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护花令 第449章 西南危局
暮色吞了大坝山体,地底通道黑得越来越早。
陆晨攥着传讯玉简,指尖压得发白。疤狼的消息又短又沉——西南角锚点,蚀能渗出速度翻倍,岩层崩得厉害,灵力全乱了。
东北角刚稳住七成,正南还算平稳。三角支点,现在塌了一角。
封印自愈启动不了。裂痕还会扩。雾还会涨。
陆晨收好玉简,转身看向柳横山:“东边交给你。”
“放心。”
“阵法定时补,剑意残留撑不住的时候传讯给我。”
“知道。”
他又转向苏婉清和王雪瑶:“裂痕修复继续。你感应,她动刀。表层不能停。”
苏婉清点头:“西南那边——”
“我先去摸情况。”陆晨看她一眼,“你跟我走。西南比东北严重,你的感应得用在那儿。”
“东边裂痕呢?”
“王雪瑶盯着,按之前的路子切。有拿不准的传讯问我。”
王雪瑶把短刀拍了拍:“行。”
交接完,陆晨没耽搁。他带着柳如烟和苏婉清,从东侧入口出来,沿大坝主体边缘往南走。
大坝横贯东西,坝体厚实沉重。外侧是松海平原,地气稳,灵力厚。内侧是层层岩壁,直通地底封印,阴冷的蚀息从岩缝里往外渗。
越往南走,空气越冷。暗红蚀能微粒越来越密,飘在风里,细碎却扎眼。
苏婉清走在陆晨身侧,手一直按着心口。走了一段,她低声开口:“西南方向,比东北浓得多。”
“感觉得到?”
“嗯。”她眉心微蹙,“像一团搅浑的泥浆,翻涌、下沉。东北角的蚀能是往上冲的,急。西南的是往下压的,沉。”
“哪种更难缠?”
“沉的。”苏婉清抬眸看他,“往下压的东西,缠得深,拔不动。”
陆晨没接话,脚步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三人横穿大坝主体,到了西南角锚点入口。
入口藏在一片矮树丛后面,枯枝杂草遮得严严实实。不提前知道坐标,根本找不到。通道窄,宽度不到东侧入口的三分之二。陆晨侧身才能进去。
他站在入口前,闭眼,天地感知顺狭窄通道往里探。
里面的情况比他预判的更糟。
石台凹槽里的暗红光芒翻涌得厉害,渗出速度是东北角加固前的两倍不止。更麻烦的是颜色——东北角的红光通透,像血。这里的红光暗沉浑浊,混着一层发黑的杂质。蚀能高度浓缩,深度侵蚀,已经不是单纯的渗透了,是往外喷。
陆晨收回感知,脸色沉下来。
“里面什么情况?”柳如烟问。
“比疤狼报的还差。”他侧身,率先低头钻进去,“跟上,别碰岩壁。”
通道陡。坡度比东侧大得多,一路往下扎。越深越冷,越冷蚀息越重。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血丝,像蛛网一样铺满四壁,手肘稍微蹭一下就能碰到。
三十步后,通道到头。
前方一片方形空间,比东侧的更小、更矮、更闷。四壁同样刻着上古符文,纹路跟东侧同源。但这里的符文破败得厉害——大半暗沉发黑,灵光几乎散尽,边缘位置的符文整片剥落,残缺不全。
千年风化加蚀能暴走,把阵法根基毁了。
苏婉清一进来就停住脚步,手按心口,眉心暖红光晕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她脸色发白。
“怎么了?”陆晨问。
“太浓了。”她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蚀能浓度是东北角的几倍。压得我血脉共鸣发闷。”
“撑得住?”
