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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我还活着的日子 第44章 善良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来的快,博士。”

    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博士。

    白光。

    刺眼的白光。

    他不禁闭上了眼。

    眼皮后面残留着那片光海灼烧的余韵,在视网膜镀上一片白茫茫的残影,什么都看不见。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了眼。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从一片混沌到逐渐分明的轮廓。那个身影站在他面前,黑色的衣摆安静地垂着,像是从未移动过。

    “没想到啊……你说的是真的。”博士喃喃着。

    此前的记忆重新浮现,也自然包括前不久在罗德岛的事。

    弥莫撒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你检查自己的状态。”

    闻言,博士感受了一番,确认自己仍然是飘忽空旷的状态。

    “没什么变化。”博士回答道。

    “……?”弥莫撒似乎有些意外,上下审视了一番博士。

    “这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如此惊讶。”

    “确实令我有些惊讶……不介意的话,剩下的事情就先由你自己来介绍一番吧……”弥莫撒示意博士看向一旁。

    “嗯……?”

    当两双一样的眼睛对视,这件事就高低有些说法。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白发。

    但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气质是由过往经历组成的——于是名为过去的人在此刻总会阴沉消极犹豫。

    而那位站在未来的人总会因为记忆的损失而显得干净。

    这或许是过去曾经幻想过的模样:只留下了最温和的底色。

    “预言家”感觉心里格外的复杂。

    “……你比我预想的要平静。”“预言家”开口了。

    “你也是。”博士说。

    他原本以为他会惊讶——直到弥莫撒刚刚的表现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原来是因为弥莫撒让他有些可视化了。

    “预言家”也清楚博士此时心里的情绪,瞬间理解了博士的想法。

    在此刻情绪重新稳定连接——两人似乎重新唯一。

    “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忙吧。”“预言家”和博士同时对弥莫撒开口说。

    “……嗯。”

    弥莫撒扫视了一圈,没有说什么,点头转身离开。

    这个洁白的空间里只留下了两人。

    相顾无言的彼此似乎都在斟酌措辞,双方都难感觉到“自己”的那一份犹豫。

    “你似乎想了解弥莫撒。”“预言家”说。

    “至少这一切都和弥莫撒有着关系。”博士回答道。

    另一程度上弥莫撒确实是他最信任却了解最少的人。

    “……不做评价。”“预言家”摇头,“对于弥莫撒……我会把我所知道地告诉你。

    “弥莫撒很淡漠。你大概也感觉到了。他几乎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保持着一种合适的距离,很多事不多问,不多管,也不多说。”

    我们可以换一个说辞——域外天魔的冷漠。

    但……实质上还是有区别。

    “而弥莫撒是博学的……他对文明所存的所有知识都有很深程度上的掌握,而他本身对问题的思考又是极具创造性的,于是他的博学也不仅限于博学,倘若他愿意再多思考一会儿,他便是这条路上的先行者。

    “可他似乎不愿掩盖我们的光芒——于是他的学问没有超过我们。但他是全面的,所以如果出现问题,我会去询问他的意见。在这一方面,他是远高于我——甚至我们——的天才。”

    “预言家”对弥莫撒丝毫不吝啬赞赏,仿佛他本就这么觉得。

    ——不,他就是这么觉得。

    博士也是极为赞同的。

    但他心里却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等等——我们?”

    博士有些惊异。

    “你在惊讶什么?”

    “——弥莫撒在我所知的情况,并没有掌握所有。”

    这下轮到“预言家”惊讶了,这也让他皱起了眉。

    “……这个问题,我并不清楚。”“预言家”说,“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询问他自己——或者等到下次,你我都同时恢复这一段的记忆。”

    这样或许没有什么多的进展——但直到他们最后一次恢复记忆他们一定会有答案。

    “嗯。”

    “预言家”没在这个话题停留太久,继续说着,“我似乎还有一点没说——弥莫撒是我们目前的最高战力。整个文明目前还能勉强活下来一方面是‘伐木工’他们的戏弄,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弥莫撒的维持。

    “尽管是婴儿与成人之间的差距,但也比我们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好上很多。”

    “这样吗……”

    “你似乎还有着疑虑。”

    “……当然。弥莫撒后来似乎对有些人没那么冷淡。”博士想到的是德克萨斯和w。

    “预言家”抬起眼,“弥莫撒并不会随着漫长的岁月改变他本身的性格。他是什么样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什么样的人。倘若他确实改变了什么,那就是他自己用外力改变了什么。”

    “外力么……”博士是相信“预言家”的判断的——毕竟是他“自己”的判断,但却也觉得是自己了解的不够全面才如此判断着。

    “但似乎……他对有一位异性的的态度确实超乎寻常。”

    “异性?”“预言家”重复了一遍,大抵是惊讶了起来,“……他的行事风格?”

    “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大概还是那样的平静。”博士说。

    “这样么……也许是他真的找到了爱的人吧。还有什么想问的?”

    “……原罪。”

    “弥莫撒以七宗罪为原型搞出来的力量核心,依托于弥莫撒本身的能力,却也独立开弥莫撒本身的能力,客观来说弥莫撒失去一种原罪只是失去了一种力量表现方式,却不会让他自身的力量缺失一部分。”

    “这样吗……”

    “没问题了的话,作为交换,我需要以后的事情。”“预言家”说,“我想知道……”

    “我选择治疗源石带来的疾病。”

    两门根本不同的语言在“源石”达成了交汇。

    “……因为苦难?”

    “和朋友。”

    “朋友……吗。”

    “预言家”和博士从始至终都了解自己的性子,已经脱离开种族的善良。

    哈!

    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