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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63章 地府孟婆要退休?那是我们的九界养老产业

    清晨,合欢宗。

    陆沉是被一阵阴冷的鬼气冻醒的。

    那鬼气不像普通鬼差那样刺骨,而是一种……温和的、疲惫的、像是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手背上的凉意。

    宗主!宗主!紫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丝古怪的情绪,地府来人了!是……是孟婆!

    陆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孟婆?

    他忽然想起了第36章的标题——孟婆的桂花酿?那是我们的独家配方谈判筹码。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孟婆为了桂花酿的配方,亲自来合欢宗谈判,最后成了合欢宗的独家供应商。

    这次来的孟婆,又是为了什么?

    退休?

    ……

    半个时辰后,合欢宗议事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坐在客位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上刻着一个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两朵幽绿色的鬼火。

    孟婆。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老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陆宗主。孟婆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老身……老身干不动了。

    陆沉愣了一下:干不动?

    孟婆点了点头,老身在奈何桥上,熬了三万年的汤,送了三万年的魂,累了。

    老身想……休息。

    陆沉沉默了。

    孟婆要退休?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九界怕是要震动。

    奈何桥没了孟婆,轮回怎么办?亡魂怎么办?地府的秩序怎么办?

    孟婆前辈,他斟酌着开口,您退休了,奈何桥……

    阎王已经找好接班人了。孟婆摆了摆手,是个年轻的鬼丫头,手艺还行,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老身这三万年,除了熬汤,什么都不会。

    退休了,能去哪?

    地府的鬼差宿舍?阴冷潮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轮回都的客栈?人来人往,吵得老身头疼。

    老身……她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老身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养老。

    陆沉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忽然觉得,她不像那个在奈何桥上叱咤风云的孟婆。

    倒像是个……走投无路的老人。

    孟婆前辈,他缓缓开口,您知道合欢宗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孟婆点了点头,做生意的,卖外卖的,种地的……

    不是。陆沉摇了摇头,合欢宗,是……家。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紫色的灵米田,在这里,苏婉儿可以安心炼丹,陈默可以专心布阵,王胖子可以尽情做饭……

    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价值,自己的……归属。

    孟婆前辈,您熬了三万年的汤,手艺九界无双。

    在合欢宗,您可以教年轻人熬汤,可以研究新的配方,可以……

    他顿了顿,笑了笑。

    可以种桂花。

    您那桂花酿的配方,不是需要千年桂花

    合欢宗的后山,正好有一片空地,土壤、灵气、阳光,都合适。

    您可以在那里,种一片桂花林,酿一坛又一坛的桂花酿……

    孟婆愣住了。

    种桂花?

    酿桂花酿?

    她熬了三万年的汤,从未想过……自己还能种花。

    陆宗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您是说……

    孟婆前辈,陆沉转过身,笑容和煦,合欢宗九界养老产业,今日正式启动。

    首批入驻长者:孟婆。

    待遇:独立洞府一座,灵田一亩,弟子三名,月俸一万灵石。

    工作内容:教授孟氏熬汤术,研发新配方,种植桂花……

    以及,他顿了顿,安安静静地……养老。

    孟婆的眼眶,忽然红了。

    三万年了。

    她在奈何桥上,看了三万年的人间悲欢,送了三万年的亡魂轮回。

    从未有人,问她累不累。

    从未有人,问她想不想休息。

    从未有人……给她一个家。

    陆宗主……她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向陆沉行了一礼,老身……老身……

    孟婆前辈,不用谢。陆沉连忙扶住她,您来合欢宗,是合欢宗的福气。

    您的手艺,您的经验,您的故事……

    都是合欢宗最宝贵的财富。

    ……

    三日后。

    合欢宗九界养老产业,正式对外公布。

    消息传出,九界震动。

    仙界太上长老、魔界退休魔将、妖界年迈妖王、地府老鬼差、人间百岁修士……无数九界长者,纷纷前来咨询。

    陆宗主,老夫……老夫也想养老……

    陆宗主,老身这三千年的炼器手艺,能不能换一座洞府?