“撑得住。”她缓了口气,“但里面那个节奏,比东北角沉得多。它在往下拽。拽节点,往下拽。”
陆晨走到空间中央的石台前。
凹槽边缘的暗红光芒持续喷涌,没有停歇。浑浊的血色微光笼罩整片密闭空间,把破败的符文和暗沉的岩壁映得诡异。锚点内部的能量节点彻底紊乱,灵力溃散,根基松动。
本命珠子亮了。
【西南角锚点能量节点检测完成。】
【当前状态:崩坏加速,稳态已破,过载风险极高。】
【节点灵光亮度:较正常全盛水平下降五成。】
【蚀能渗出速率:为东北角锚点加固前的两倍。】
【周边封印岩层:结构松动,多处裂纹,承重能力大幅下降。】
下降五成。渗出两倍。
陆晨盯着数据,心往下沉。东北角加固前是下降三成、渗出翻倍,已经够凶险了。西南角直接崩了一半,渗出速度还是两倍。
他取天衍剑,手腕微沉。清冷剑身在暗红微光里亮了一瞬。剑尖对准凹槽边缘的符文脉络,没急着落。
“有把握吗?”柳如烟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没有。”陆晨目光没离开凹槽,“但必须动。”
“跟东北角一样打?”
“不一样。”他摇头,“东北角是渗,这里是喷。剑意压得住渗,压不压得住喷,得试。”
苏婉清走到他身侧,手悬在石台凹槽上方。闭眼感应数息,睁眼:“主路在正中心。跟东北角比,偏了三分。你剑尖往左挪一点。”
“这里?”
“再左半分。”
“现在?”
“正了。”
陆晨凝神,剑意蓄于剑尖。清透的莹白光晕在剑尖凝成一点,跟凹槽边缘的暗红蚀光遥遥对峙。
他没立刻压下去。先感受了一下蚀能的节奏——比东北角沉,比东北角慢,一起一伏之间带着往下拽的力道。
“它在拽节点。”他低声说。
“对。”苏婉清手悬着没动,“你压的时候,别跟它对着拽。它往下,你先顺着,再往上截。”
“顺一下再截?”
“对。硬顶会被它带偏。”
陆晨深吸一口气。剑尖对准苏婉清指的位置,顺了一息——蚀能往下压的时候他没挡,等它压到最低点的瞬间,剑意猛然灌入。
莹白光晕刺进暗红光芒里。
凹槽边缘的渗出一滞。浑浊的血色微光被劈开一道口子,喷涌的势头短暂受阻。暗红光芒亮度回落了一截,不再疯狂外溢。
可陆晨知道不轻松。
剑意刚灌进去,就感觉一股沉重的力道从底下往上顶。蚀能在反推。在东北角没这么强。这里的蚀能浓度更高,抗性更硬,剑意压一寸,它推半寸。
本命珠子又亮了。
【西南角锚点剑意加固完成,蚀能渗出速率下降两成。】
【检测到锚点蚀能抗性远超东北角,剑意消耗速率为东北角的一点五倍。】
【预警:当前加固效果持续时间预估为东北角的三分之一。建议尽快寻找替代能量源或增派阵法辅助。】
三分之一。陆晨盯着这个数字。
东北角的剑意加固能撑数刻钟,这里撑不到一炷香。而且消耗是一点五倍。他一个人压不住。必须布阵。
“柳如烟。”他维持剑意输出,头也不回,“传讯给柳横山,让他从东侧调两个阵法师过来。西南角需要阵法兜底。”
“现在?”
“现在。”
柳如烟捏动传讯玉符,讯息发了出去。
苏婉清手一直悬在凹槽上方,盯着暗红微光的变化。片刻,她眉心又拧起来。
“怎么了?”陆晨问。
“你压住主路了,但旁边在渗。”她声音发紧,“主路断了,蚀能往旁边的岩缝走。有两股细流,绕开你的剑意,从侧边渗下去了。”
陆晨感知一扫,果然。主路被剑意截住,但凹槽边缘两侧的岩缝里,细碎的暗红光芒正在另找出路。渗得慢,但在渗。
“堵不住。”他咬牙,“剑意只够压主路。”
“阵法师到了就能锁全域。”苏婉清说,“再撑一会儿。”
柳如烟传完讯息,走回来:“柳横山回话了。两个阵法师马上动身,最快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陆晨盯着凹槽里的暗红光芒,剑尖纹丝不动,“我尽量撑。”
空间密闭,蚀息翻涌。浑浊的血色微光映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西南角的加固,比东北角难得多。
陆晨攥着传讯玉简,指尖压得发白。疤狼的消息又短又沉——西南角锚点,蚀能渗出速度翻倍,岩层崩得厉害,灵力全乱了。
东北角刚稳住七成,正南还算平稳。三角支点,现在塌了一角。
封印自愈启动不了。裂痕还会扩。雾还会涨。
陆晨收好玉简,转身看向柳横山:“东边交给你。”
“放心。”
“阵法定时补,剑意残留撑不住的时候传讯给我。”
“知道。”
他又转向苏婉清和王雪瑶:“裂痕修复继续。你感应,她动刀。表层不能停。”
苏婉清点头:“西南那边——”
“我先去摸情况。”陆晨看她一眼,“你跟我走。西南比东北严重,你的感应得用在那儿。”
“东边裂痕呢?”
