,人心虚才会躲。”

    明阳:“……”

    裴从安不依不饶:“臣在大理寺审了这么些年案子,还从没见过哪个问心无愧的人,会这般躲闪。”

    裴从安定定看着她,明阳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虚。

    “殿下……有事瞒着臣。”

    明阳心猛地一跳:“没有。”

    “臣与殿下两情相悦,臣失忆,殿下却半点也不急着帮臣找回记忆,这不合常理,还是说殿下做了什么对不起臣的事?”

    裴从安步步紧逼。

    明阳无言以对。

    这人……怎么这么难糊弄。

    明阳内心叹了口气,她看向裴从安:“你如今失了记忆,于你也是不小的冲击,你总得先缓一缓。至于恢复记忆,等成了婚,可以慢慢相处,慢慢恢复。”

    裴从安盯着她,问:“殿下想臣恢复记忆?”

    她能说不想吗,自然是不能。

    “……是。”

    裴从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

    “那好,方才臣与殿下这般相处,脑中似乎已经有了些模糊的影子。殿下若肯多留几日,臣或许很快就能想起来。”

    明阳:“……”

    她这是上当了吗?

    裴从安见她不应,故意问:“殿下不愿意?”

    “本宫得回宫,宫里还有事,况且未成婚,本宫留宿裴府,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

    裴从安挑了一下眉,“殿下与臣都是这种关系了……”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还敞着的前襟,那上头几道抓痕清清楚楚。

    明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御史台那些言官,素来最是无风也起三尺浪。本宫若留宿裴府,被他们知晓,只怕又要参上一本,到那时候你与本宫都落不着好。”

    裴从安勾了勾唇角。

    “殿下若真怕这个,方才就不会深更半夜,独自进臣的寝居了。既已进来,再拿留宿不合礼说事,殿下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明阳一噎。

    裴从安看着她,不紧不慢:“殿下真正顾虑的怕不是御史台,是不想帮臣恢复记忆吧。”

    明阳:“……”

    她彻底无言。

    罢了,反正也就剩这两日了,陪他两日也好。

    “……好。”

    明阳妥协了,“本宫便再留两日,大祭前本宫回宫。”

    裴从安闻言,唇角一勾:“那臣就让人进来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那不就是……要留在他这房里过夜?

    这人失了记忆,连她是谁都记不得,居然还这么理所当然地想跟她睡一处。

    明阳又惊又恼,脱口而出:“本宫不睡这里!”

    裴从安看着她,眼神深得让人心里发毛,良久,他才缓缓道:“好,臣让人给殿下安排别的院子。”

    明阳这才松了口气。

    裴从安起身下床,去门口吩咐下人准备。

    -

    案上的灯已经烧下去半截,只剩一豆昏黄在帐子上摇摇曳曳。

    宋知微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日袄祠里的那一幕。裴从安玄衣黑发,浑身是血,在漫天的红光和暴雨里,一人挡在了她身前。

    刀光剑影,还有漫地的血水,他像一尊杀神。

    宋知微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子。

    不,不能再想了。

    她一遍一遍告诫自己,那是长公主的人,是殿下要嫁的人,她怎么能去奢望这样的人呢。

    宋知微咬着唇,把脸埋进被子里。

    可那画面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赶不走。她终究坐了起来,赤脚走到案边,从随身的小匣里取出一粒阿公给她的安神丸,就着凉茶服下。

    过了许久,那乱糟糟的心才一点一点平静下去。

    宋知微重新躺回床上,合上了眼。

    这一回总该睡着了吧。

    -

    松涛院那边很快一个嬷嬷来禀报:“大公子,夫人已经把西边客院收拾妥当了。请殿下移步。”

    明阳闻言,如蒙大赦。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等她迈出两步,裴从安忽然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明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

    裴从安抱着她就往外走,面不改色:“这里离客院太远,地上湿滑。”

    他把明阳往怀里拢了拢,抱得稳稳的,“臣送殿下过去。”

    明阳拒绝:“你身上还有伤,快放本宫下来!”

    裴从安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低头看向她:“无妨,臣浑身上下也就胸口那几道伤口。”

    明阳一怔,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

    那几道伤口……

    是昨夜她抓的……

    这人竟还提!

    明阳又羞又恼,揪着他衣襟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裴从安却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杏儿看见裴从安抱着明阳从屋里出来,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这……”

    “不是说,裴大人失忆了么?怎么还……抱着殿下?”

    采薇也瞧见了,一时怔在原地。

    孙嬷嬷望着那一幕,又惊又忧。

    惊的是这裴大人失忆了,竟还这般亲近殿下。忧的是殿下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被这么抱来抱去……万一……可如何是好。

    明阳被裴从安这样抱在怀里,整个人都不自在。

    这里毕竟是裴府。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中衣透出来的温度和心跳,一下一下,那么有力。

    和从前一模一样。

    明阳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没有。

    她悄悄抬眼去打量他。

    裴从安目视前方,稳稳地抱着她走。

    这一路从松涛院到西边客院,要穿过好几重回廊和院子。

    深夜的裴府,本已静了。

    可裴从安抱着明阳这一路走过,值夜的丫鬟瞧见,惊得手里的灯都差点没拿稳,慌忙退到一旁,连礼都忘了行。

    巡夜的家丁远远看见,脚步一顿,手里的灯笼晃了晃。

    有小厮张大了嘴,半晌才想起要行礼,可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