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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系统要我多招小弟 第625章 断魂酒瞳中影

    独狼靠在金属台边,两只深黄色的眼珠在李青三人脸上转动一圈,端起自己那只接满淡金液体的金属杯。

    他喉管一阵起伏,杯中满满当当的酒液,顺着四瓣裂开的倒入口中。

    阿积与骆天虹低头看了眼自己杯中泛着冷光的微弱荧光,目光转向李青。

    李青捏着金属杯,杯沿抬到唇口边缘,阿积与骆天虹已经仰起下巴,将整整一杯外星浓酒灌进肚子里。

    骆天虹舔了舔唇角,体内的药力散开,脸上泛起红光。

    李青余光瞥着两个手下,握着金属杯的手腕正要向内倾斜。

    脑海深处猛地出来非同一般的感受,刺骨的凉意从脊椎骨末端直窜后脑勺,皮肉底下所有的汗毛倒竖起来。

    这种危险感自李青踏入拳术化境以来从未出现过,那是恶意与杀机,直接扎向眉心。

    李青五指猛然收紧,手中那只盛满金色酒液的金属水杯脱手而出,撞向独狼的面门。

    杯中酒液在半空洒成一片金色的水帘。

    独狼深黄色眼珠猛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短促摩擦声,似是带着叹息。

    他肩头的微型支架瞬间抬起,三角形排列的红光在半空中一闪。

    轰。

    离子炮红光击中迎面飞来的金属水杯,金属碎片混着蒸发的气浪四散飞溅。

    红光没有停歇,前端充能的光芒炽烈,直接射向李青的胸膛,第二道、第三道红光紧跟着分叉,分别罩向旁边的阿积与骆天虹。

    李青脚掌蹬地,身形贴着金属地板横向倒折出去,后背的大剑撞在承重柱上,借力一转,滚入控制台下方的凹陷处。

    阿积扔掉手里的空杯,腰身向后一仰,整个人贴着地面翻滚出去,撞入右侧战利品舱的骨架堆后。

    骆天虹反手按在身后的剑柄上,前胸贴地抢出,两腿在金属地面上一蹬,窜进另一侧的设备夹角里。

    红光贴着他们的残影掠过,打在驾驶舱后方的合金舱壁上,留下一片焦黑融化的凹坑,浓烈的高温青烟升腾起来。

    肩头的离子炮前端还在亮着红芒,连续喷射出两道火线,打得舱内金属架火星飞溅。

    独狼左手腕部的微型电脑快速按动了两下。

    周身的空气产生剧烈的水波扭曲,整具魁梧的身形在一团折射的光影中凭空抹去,不见了踪影。

    控制台下,李青单膝点地,右手反手拔出背后的铁血大剑。

    大剑身横在身前,剑刃贴在手臂外侧,两只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周遭任何一点微弱的空气流动。

    靠。

    这外星野人当真变脸太快了,不讲江湖规矩。

    好歹也是个跨星系文明的狩猎大师,刚才还在那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转头连招呼都不打就开炮。

    说好的崇尚近身搏杀、追求勇士对决呢?冷兵器不用,直接拿离子炮洗地,开完火还开隐形,简直比铜锣湾的烂仔还要下三滥。

    战利品舱的骨架阴影里,阿积拔出了铁血大剑,短矛扣在左手掌心,身子缩在巨兽颅骨的肋条后方。他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在空荡荡的过道里来回寻找,牙齿咬得咯咯响。

    另一侧的设备凹槽内,骆天虹同样把大剑提在胸前,蓝发垂在眼前,神情烦躁。

    两人视线越过过道,对在李青身上。

    刚才李青手里的杯子扔出去了,一滴酒都没喝。

    骆天虹喉咙发紧,嘴唇有些干裂,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那杯酒下肚,肚子里滚烫滚烫的,原本以为是神仙药酒,现在看来,怕是断头酒。