“王雪瑶盯着,按之前的路子切。有拿不准的传讯问我。”
王雪瑶把短刀拍了拍:“行。”
交接完,陆晨没耽搁。他带着柳如烟和苏婉清,从东侧入口出来,沿大坝主体边缘往南走。
大坝横贯东西,坝体厚实沉重。外侧是松海平原,地气稳,灵力厚。内侧是层层岩壁,直通地底封印,阴冷的蚀息从岩缝里往外渗。
越往南走,空气越冷。暗红蚀能微粒越来越密,飘在风里,细碎却扎眼。
苏婉清走在陆晨身侧,手一直按着心口。走了一段,她低声开口:“西南方向,比东北浓得多。”
“感觉得到?”
“嗯。”她眉心微蹙,“像一团搅浑的泥浆,翻涌、下沉。东北角的蚀能是往上冲的,急。西南的是往下压的,沉。”
“哪种更难缠?”
“沉的。”苏婉清抬眸看他,“往下压的东西,缠得深,拔不动。”
陆晨没接话,脚步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三人横穿大坝主体,到了西南角锚点入口。
入口藏在一片矮树丛后面,枯枝杂草遮得严严实实。不提前知道坐标,根本找不到。通道窄,宽度不到东侧入口的三分之二。陆晨侧身才能进去。
他站在入口前,闭眼,天地感知顺狭窄通道往里探。
里面的情况比他预判的更糟。
石台凹槽里的暗红光芒翻涌得厉害,渗出速度是东北角加固前的两倍不止。更麻烦的是颜色——东北角的红光通透,像血。这里的红光暗沉浑浊,混着一层发黑的杂质。蚀能高度浓缩,深度侵蚀,已经不是单纯的渗透了,是往外喷。
陆晨收回感知,脸色沉下来。
“里面什么情况?”柳如烟问。
“比疤狼报的还差。”他侧身,率先低头钻进去,“跟上,别碰岩壁。”
通道陡。坡度比东侧大得多,一路往下扎。越深越冷,越冷蚀息越重。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血丝,像蛛网一样铺满四壁,手肘稍微蹭一下就能碰到。
三十步后,通道到头。
前方一片方形空间,比东侧的更小、更矮、更闷。四壁同样刻着上古符文,纹路跟东侧同源。但这里的符文破败得厉害——大半暗沉发黑,灵光几乎散尽,边缘位置的符文整片剥落,残缺不全。
千年风化加蚀能暴走,把阵法根基毁了。
苏婉清一进来就停住脚步,手按心口,眉心暖红光晕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她脸色发白。
“怎么了?”陆晨问。
“太浓了。”她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蚀能浓度是东北角的几倍。压得我血脉共鸣发闷。”
“撑得住?”
