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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我还活着的日子 第55章 贯穿

    ……我做到了什么?

    我能做到什么……?

    ……

    我什么也做不到。

    ……

    我……又什么都做不到。

    真是……丑陋的一生啊……

    我……什么也做不到。

    ………

    “哔——”

    呼吸机似乎还是那样。

    “哔——”

    ……她是不是有些难受……不…她在昏迷…不会的……

    ……

    诊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挺好的。

    叫号吧。

    挺好的……

    检查吧。

    检查……

    一切都按部就班……

    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医生……医生?”

    “……嗯。按时服药,下周复诊。”

    窗外的光暗了一点。

    又暗了一点。

    ——暗了一些。

    下班了。

    那是一扇门。

    又是那扇门。

    “哔——”

    呼吸机还是那样。

    “哔——”

    她躺在那儿,和上午一样,和昨天一样——和很多天一样。

    脸上很安静。

    安静得像……像什么?

    ……

    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睡眠。

    ……

    弥莫撒重新握好了宁静。

    漆黑的眼眸莫名染上一丝暗沉的颜色,又沉寂了下去,恢复正常。

    身上暗紫色的物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弥莫撒的手臂。

    “这便是你的计划么……”

    弥莫撒轻声说着。

    用肮脏的东西寄生在宁静的本质上,再借用此时战争过后短暂的宁静与和平将这份威能最大化。

    前面也提到过,宁静是弥莫撒用权柄搞出来的东西。

    特别的是,弥莫撒对于自身权柄的掌控是来自于自身本源的,换句话说,一份权柄也就有一份本源。

    这一点在前面更有提过。

    还记得那一个名字吗——忘客暝。

    是一致的。

    所给予的一定是弥莫撒所拥有的,那么,只要给予了弥莫撒就一定有失去的。

    不过既然是本源,就算给予了那自然仍然算是本源,弥莫撒仍然有操控的能力。

    用我的权柄去攻击我自己。

    可是……我不是祂啊。

    弥莫撒低下眼眸。

    暗紫色的物质试图吞噬弥莫撒的身躯,弥莫撒也放任着。

    贪婪和嫉妒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影子被污染了,倘若它们回去,它们也会被污染——连带着弥莫撒再一次被污染。

    反转。

    这是他最为熟悉的源石技艺。

    也是迄今为止,学会的唯一一项源石技艺。

    ……

    “弥莫撒,我给你留了这一份权限……倘若最后事情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还请记得,你是带着我们的眼睛一同活下去的……活下去。”

    温柔的女声再一次在耳边浮现。

    还真是抱歉啊……普瑞赛斯。

    ……

    “嗯。怎么了?那个温柔的侵略者已经存在了许久了。”

    ……

    “呵。”

    弥莫撒忽地发出冷笑。

    “肮脏的东西。”

    属于源石的光芒绽放开来,惨白的源石结晶从弥莫撒手中突兀的出现,消融在了和暗紫色物质接触的那一刻。

    “如果还不愿意出来和我对峙的话,那么你的计谋已经没有用处了。”

    弥莫撒轻声说。

    他不想在耗费什么力气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不再说话。

    “踏…踏…踏…”

    脚步声。

    “我早已提醒过你,全然苏醒的我……你又该如何阻止我呢?”

    纯白风衣的“弥莫撒”站在弥莫撒面前,温和的笑容似乎是在对手上反转过来侵蚀他自己暗紫色物质的嘲弄。

    “……”弥莫撒面无表情,“老实说,我对现在的一切并没有什么留念……只要你能让我的目的达成,我可以就这样结束。

    “只可惜……你似乎并不会让我如愿。”

    “抱歉……对此我只能说深表遗憾。”“弥莫撒”作出一副抱歉和无奈的神情,“我也是按规矩行事。”

    “……‘现实’,你我的斗争多久了?”

    “大概,自你我从前文明苏醒不久之后,到现在吧。”“现实”如此说着。

    “是啊……”弥莫撒轻声说着,“行百里者半九十呢……走完一半了。”

    弥莫撒举起了宁静,

    “话不投机半句多,来吧……即使我明知道这场斗争的结局。”

    话音刚落,那纯白风衣在暗色的树影里几乎像一道被撕开的光缝。

    “现实”的动作明显快过了弥莫撒的反应,迅速的一击贯穿了弥莫撒的左肩。

    不过……

    真的击中了吗?

    弥莫撒的身影缓缓消散出现在了“现实”背后。

    “哈,差距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弥莫撒漫不经心地看着被他撕裂的因果线,“倘若我不抹去这份结果,这个过程都够我吃一壶呢。”

    “嘁……你对自身能力的运用还真是越来越邪乎了。”

    “现实”也没有在意自己这一击并没有命中,转而更快地进行了第二次攻击。

    “因果……那么,只要我覆盖了,不就好了吗?”

    “你可以试试。”

    纯白风衣的身影不在暗色的树影里留下移动的轨迹,像是从一处直接出现在了另一处,中间的过程被什么人拿剪刀裁掉了。

    宁静在手中转了半圈,剑尖朝着左后方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弥莫撒再次切断了这份因果。

    弥莫撒腰侧偏出半尺的空气被撕裂成真空,甚至一时间爆发出一阵吸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而被攻击本人则不甚在意,顺手处理了由“现实”搞出来的扭曲。

    “后发先至,倘若你不能直接裁掉过程就换别的手段吧……”弥莫撒淡淡地说,“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没必要再拿出来了,你我之间这样无异于打闹嬉戏。”

    “呵……还真是大话呢……”“现实”温和的笑容似乎有些扭曲。“我说,你无法躲过。”

    “……嗯?”

    弥莫撒瞳孔骤缩,忽然感觉全身刺痛,“利维坦,贝尔芬格。”

    一直漂浮在外找不到插手时间的懒惰和嫉妒瞬间贴近了弥莫撒。

    “还真是聪明,但我不会让你得逞。”

    “现实”明白了弥莫撒想要干什么,“勤劳,宽容。”

    白色的浓雾挡在了黑色浓雾前,阻碍着。

    “现实”的位格在彻底从脚底铺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覆盖了整个场地,把周围所有事物的存在方式都向着“现实”这三个字本身靠拢。

    “……”

    这一次躲不开了。

    事已至此,先挨一刀吧。

    弥莫撒心里有些无奈,宁静挡在了自己身前,成功预判到了“现实”的一击,但强大的惯性让“现实”的攻击仍然攻击到了弥莫撒。

    什么叫……

    先有结果再有原因?

    因果线已经被颠倒了,弥莫撒无法直接切断。

    “噗呲——!”

    弥莫撒的左肩被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