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还活着的日子 第46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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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资料室的门,就看到眼前一片漆黑。
于是有人专门写了一幅对联,有道是:
上联:资料室中墨云重,伸手不见五指;
下联:图书架畔夜色浓,抬头难寻一灯。
横批:黑得正好。
说人话难道不是因为没开灯吗。
这灯管也没烂啊。
“预言家”习以为常,反手把灯打开。
“啊,是你们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弥莫撒的声音空空旷旷地传来——
并非空旷。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
骗你的满地的书。
人都看不到在哪里,所以只能听见声音。
博士飘在“预言家”身后,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个文明程度,居然还有这么多实体书。”
“预言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这只是弥莫撒的个人爱好。他更喜欢有质量的感觉。”
“有质量?”
“你拿一本看看就知道了。”
“你让我怎么拿啊?!”
“哦哦忘了忘了。”
“预言家”有些尴尬,解释道,“不过这些书的材质不是纸,是血。”
博士猛地转头看他。
“血?”
“别大惊小怪。”
弥莫撒的声音从书堆深处传来。
他正在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脚步很轻,踏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黑色的衣摆从书脊之间划过,像一支笔在深色的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倒也不是血,”弥莫撒说,“是相类似的墨水罢了。方便回收和刻录。看完就化灰,不占地方。”
他话音刚落,博士眼前的那些书同时开始崩解。
书页从书脊上脱落,在空中翻卷着变成灰色的碎片,碎片又继续碎裂,碎成更细的粉末,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钟,无声无息,像是有人按了快进键。
一座由书构成的城,就这样变成了灰烬。
只剩下一个站着的黑色人影,弥莫撒站在刚才书堆正中央的位置,脚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博士开口,“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刚来就询问我这个事情吗。”弥莫撒问,“你还记得我之前写的那些文字吗?关于存在和虚无。”
博士点了点头。
黑色的卡牌从弥莫撒手中凭空而出,花哨的切牌手法也被一一展现。
“这个就是未完成的结果。”
“这些牌,”博士问,“是用来做什么的?”
弥莫撒将牌收拢,手指在卡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用来做一件我很早之前就应该做的事。”弥莫撒说,“虽然这个事情的答案本身没有意义。
“人被抛入这个世界,存在然后才在行动中定义自己,人的存在没有什么预先规定的本质,没有神写好的剧本,没有‘你应当成为什么’的答案——也就是说你应该是自由的。
“应该。当你意识到一切价值都由你自己创造,而你的创造没有任何终极依据的时候——虚无就来了。不是作为终点,而是作为自由的影子,你越自由,影子越长。
“你越试图用行动填满存在,越发现行动本身也只是虚空中的一次振荡。
“于是有人在虚无面前停下,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也有人越过虚无继续往前走,说‘正因为没有意义,所以我赋予的意义才是唯一的’。这两种人之间隔着的,不是勇气,而是对‘意义’这个词的理解方式。
“宏观来讲,生命的存在本就是奇迹,所以对于一片星空而言,生命存在的意义是证明了物质可以有自己的思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了。
“这份证明有意义吗?也许。所以他有意义,也没意义——也就是存在与虚无。
“文明就是一群人在虚无之上搭起来的一间屋子。有意义吗……似乎也没有。那么,只要能从最后的消散里找到一点存在的东西,意义也就活在了虚无之中。
“人的本质是现实性上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份文明的遗骸被理解、被同化,这个文明就仍然存在。
“我所做的,只是把这现在的文明多思考的联系存在这一些里面。”
弥莫撒重新切着牌。
博士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不会插手现文明的任何一项延续计划。”
“是。”弥莫撒说。
“为什么?”
“因为苟延残喘和勇气不应该是两个对立面。”弥莫撒把纸牌收拢,叠整齐,推到桌角,“一个文明选择拼尽全力活下来,和一个文明选择从容赴死,在‘选择’这件事上,没有高下之分。你无法说‘活着就是勇气’,也无法说‘死去就是懦弱’。美德与罪恶自然也不该是对立面——它们只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处境下的不同名字。”
“那你呢?”博士问,“你算什么?”
弥莫撒看了他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坦白些讲,我的岁月和文明并不挂钩……文明的陨落和复生和我也没有关系。
“这也就是旁观者。”
“等等……和文明无关联?”“预言家”忽然说着,“也就是说……你并不会被‘伐木工’杀死?”
“我会……但我并不会真正的死去,佩克蒂斯。”弥莫撒看着“预言家”,“我的躯体和你们几乎完全不一样了,可能不太准确,但我的确算不上人了。”
“什么意思?”
弥莫撒笑了笑,“我和机械生命或许有共通之处。”
“预言家”忽然想起来什么,瞳孔地震,“双生循环系统?你和梦修远?”