“撑得住。”她缓了口气,“但里面那个节奏,比东北角沉得多。它在往下拽。拽节点,往下拽。”
陆晨走到空间中央的石台前。
凹槽边缘的暗红光芒持续喷涌,没有停歇。浑浊的血色微光笼罩整片密闭空间,把破败的符文和暗沉的岩壁映得诡异。锚点内部的能量节点彻底紊乱,灵力溃散,根基松动。
本命珠子亮了。
【西南角锚点能量节点检测完成。】
【当前状态:崩坏加速,稳态已破,过载风险极高。】
【节点灵光亮度:较正常全盛水平下降五成。】
【蚀能渗出速率:为东北角锚点加固前的两倍。】
【周边封印岩层:结构松动,多处裂纹,承重能力大幅下降。】
下降五成。渗出两倍。
陆晨盯着数据,心往下沉。东北角加固前是下降三成、渗出翻倍,已经够凶险了。西南角直接崩了一半,渗出速度还是两倍。
他取天衍剑,手腕微沉。清冷剑身在暗红微光里亮了一瞬。剑尖对准凹槽边缘的符文脉络,没急着落。
“有把握吗?”柳如烟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没有。”陆晨目光没离开凹槽,“但必须动。”
“跟东北角一样打?”
“不一样。”他摇头,“东北角是渗,这里是喷。剑意压得住渗,压不压得住喷,得试。”
苏婉清走到他身侧,手悬在石台凹槽上方。闭眼感应数息,睁眼:“主路在正中心。跟东北角比,偏了三分。你剑尖往左挪一点。”
“这里?”
“再左半分。”
“现在?”
“正了。”
陆晨凝神,剑意蓄于剑尖。清透的莹白光晕在剑尖凝成一点,跟凹槽边缘的暗红蚀光遥遥对峙。
他没立刻压下去。先感受了一下蚀能的节奏——比东北角沉,比东北角慢,一起一伏之间带着往下拽的力道。
“它在拽节点。”他低声说。
“对。”苏婉清手悬着没动,“你压的时候,别跟它对着拽。它往下,你先顺着,再往上截。”
“顺一下再截?”
“对。硬顶会被它带偏。”
陆晨深吸一口气。剑尖对准苏婉清指的位置,顺了一息——蚀能往下压的时候他没挡,等它压到最低点的瞬间,剑意猛然灌入。
莹白光晕刺进暗红光芒里。
凹槽边缘的渗出一滞。浑浊的血色微光被劈开一道口子,喷涌的势头短暂受阻。暗红光芒亮度回落了一截,不再疯狂外溢。
可陆晨知道不轻松。
剑意刚灌进去,就感觉一股沉重的力道从底下往上顶。蚀能在反推。在东北角没这么强。这里的蚀能浓度更高,抗性更硬,剑意压一寸,它推半寸。
本命珠子又亮了。
【西南角锚点剑意加固完成,蚀能渗出速率下降两成。】
【检测到锚点蚀能抗性远超东北角,剑意消耗速率为东北角的一点五倍。】
【预警:当前加固效果持续时间预估为东北角的三分之一。建议尽快寻找替代能量源或增派阵法辅助。】
三分之一。陆晨盯着这个数字。
东北角的剑意加固能撑数刻钟,这里撑不到一炷香。而且消耗是一点五倍。他一个人压不住。必须布阵。
“柳如烟。”他维持剑意输出,头也不回,“传讯给柳横山,让他从东侧调两个阵法师过来。西南角需要阵法兜底。”
“现在?”
“现在。”
柳如烟捏动传讯玉符,讯息发了出去。
苏婉清手一直悬在凹槽上方,盯着暗红微光的变化。片刻,她眉心又拧起来。
“怎么了?”陆晨问。
“你压住主路了,但旁边在渗。”她声音发紧,“主路断了,蚀能往旁边的岩缝走。有两股细流,绕开你的剑意,从侧边渗下去了。”
陆晨感知一扫,果然。主路被剑意截住,但凹槽边缘两侧的岩缝里,细碎的暗红光芒正在另找出路。渗得慢,但在渗。
“堵不住。”他咬牙,“剑意只够压主路。”
“阵法师到了就能锁全域。”苏婉清说,“再撑一会儿。”
柳如烟传完讯息,走回来:“柳横山回话了。两个阵法师马上动身,最快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陆晨盯着凹槽里的暗红光芒,剑尖纹丝不动,“我尽量撑。”
空间密闭,蚀息翻涌。浑浊的血色微光映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西南角的加固,比东北角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