    外星人的套路太深了。

    从蓝星跑出来,一路提心吊胆,险些把命留在外星神殿里,好不容易回到飞船,竟然还要被同行的外星人暗算。

    两人握着大剑,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合金墙壁,等待着那柄隐形的腕刃从黑暗里刺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都不敢动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此时的巨神舰机库内,独狼身形已经出现在机库平整的停机坪上。他身上的光学隐形装置解除,空气扭曲了一下,显露出面孔。

    他站在独狼号飞船的尾部跳板旁,抬手在左臂的微型电脑上快速按下。

    独狼号底部的登舰跳板收缩回缩,合金舱门向上闭锁,甲壳虫般的侦察舰表面符文闪烁,反重力装置无声启动,通体脱离泊位底座,悬浮在半空之中。

    机库通往外部太空的巨型闸门分开,露出外面昏暗荒凉的灰色星球地表,以及更远处深不见底的星海。

    独狼号在指令操控下,尾部喷射出两团微弱的等离子火光,调转舰首,顺着开启的闸门飞出巨神舰,向着下方无边无际的荒原降落下去。

    独狼站在闸门边缘,黄色的眼珠注视着远去的飞船,喉管里挤出一串低沉怪异的音节,似自言自语。

    可惜,你们也是一族的勇士。

    可惜,那个沉睡的玛拉卡克说,你们是他们的延续,体内流着那一族的基因。

    铁血部族与玛拉卡克不死不休。

    更何况,见识了我们和一族玛拉卡克的技术,接触了黑水,谁也不能保证你们回到自己母星后,会不会暗中留着某种技术,那是违背部族古老律条的事情。

    独狼收回视线,转过身,大步走向通道深处。

    他顺着舰舱一路快行,来到巨神舰那处圆环状的宏大主驾驶舱。

    中央的曲面王座耸立,四周流转着苍青色的微光。

    独狼大步跨上王座,将身躯陷进生物材质的座椅内,手掌向前抬起。

    嗡。

    一片半透明的三维虚空投影在他面前环绕,大大小小的暗绿色几何符号与楔形文字在光影中悬浮沉浮。

    独狼粗手指在虚空中连续点动数次。

    巨神舰底层那处曾经装载着无数陶瓮、积满黑水的实验舱,底部装甲板随后向两侧拉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倒灌。

    成千上万个翻倒的陶罐、碎裂的石台、积攒的黑色黏液,以及在碎石中挣扎蠕动的变异黑水蛇怪,宛如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翻滚着向下方坠落而去。

    看着那些杂物脱离舰体,独狼再次拨动投影中的星图符号。

    巨神舰一阵震颤,反重力场全开,阴影掠过荒原,向上仰起前端,向着大气层外掠去。

    独狼从王座上站起身,离开驾驶舱,重新走到休眠舱前。

    苍白无毛的玛拉卡克巨人正静静躺在里面,身上覆盖着一层完全透明的坚硬薄膜,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独狼站在槽体前,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面罩上的指示灯闪了闪。

    他伸出手,在休眠槽侧面的暗青色光纹上按动了几下,给内部注入维持生命和催眠的液体,转身跨进旁边另一个等身大小的休眠舱内。

    透明的上盖扣合,暗绿色的休眠光芒自舱底漫延上来,独狼闭上双目,陷入长眠。

    巨神舰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细线,穿破苍穹,驶向宇宙深处。

    同一时间,独狼号飞船的驾驶舱内。

    颠簸感传来,李青从控制台下探出身子,目光穿过舷窗,看到外面巨神舰那庞大的马蹄形轮廓正在迅速拉远,而下方那片布满沙石与黑雪的荒凉大地,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天枢,怎么回事?”李青站直身子问。

    放置在驾驶台角落的超级电脑亮起一阵红蓝相间的数据流,天枢声音在舱内回响:

    “主人,飞船底层推进系统已被远程国定,自动导航程序启动,正在执行迫降程序。目标坐标为下方地表。”

    阿积和骆天虹握着大剑,快步走出来,来到李青身后。

    骆天虹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灰白荒漠,眼皮直跳:

    “青哥,独狼呢?那王八蛋呢?”