    陆宗主,老朽这九天玄女剑法,能不能教给合欢宗的弟子?

    陆沉看着这份名单,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笑了。

    白璃。

    传令下去,合欢宗九界养老产业,升级为九界长者学院

    分为四个系:

    【手艺传承系】:长者教授毕生所学,弟子继承衣钵。

    【经验智库系】:长者提供九界情报、历史经验、战略建议。

    【文化娱乐系】:长者组织戏曲、说书、棋艺、书画等活动。

    【田园养生系】:长者种植灵植、养殖灵兽、酿造灵酒,自给自足。

    白璃的异色重瞳闪烁着光芒:宗主,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怎么说?

    九界长者,看似无用,实则……

    实则什么?

    实则每一个,都是一座宝库。

    他们的手艺,是失传的技术。

    他们的经验,是活着的历史。

    他们的人脉,是九界的关系网。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合欢宗……最坚固的护城河。

    陆沉笑了。

    白璃,你越来越懂我了。

    是宗主教得好。

    ……

    一个月后。

    合欢宗后山,多了一片桂花林。

    孟婆坐在林中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把桂花,慢慢地挑选、清洗、晾晒。

    她的身边,围着三个年轻的弟子,认真地学习每一个步骤。

    桂花酿,讲究的是三晒三酿

    第一晒,去水分;第二晒,去涩味;第三晒,去杂气。

    第一酿,入坛;第二酿,封泥;第三酿,开坛……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平静的、满足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的温柔。

    孟婆前辈,一个弟子问,您熬了三万年的汤,不累吗?

    孟婆笑了笑。

    累啊。

    但那时候,老身没有选择。

    现在……她抬头,看着那片紫色的灵米田,看着田边那个闭着眼睛跟灵米的少女,看着丹房里那个满头大汗的青衣少女,看着膳房里那个颠勺的胖子……

    现在,老身有家了。

    有家的人,不累。

    ……

    傍晚。

    合欢宗一号农场。

    陆沉坐在田边,看着夕阳将紫色的灵米田染成金色。

    孟婆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壶刚酿好的桂花酿。

    宗主,尝尝?

    陆沉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酒香醇厚,桂花清甜,入口温润,像是……家的味道。

    孟婆前辈,手艺又精进了。

    不是手艺精进。孟婆在他身边坐下,是……心情好了。

    心情好,酿出来的酒,就好喝。

    陆沉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九界的星空,看着那片紫色的灵米田,看着身边这个……找到了家的老人。

    宗主。孟婆忽然开口。

    老身这三万年,送走了无数亡魂。

    他们临走前,老身都会问一句: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

    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没有好好活过

    陆沉沉默了。

    宗主,孟婆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老身觉得,合欢宗……是在教九界的人,怎么好好活。

    不是修仙,不是争权,不是……

    是……

    是种地,是做饭,是炼丹,是布阵,是……

    是找到自己。

    陆沉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忽然觉得,她不像那个在奈何桥上叱咤风云的孟婆。

    倒像是个……看透了世事的智者。

    孟婆前辈,他缓缓开口,您说,九界大乱将至,合欢宗……能走到最后吗?

    孟婆沉默了。

    良久,她笑了笑。

    宗主,老身送了三万年的魂,见过无数宗门兴衰。

    有的宗门,强极一时,最后灰飞烟灭。

    有的宗门,弱不禁风,却传承万年。

    区别在哪?

    在于……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山下走去。

    在于,有没有家。

    有家的人,不怕乱。

    因为……

    乱的是世界,不是家。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桂花酿。

    酒入喉,暖入心怀。

    宗主!远处传来柳青禾的声音,灵米说……它们想快点长大,让所有的老人,都能尝到……家的味道!

    陆沉笑了。

    告诉它们……

    不用急。

    慢慢来。

    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