“应该是有些类似吧……不过我的性质比双生循环系统更抽象一些,我们的复生不是强绑定对方的。
“从七罪宗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能依靠生物行为的性质做到起死回生。”
啊,提一句很神奇的事情。
罪恶和美德出现的前提是时代道德标准的公认,而弥莫撒的这一份标准……更倾向于他个人的意志。
也就是说,他完全能依靠片面的定性来复活。
只要有生物的存在,他差不多算得上……永生。
(主包才注意到番茄的新规……扫码了铁铁,下本书书名和框架都搭好了,你告诉我因为我这本书盈利程度不够我就不能连载吗)
于是有人专门写了一幅对联,有道是:
上联:资料室中墨云重,伸手不见五指;
下联:图书架畔夜色浓,抬头难寻一灯。
横批:黑得正好。
说人话难道不是因为没开灯吗。
这灯管也没烂啊。
“预言家”习以为常,反手把灯打开。
“啊,是你们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弥莫撒的声音空空旷旷地传来——
并非空旷。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
骗你的满地的书。
人都看不到在哪里,所以只能听见声音。
博士飘在“预言家”身后,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个文明程度,居然还有这么多实体书。”
“预言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这只是弥莫撒的个人爱好。他更喜欢有质量的感觉。”
“有质量?”
“你拿一本看看就知道了。”
“你让我怎么拿啊?!”
“哦哦忘了忘了。”
“预言家”有些尴尬,解释道,“不过这些书的材质不是纸,是血。”
博士猛地转头看他。
“血?”
“别大惊小怪。”
弥莫撒的声音从书堆深处传来。
他正在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脚步很轻,踏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黑色的衣摆从书脊之间划过,像一支笔在深色的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倒也不是血,”弥莫撒说,“是相类似的墨水罢了。方便回收和刻录。看完就化灰,不占地方。”
他话音刚落,博士眼前的那些书同时开始崩解。
书页从书脊上脱落,在空中翻卷着变成灰色的碎片,碎片又继续碎裂,碎成更细的粉末,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钟,无声无息,像是有人按了快进键。
一座由书构成的城,就这样变成了灰烬。
只剩下一个站着的黑色人影,弥莫撒站在刚才书堆正中央的位置,脚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博士开口,“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刚来就询问我这个事情吗。”弥莫撒问,“你还记得我之前写的那些文字吗?关于存在和虚无。”
博士点了点头。
黑色的卡牌从弥莫撒手中凭空而出,花哨的切牌手法也被一一展现。
“这个就是未完成的结果。”
“这些牌,”博士问,“是用来做什么的?”
弥莫撒将牌收拢,手指在卡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用来做一件我很早之前就应该做的事。”弥莫撒说,“虽然这个事情的答案本身没有意义。
“人被抛入这个世界,存在然后才在行动中定义自己,人的存在没有什么预先规定的本质,没有神写好的剧本,没有‘你应当成为什么’的答案——也就是说你应该是自由的。
“应该。当你意识到一切价值都由你自己创造,而你的创造没有任何终极依据的时候——虚无就来了。不是作为终点,而是作为自由的影子,你越自由,影子越长。
“你越试图用行动填满存在,越发现行动本身也只是虚空中的一次振荡。
“于是有人在虚无面前停下,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也有人越过虚无继续往前走,说‘正因为没有意义,所以我赋予的意义才是唯一的’。这两种人之间隔着的,不是勇气,而是对‘意义’这个词的理解方式。
“宏观来讲,生命的存在本就是奇迹,所以对于一片星空而言,生命存在的意义是证明了物质可以有自己的思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了。
“这份证明有意义吗?也许。所以他有意义,也没意义——也就是存在与虚无。
“文明就是一群人在虚无之上搭起来的一间屋子。有意义吗……似乎也没有。那么,只要能从最后的消散里找到一点存在的东西,意义也就活在了虚无之中。
“人的本质是现实性上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份文明的遗骸被理解、被同化,这个文明就仍然存在。
“我所做的,只是把这现在的文明多思考的联系存在这一些里面。”
弥莫撒重新切着牌。
博士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不会插手现文明的任何一项延续计划。”
“是。”弥莫撒说。
“为什么?”
“因为苟延残喘和勇气不应该是两个对立面。”弥莫撒把纸牌收拢,叠整齐,推到桌角,“一个文明选择拼尽全力活下来,和一个文明选择从容赴死,在‘选择’这件事上,没有高下之分。你无法说‘活着就是勇气’,也无法说‘死去就是懦弱’。美德与罪恶自然也不该是对立面——它们只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处境下的不同名字。”
“那你呢?”博士问,“你算什么?”
弥莫撒看了他一眼。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坦白些讲,我的岁月和文明并不挂钩……文明的陨落和复生和我也没有关系。
“这也就是旁观者。”
“等等……和文明无关联?”“预言家”忽然说着,“也就是说……你并不会被‘伐木工’杀死?”
“我会……但我并不会真正的死去,佩克蒂斯。”弥莫撒看着“预言家”,“我的躯体和你们几乎完全不一样了,可能不太准确,但我的确算不上人了。”
“什么意思?”
弥莫撒笑了笑,“我和机械生命或许有共通之处。”
“预言家”忽然想起来什么,瞳孔地震,“双生循环系统?你和梦修远?”
“应该是有些类似吧……不过我的性质比双生循环系统更抽象一些,我们的复生不是强绑定对方的。
“从七罪宗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能依靠生物行为的性质做到起死回生。”
啊,提一句很神奇的事情。
罪恶和美德出现的前提是时代道德标准的公认,而弥莫撒的这一份标准……更倾向于他个人的意志。
也就是说,他完全能依靠片面的定性来复活。
只要有生物的存在,他差不多算得上……永生。
(主包才注意到番茄的新规……扫码了铁铁,下本书书名和框架都搭好了,你告诉我因为我这本书盈利程度不够我就不能连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