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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护花令 第70章 绝望深渊

    房间里灯光昏暗,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

    影站在房间中央,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里攥着一柄漆黑的匕首,整个人轻得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连呼吸都没有半分声息。

    他甚至连迎战的姿势都没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曾击败两名金丹初期的陆晨,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你能发现我,有点本事。”影的声音沙哑冰冷,听不出半分情绪,“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没有风声,没有真气波动,连周遭空间都没起一丝震动。

    陆晨的危机感知疯狂预警,瞬间头皮炸开。他能清晰感觉到匕首的寒气已经贴在了喉咙上——可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影的影子。

    “左边!”林越的嘶吼从门外轰然炸开。

    陆晨凭着本能猛地往右偏头。

    “嗤——”

    冰冷的匕首擦着脖颈划了过去,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涌了出来。只差一毫米,就割开了颈动脉。

    陆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太快了。

    快到眼睛跟不上,快到就算提前三秒预知,身体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金丹杀手。

    之前那两个联盟长老,放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刚入门的毛孩子。

    影的身影再次显现,静静站在对面。匕首刃上沾着一粒殷红的血珠,他连姿势都没变——依旧是一只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今天的天气:“反应不错,比死在我手里的那三个金丹初期快一点。”

    陆晨紧咬牙关,将全身真气尽数灌入破晓剑,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劈影的面门。

    这是全力一击,换作之前的联盟金丹长老,也得倾尽全力来挡。

    可影连动都没动,只是随手抬了抬匕首。

    “铛——”

    金色剑气瞬间碎裂,如同玻璃渣子一般散了一地。

    影的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力气太小。筑基巅峰,终究只是筑基巅峰。”

    他再次消失。

    这一次,陆晨的危机感知清楚预警,匕首刺向的是心脏。他拼命侧身躲闪,同时催动复制来的水系异能——一道半米厚的水墙瞬间挡在身前。

    “噗嗤——”

    匕首竟像刺穿一张薄纸一般,毫无阻碍穿透了水墙。刀尖擦着胸口划过,撕开衣襟,在胸膛上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道水墙,连半秒都没能挡住。

    陆晨连连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墙壁上。胸口和脖颈的伤口不断涌着血,浑身肌肉控制不住地发颤。

    拼尽了全力,底牌尽数出手——可他连影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行人从房间打到走廊,又从走廊打到院子。

    方天、周天赐、王雪瑶、林清瑶全被惊醒,抄着家伙冲了过来。

    可影的身法太快,如同鬼魅一般在院中穿梭,众人连他的移动轨迹都抓不住,更别说上前帮忙。周天赐拼尽全力挥出一剑,劈在空处不说,还差点砍到陆晨。

    影自始至终无视了所有人,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陆晨一个,旁人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像猫捉老鼠,一刀一刀在陆晨身上划开口子,不致命,却足够疼,足够一点点磨掉他的力气和意志。

    他在戏耍陆晨。

    要慢慢耗尽陆晨所有力气,看着他绝望倒下,再补上最后一刀。

    激战整整十分钟。

    陆晨身上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上衣,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越来越粗重。精神力已经耗去大半,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危机感知依旧在疯狂预警——可身体已经跟不上指令了。

    明明知道下一刀要刺向哪里,明明拼尽了全力去躲,肌肉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朝自己刺过来。

    这就是金丹和筑基巅峰之间,无法逾越的绝对差距。

    是异能和天衍神珠都填不上的天堑。

    影终于玩腻了。

    身影再次显现,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也拿了出来,金丹真气瞬间爆发开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滞涩。

    匕首裹着漆黑的真气,直奔陆晨腹部,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陆晨想躲,可腿早就软了,根本挪不动半步。

    “噗嗤——”

    冰冷的匕首直直刺入腹部,没至刀柄。

    剧痛瞬间席卷了陆晨全身,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可他没有退,反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死死攥住了影握匕首的手腕——不让他拔刀,也不让他再刺第二刀。

    “放手。”影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波动,满是刺骨的冷意。

    “不。”陆晨咬着牙,牙齿已经被鲜血染红。另一只手握着破晓剑,拼尽全身力气朝影的喉咙刺去:“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影皱了皱眉,偏头躲开。

    破晓剑擦着他的脸划过,划破了面罩。面罩落在地上,露出那张普通、沉默寡言的脸——是阿七。

    “果然是你。”陆晨笑了,满嘴都是鲜血。

    影没废话,手那人手腕猛地一拧,一柄匕首狠狠扎进陆晨腹部,随即骤然拔出。

    “噗——”

    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陆晨再也撑不住身形,单膝重重砸在地面,手中破晓剑脱手飞出,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杀手影握着染血的匕首,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

    一切,该结束了。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猛地从侧面狂冲而来,带着净化万物的霸道气息,直烧向影握刀的手臂。

    影脸色骤变,连忙纵身暴退。

    金色火焰狠狠砸在地面,转瞬就烧出一个焦黑的深坑,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烧得熔融。

    苏婉清静静立在门口,周身燃着熊熊的金色天凤火焰,长发无风自动,双眸已经化作纯粹的金色,活脱脱一只即将展翅的浴火凤凰。她盯着影,眼神冰冷刺骨,声音里裹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你敢动他,我烧得你连灰都不剩。”

    天凤火焰的温度高得骇人,整个院子的气温骤然飙升,周围围观的人忍不住连连后退。

    影皱紧眉头,盯着苏婉清身上翻腾的火焰,神色愈发凝重。

    他修的是黑暗系功法,天凤火焰正好天生克制他。单是一个陆晨,他随手就能杀掉,可再加上彻底觉醒天凤血脉的苏婉清——他完全没把握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周围还有十几个散修,以及一名金丹初期的方天。

    “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影丢下一句话,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没留下半分痕迹,仿佛从未来过这里。

    苏婉清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她疯一般冲到陆晨身边,跪倒在地将他轻轻抱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腹部喷涌鲜血的伤口,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陆晨脸上:“陆晨!你醒醒!别吓我!”

    陆晨脸色惨白得像纸,靠在她怀里,勉强撑开眼皮,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笑,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没事……死不了……还没给我爸平反……还没娶你……我怎么会死……”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方天连忙冲过来,掏出最好的疗伤丹塞进陆晨嘴里,蓝雨瑶也拿出解毒丹帮忙清理伤口里的毒素。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一行人足足忙了两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方天才擦着满头大汗站起身,脸色凝重地开口:“匕首刺穿了腹部肌肉,只差一毫米就伤到内脏。刀上淬了黑血门特制的剧毒,好在毒素已经清干净了,但他失血太多,身子虚得厉害——至少得养两周才能下地行动。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运功动手,不然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

    苏婉清坐在床边,握着陆晨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双眼睛早就哭得通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陆晨了。

    窗外,天渐渐亮了,东方天际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没人注意到——远处的松海大坝方向,那道暗红色光柱又亮了几分,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圈,隐隐有凶兽的嘶吼从地底深处传出来。

    封印松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