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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瓦学弟开局偶遇裂口女 第185章 是人类

    东京都立高等咒术专门学校,医务室。

    那两只改造人的尸体已经被摆上了硝子的解剖台,囊肿改造人的胸腔已经被手术刀切开,里面的脏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换了一身干净西装的七海建人双手环抱于胸前,默默观看着硝子的解剖操作。

    一番操作后,硝子从囊肿改造人的脑袋里取出一枚已经暗淡褪色,比大拇指指甲盖略大一点的不规则晶体。

    晶体被硝子扔在托盘上的声音相当清脆:“他们不是咒灵,而是被某种术式改造成这个样子的人类。”

    “并且他们的身体从被改造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而他们脑内的这枚晶体……维持了他们的生命活动,”硝子一边清洗着沾染血污的解剖刀,一边冲七海说道,“硬要说的话,这枚晶体似乎还模仿了咒术师脑内的‘生得术式’区域的功能,让他们能发挥出一些超常的力量。”

    “所以麻烦七海去跟虎杖同学说一声,”硝子一脸严肃地看向对方,“他没有杀人,这些人在被改造成这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的行为反而是帮这些人获得了解脱。”

    七海木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另一边,躲在禅院家位于东京的分家“避难”的虎杖悠仁看到了七海建人发给他的Line信息。

    说实话,虎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同学见面,明明自己的死亡事件是一场乌龙。但当他问五条老师的时候,对方一会儿又说可以趁这个机会磨练磨练咒力,一会儿又说什么到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一会儿又说什么交流会,总之完全说不到点子上。

    三番五次之下,虎杖也就不再问了,也就安心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当虎杖看到消息上说“硝子小姐说那些人被改造成那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虎杖同学你没有杀人,你的行为反倒是帮他们解脱了”的时候,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当然了,这个地方说是禅院家的分家,但只是一个市区里的面积较大的公寓房而已,当时直毘人买了这处房产,也只是方便禅院家的一些人和东京总监部沟通交流,充当一个临时落脚点罢了。

    结果,禅院直哉不知从哪里听到了甚尔在东京高专上班的消息,就要死要活地收拾了行李细软,以霹雳一闪的神速搬了过来,像是一枚钉子一样扎在了这个地方。

    原因无他,这里离高专近啊。

    于是虎杖就多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室友。

    有时候五条悟、夏油杰,或者伏黑甚尔会过来给他补点课,防止虎杖跟不上高专课程而脱节。

    结果有天甚尔过来的时候刚好和直哉撞上,某个使用投射咒法的禅院立马在空气中绘制出二十四帧残影,眨眼间就窜到了甚尔面前。

    直哉那副表情吓得甚尔以为自己后门要失守了,于是触发了应激反应,一拳就给直哉打得飞出了窗外。

    那天,听说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禅院家少主就那样灰溜溜地,鼻青脸肿地,绕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自己跑到了东京高专,去找家入硝子疗伤。

    硝子治疗的时候问他是怎么伤的,他说是被女朋友打的。结果这话被刚好路过的甚尔听到,于是他又被打了一顿——当着硝子的面。

    结果直哉就这样被打爽了(划掉),甚至他还让硝子保留他身上的伤痕,但硝子没听。

    这件事之后,甚尔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虎杖的体术课内容也就被夏油杰和直哉顺带着教了一下。

    夏油杰还好说,走上了另一条路的他在高专的风评事实上还算不错,平时出任务和教书也算是负责。

    所以,为了确保虎杖不落下进度,他也就很自然地接过了甚尔的任务,开始给虎子上体育课。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电影院事件的前几天。