    “走了。”李青收起大剑,反手插回背后,“把我们锁在飞船里,打包扔回这颗破球上了。”

    骆天虹瞪大眼睛:

    “他这是什么路数?好心带我们上天,又把我们当垃圾扔回来?这外星人是变态吧?”

    阿积看向李青:

    “青哥,能不能夺回飞船控制权?”

    李青看向天枢的主控面板:“天枢,能不能接管驾驶?”

    “主人,铁血一族底层协议使用元量子加密,目前破译进度仅为百分之四十二,还改变不了!”

    三人正商量之间,整艘侦察舰一震,飞船在漫天飞扬的灰白沙尘中,停在荒凉的岩石平原上。

    李青转过身,没有继续看窗外的戈壁,视线落在阿积脸上,看了一会儿,又挪向旁边的骆天虹。

    被李青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阿积和骆天虹浑身有些不自在。

    骆天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揉了揉肚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青哥,刚才……刚才我们喝的那杯酒,到底怎么了?你扔了杯子,那酒里是不是下了毒?”

    阿积也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青哥,要是中毒了你就直说。我们身上这强化体质,寻常毒药根本伤不到筋骨,但刚才那酒喝下去,现在肚子里直泛热气,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太邪门了。”

    李青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种不言不语的姿态,让阿积和骆天虹心里越发毛躁。

    在蓝星上,青哥从来都是谈笑风生,现在连李青都露出这种表情,事情显然有点大条了。

    “青哥,我们身上到底要出什么事?你别吓我们啊。”骆天虹抓着短发,原地转了半圈,“真要是肠穿肚烂,我宁可现在给自己来一剑。”

    李青没理会他们的追问,移步走到天枢的主机前,继续询问天枢:

    “天枢,独狼号内部的医疗分析组件,你接管了多少?”

    3d投影数据流疯狂滚动:

    “报告主人,飞船起居舱下方的战地医疗舱已完成接口对接。基础外伤缝合、细胞活化、骨骼复位等程序已完全掌握。

    治疗液成分分析完成,主要为高浓度蛋白质与微量神经修复激素,对人类碳基躯体无害。”

    李青点了点头:“优先优化内、外科手术与恢复治疗,把自愈液配比调整到最快恢复模式。”

    “指令已接收,正在建立运算模型。”

    李青安排完这些,这才转过身,走到驾驶舱侧面那个敞开的金属暗格前。

    那只一米多高、布满树木年轮纹理的暗青色金属大罐,静静固定在壁槽里。引流管的阀门紧闭,罐体密封。

    李青看着那只大罐看了片刻,转头对跟过来的两人说道:

    “这里面的东西,从现在开始,一口都不要碰。谁要是敢偷喝,直接扔出飞船自生自灭。”

    骆天虹连连摆手:

    “青哥,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碰了!青哥,我的好大哥,你先交个底,我和阿积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是不是要在这里嗝屁了?”

    阿积在旁边附和:

    “是啊青哥,真要死在外面,好歹让我们死个明白。出来混这么多年,横死街头早有准备,真要死在战斗中,我阿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么不明不白喝了杯假酒死掉,心里这道坎过不去,憋屈!”

    李青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忍心刺激他们:

    “想什么呢?谁说我们要嗝屁了?”

    阿积一愣:“不嗝屁?”

    骆天虹眼睛一亮:“青哥,不用死?”

    李青靠在金属壁上,手肘搭在暗格边缘:

    “死是死不了。要是事情真如我预料的那样,说不定过两天,你们还得恭喜你们。”

    阿积皱着眉头:“恭喜什么?”