    由于直哉和虎杖这俩人没一个会做饭的,某少爷也不可能为了那个粉毛小伙就学习厨艺然后下厨房。

    所以他们的一日三餐基本上是靠订餐解决,直哉把这附近的高档餐厅都点了个遍,然后虎杖一分没花,光蹭直哉的饭就能吃个爽。

    然后直哉也趁此机会好好过了一把少爷瘾,毕竟虎杖没出饭钱,所以基本上拿外卖、饭后收拾餐桌、倒垃圾之类的杂活都是虎杖在做,直哉只负责颐指气使地下命令,指点一下方向。

    虎杖觉得这也没啥,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嘛,还算说得过去。

    结果呢,虎杖一不留神,在这天出门拿外卖的时候,展现了一下他西中之虎时期的,用三秒钟就可以跑完五十米的速度。

    直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于是让虎杖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又表演了一下,这下他才确认——虎杖是真能跑出这种速度,并且人家还没有用咒力。

    就这么说吧,虽然投射咒法这个术式确实是以速度见长,但禅院直哉自己也不敢说可以在没有咒力加持的情况下,靠纯肉身跑出三秒钟五十米的速度。

    因此在他的眼中,虎杖的身影和甚尔短暂重合了一瞬间。

    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涌上他的心头——既然我无法得到甚尔君,我就创造一个甚尔君!

    至此,禅院直哉接过了夏油杰的教学任务,成为了虎子的第三任体术老师!

    ……

    在卧室的床上,虎杖悠仁还抱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想着电影院里的一幕幕。

    “怎么了虎杖?”刚洗完澡,就穿着一身日式浴衣的禅院直哉慢悠悠挪到虎杖房门前,操着一口痞里痞气的关西腔,“都几点钟了还不睡?再这样本大爷要强行关灯了哦!”

    虎杖看着门口这个留着一头黄绿色短发,耳朵上扎着耳钉的纨绔青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主要是睡不着啊……”

    顺带一提,兴许是直哉觉得之前那种纯金的发色太张扬,所以他在二十岁之后把头发染成了色调暗一点的黄绿色,然后当时那个理发师的手艺又有点小问题,有些头发没染上色,露出了黑发的本色,看起来就是黄绿中夹杂着几根黑毛。

    直哉当时却觉得这样子也还行,就把这个颜色一直保留下来了。

    “那睡不着你倒是把灯关了啊!”直哉顺手就按下了开关,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本大爷不睡觉了?”

    说罢,他就想要转身离开。

    “直哉前辈!”虎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禅院直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怎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杀人了,但又有人告诉我,说我其实没杀人。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还是为了照顾我的想法所以撒了个小谎。我在纠结这个事情,所以就越想越糊涂了。”

    “你是蠢货吗?”禅院直哉回头看向虎杖,满脸嫌弃,“这种问题也值得纠结吗?”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就从来不会纠结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祓除咒灵也好,杀人也罢,都是让他走向既定目标的手段。

    所以他觉得只要能办成事,就没必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只当那些杀戮是成功路上的必要代价罢了。

    只不过有句古话叫做“心非木石岂无感”,直哉在和虎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也下意识学会了一点点照顾他人的感受——虽然不多。

    “……你不是喜欢追求那什么‘正确的死亡’么?”他最终还是没有对虎杖破口大骂,而是耐着性子接住了那个话题,“不管你干掉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罢……他们在那个时间点刚刚好遇到了你,你又把他们干掉了,你就当做是给了他们一场正确的死亡不就行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禅院直哉就甩了一下肩膀,甩开了虎杖搭在他身上的手,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卧室去了。

    只留下虎杖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天一亮,之前带着虎杖出任务的七海建人就来到了这处住址。

    睡眼惺忪的禅院直哉直接无视了此人,连招呼也懒得打,继续洗漱。

    “娜娜米!”虎杖倒是带着小太阳一样的微笑。

    “虎杖同学,还有禅院君,”七海建人开门见山,“我们调查到了当时的电影院还有一名目击者,叫做吉野顺平,他的嫌疑恐怕也不小,所以我们需要去调查一下他。”

    “那这有我什么事啊,让虎杖小鬼去不就行了吗~”

    “走吧,”七海带着虎杖出了门,“事情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