    “恭喜你们,可能要多出来个大胖儿子,或者贴心的小棉袄。”李青调侃道。

    阿积和骆天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中茫然。

    骆天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阿积:

    “儿子?女儿?青哥,你在开什么星际玩笑?我们在蓝星的时候规矩得很,就算去夜总会也是做足安全措施的,绝不会在外面留种。

    更别说现在离着蓝星几百亿公里,我跟谁生去?总不能肚子里凭空蹦出个崽来吧?”

    阿积也是脸色黑如锅底:

    “青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青耸了耸肩:

    “是不是玩笑,明天就知了。你们以为独狼那老小子在酒里下的是砒霜?

    真要是毒药,凭你们那三倍体魄和超强自愈力,半小时就能排得干干净净。人家放进去的,是更高级的生命恩赐。”

    阿积和骆天虹听得头皮发麻,只觉腹部隐隐有怪异的热流在打转,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安了家一样。

    就在这时,天枢的声音在主控台响了起来:

    “主人,医疗舱软硬件破译完成。诊断扫描系统已就绪,可执行全身体表及内脏断层扫描。恢复液已填充完毕。”

    李青直起身子,冲着通道方向扬了扬下巴:

    “行了,别在这疑神疑鬼了。阿积,天虹,你们两个现在去医疗舱,老老实实躺进去做个全面体检,从头顶毛发到脚底板、内脏都检查一遍。”

    两人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看了看李青没理自己的脸,只能转过身向后舱走去。

    每走几步,骆天虹还回过头看一眼,满脸都是纠结。

    李青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过道转角,眼底浮现出凝重。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舷窗,看着外面荒凉无垠的灰色大地。

    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是最初级的黑水污染,或者是某种微型寄生体。如果是原初异形那种破胸而出的胚胎,哪怕天枢掌握了手术程序,在这简陋的飞船医疗室里动刀,风险也大得难以预估。

    至于飞船外面的这颗荒芜星球,以及那座埋藏着无数陶瓮与黑水怪的古老神殿,只能先放一放。等把这两个兄弟身上的隐患拔除干净,再做长远打算。

    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李青抬手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孤寂深空深处,身边只有这么两个靠得住的打手,要是全交代在这杯外星酒上,自己的智能电脑天枢开着这艘半吊子的飞船,真不知该去何处安身立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自己就是个操劳的命。

    李青走回主驾驶座旁,对着天枢吩咐道:

    “天枢,调出《蜀山剑侠传》第……”

    天枢投影光影微变,淡蓝色的文字界面跳了出来,光标规律地闪动着。

    李青闭上眼,方才搏杀与变故带来的精神刺激,反而让他的大脑格外亢奋,过往看过的那些章回巨着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口述道:

    “紫玲渡劫,极乐童子重演乾坤。且说李英琼自得紫郢剑,身剑合一,游行东海……”

    语调在驾驶舱内回荡,天枢的语音识别系统飞快地将话音转化为工整的汉字,一行行在投影出来。

    宇宙深空,荒星残舰,金属机械壁垒之间,古老神话中的仙山飞剑、神魔斗法,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李青靠在椅背上,一口气录入了三个章节,直到喉咙微感干涩,才停了下来。

    通道入口处传来动静,阿积和骆天虹回来了。

    两人的战斗服重新穿好,腰间的武器扣得严实,脸上的迷茫之色更浓了。

    骆天虹走到控制台旁,摊开双手:

    “青哥,天枢那个机械脑子说,我们身体倍儿棒,心跳每分钟四十二下,血液循环比牛还壮,半点毛病都没查出来。”

    阿积也点头道:“血液化验指标正常,没有毒素残留,也没有任何异物组织。”

    李青看着他们,笑了笑:

    “没查出毛病?好啊,没毛病就是好事。”

    骆天虹瞪大眼睛:“那我们真没事了?”

    “想得美。”李青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高阶文明的生化武器,我们不理解,铁血的扫描仪器,我们也不能完全掌控,现在查不出来,是因为还没到破土发芽的时候。”

    阿积脸色一白:“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李青摆了摆手,走向后舱的休息区,“今天折腾得够呛,都滚去睡觉。天塌下来,明天早晨再说。”

    阿积和骆天虹对视一眼,看着李青背影,只能把满肚子的问题咽了回去。

    这一夜,后舱的两个休眠槽里翻来覆去的声响就没断过。

    次日清晨。

    驾驶舱内,李青正站在净水器旁,就着冰凉的净化水清洗着脸部。

    通道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骆天虹和阿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眼圈乌黑,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整张脸惨白。

    骆天虹走到李青面前,双手撑在控制台边沿:

    “青哥,给句准话吧。我和阿积在床上躺了一整宿,闭上眼就觉有东西在血管里钻,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连经脉都觉得在抽搐。你今天要是再不给我们个痛快,我们真得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阿积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青,眼角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

    李青关掉水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眼前的两只大熊猫:

    “真想知?”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脖子青筋都绷了出来。

    李青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个。

    这副极度认真的神态,骆天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

    “青……青哥,您说。我们兄弟俩跟着您从尸山火海中杀出来,就算真是什么绝症,我们有心理准备。”

    阿积也挺起胸膛,“青哥,你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李青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你们非要看,那就自己看。”

    他抬手指了指他们两个:“你们两个,现在转过身,面对面站着。”

    骆天虹和阿积愣了一下,是顺从地转过身,相对而立。

    “往前凑凑。”李青吩咐道,“把脸凑近点。”

    两人有些别扭地向前挪了一步,几乎能闻到对方嘴里呼出来的浊气。两人此刻大眼瞪小眼,神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青哥……这到底是要干嘛啊?两个大老爷们这么贴着,怪恶心的。”

    李青走上前,按住两人的后脑勺,往中间微微推近:

    “少废话,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讲究?把眼睛睁大,别眨眼。阿积看天虹的眼珠子,天虹看阿积的眼珠子,看着对方的瞳孔。”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瞪大双眼,瞳孔放大,看进对方的眼眶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驾驶舱内落针可闻,两人面似通红,目不聚焦。

    骆天虹瞪得眼眶发酸,泪水都快溢出来了,面前阿积那张死人脸在视线里渐渐有些重影。

    他正要开口抱怨,话刚涌到舌尖,整个人猛地僵住。

    阿积的瞳孔,也在同一瞬间骤然收缩。

    骆天虹看到阿积那漆黑的瞳孔深处,原本平静的虹膜组织下,出现了一道微细、宛如黑色发丝般的阴影。

    那不是血管,也不是红血丝。

    那根细若游丝的黑影,正在阿积的眼球晶状体后方,慢慢蠕动着、蜿蜒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小虫,在深不见底的水潭里舒展身躯。

    而在骆天虹的瞳孔深处,一模一样的黑色细丝,正贴着瞳孔边缘轻轻过去。

    冰凉的感觉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后跟,两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骆天虹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起手揉了揉眼眶,再次睁开眼,贴近阿积的眼珠。

    没错。

    那条微小如发丝的黑色小虫,正顺着眼底,轻轻蠕动了一下,在瞳孔的黑亮背景下清晰可见。

    骆天虹也是双腿发软,踉跄着退开,指着阿积的眼睛,手指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

    “青……青哥!虫子!他眼睛里面有条虫子!活的!在动!”

    阿积指着骆天虹,嘴唇毫无血色:“你的眼睛里……也有!正在瞳孔后面爬!”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李青,浑身冷汗如雨下,战栗不已。

    看他们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李青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反倒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好,还好。确实是这个鬼东西。”

    要是别的变异组织,在没有基因编辑设备的情况下,神仙难救。

    但既然是这玩意,就有办法可想。

    李青转过身,看向主控台上的天枢屏幕,眼中光芒流转。

    接下来要琢磨的,无非就是怎么把这小虫子完好无损地夹出来了,但只需要一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