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65章 凤凰族长要过寿?那是我们的九界寿宴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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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合欢宗。
陆沉是被一阵灼热的气息烫醒的。
那气息不像夏日烈阳那样刺眼,而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像是地底岩浆在缓缓流动的温热。
宗主!宗主!紫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丝焦灼,凤凰族来人了!是……是族长本人!
陆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凤凰族长?
他忽然想起了第45章的标题——凤凰涅盘烧光了毛?那是我们的重生后护理市场。
那时候凤凰族小公主涅盘失败,烧光了羽毛,合欢宗推出了重生后护理套餐,帮她重新长出了更华丽的凤羽。
这次凤凰族长亲自来,又是为了什么?
让她在议事厅等着,我这就来。
……
半个时辰后,合欢宗议事厅。
一个身穿赤金长袍的中年妇人,端坐在客位上。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容貌端庄,气质高贵,一头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凤凰族长,凤九霄。
她是凤九翎的姑姑,也是凤凰族现任族长,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活了九万年,经历过九次涅盘。
陆宗主。凤九霄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是远古的钟声,本座今日来,是想请合欢宗……办一场寿宴。
寿宴?
凤九霄点了点头,本座九万岁的寿辰,想办得……特别一些。
陆沉挑了挑眉:特别?
本座活了九万年,参加过无数寿宴。凤九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每一场,都是千篇一律。
歌舞、宴席、献礼、贺词……
本座听腻了,看腻了,也……腻了。
她顿了顿,看着陆沉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
本座听说,合欢宗的庆典……不一样。
龙宫太子的满月酒,九界同庆,魔族与仙界碰杯,妖族与鬼差共饮……
本座想……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本座想,办一场……让本座记住的寿宴。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您知道九万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本座老了。
不是。陆沉摇了摇头,意味着,您经历了九次涅盘,九次重生。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次死亡,一次新生。
九次涅盘,就是九次生死。
凤九霄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解读她的九万年。
陆宗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紫色的灵米田,您的寿宴,不应该是一场庆祝。
而应该是一场……回顾。
回顾您的九次涅盘,回顾您的九次重生,回顾您……九万年的岁月。
凤九霄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怎么……回顾?
陆沉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
凤族长,您第一次涅盘,是什么时候?
凤九霄愣了一下,然后……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
像是穿越了九万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第一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在本座一万岁的时候。
那时候,本座还是一只小火凤,贪玩,任性,不听长辈的话。
有一次,本座偷偷飞出凤凰巢,去了人间。
人间……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人间真美啊。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有一个……少年。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少年,是个凡人,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
他每天上山砍柴,本座每天偷偷看他。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像是天上的月牙。
本座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是……想每天看到他。
后来……凤九霄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后来,本座的行踪被发现了。
凤凰族的长老,把本座抓了回去。
他们说,凤凰族的高贵血脉,不能与凡人为伍。
本座……反抗了。
然后,第一次涅盘,开始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强制的。
长老们说,涅盘可以净化血脉,祛除……凡心。
凤九霄的眼眶,忽然红了。
九万年了。
她从未跟人说过这些。
涅盘之后,本座忘记了那个少年。
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眼睛,忘记了……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忘记了,本座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走到凤九霄面前,递上一块帕子。
凤族长,您的寿宴,我想这样办。
请说。
九界宾客,不是来献礼的,是来……听故事的。
您的九次涅盘,九次故事,九段人生。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场戏,一场……只属于您的戏。
九场戏,九段回忆,九万年的岁月。
最后一场,是……
他顿了顿,看着凤九霄的眼睛。
是您,与那个少年的……重逢。
凤九霄愣住了:重逢?
陆沉点了点头,虽然那个少年,早已不在人世。
但他的后人,还在。
他的村庄,还在。
他住过的那间小屋,还在。
凤九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您……您怎么知道?
合欢宗,有九界最完善的情报网。陆沉淡淡道,只要您想,我们可以找到他的一切。
他的后人,他的故事,他……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
凤九霄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向陆沉深深行了一礼。
陆宗主,本座……
本座九万年的寿辰,拜托了。
……
三日后。
凤凰族,涅盘城。
整座城池,被合欢宗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剧场。
剧场分为九层,每一层代表凤九霄的一次涅盘。
第一层:初遇。
舞台上,是一个小小的村庄,青山绿水,炊烟袅袅。
一个少年,背着柴禾,走在山路上。
他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天空中,一只小火凤,偷偷地看着他。
凤九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舞台上的少年,眼眶微红。
他……他笑起来,真的是这样的……
第二层:离别。
凤凰族的长老,从天而降,抓走了小火凤。
少年追出山门,却被火焰灼伤,倒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凤九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第三层:涅盘。
火焰吞噬了小火凤,也吞噬了她的记忆。
舞台上的火焰,是真的火焰,由陈默的阵法操控,温度适中,不伤观众,却……摄人心魄。
凤九霄看着那火焰,仿佛看到了一万年前的自己。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段故事。
有欢笑,有泪水,有离别,有重逢。
有权力,有背叛,有孤独,有……
寂寞。
九万年的寂寞。
第九层:重逢。
舞台上,不再是村庄,不再是少年。
而是一间……小小的茅屋。
茅屋里,摆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牌位前,站着一个老人。
那是少年的后人,第七十二代孙。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烧焦的羽毛。
先祖临终前,一直握着这块羽毛。
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凤九霄站起身,缓缓走上舞台。
她接过那块羽毛,捧在手心。
羽毛已经焦黑,脆弱得一碰就碎。
但她知道,这是她的羽毛。
是一万年前,她第一次涅盘时,掉落的那根羽毛。
是那个少年,在火焰中,拼命保留下来的……
唯一的东西。
他……凤九霄的声音颤抖着,他记得……
他记得本座……
老人的后代,颤颤巍巍地向她行了一礼。
先祖说,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
就是看到一只小火凤,在天空中……
对他笑。
凤九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凤凰族长的高贵,不是九万年修为的威严。
是一种……平静的、满足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的……
温柔。
本座……她轻声说,本座也记得。
记得他的笑容,记得他的眼睛,记得……
她顿了顿,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记得,本座曾经……
是一只小火凤。
曾经……
喜欢过一个人。
……
寿宴结束。
九界宾客,沉默离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贺词,没有人献礼。
因为,这场寿宴,不需要那些。
它需要的,只是……
回忆。
凤九霄站在舞台上,看着那块焦黑的羽毛,久久不语。
陆沉走上前,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陆宗主,凤九霄忽然开口,本座九万岁,从未……如此开心过。
凤族长开心就好。
但本座……她顿了顿,本座有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
本座……想再见他一面。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合欢宗,有一个新业务。
什么业务?
九界轮回体验。
轮回体验?
陆沉点了点头,通过地府的轮回盘,可以短暂体验前世今生的记忆。
虽然那个少年,已经轮回了很多次。
但他的灵魂,还在。
您……想见他吗?
凤九霄愣住了。
良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哪怕只是一面。
哪怕……他已经不记得本座。
陆沉笑了笑:那凤族长,请随我来。
……
地府,轮回盘。
凤九霄站在轮回盘前,看着那旋转的光芒,心跳加速。
凤族长,陆沉站在她身边,进入轮回盘后,您会短暂体验到那个少年的某一世。
但时间只有一炷香。
而且,他……不会记得您。
您确定,要进去吗?
凤九霄沉默了。
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确定。
哪怕他不记得,本座……也想看看他。
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陆沉点了点头,启动了轮回盘。
光芒吞噬了凤九霄的身影。
……
一炷香后。
凤九霄从轮回盘中走出,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他……他现在是一个……书生。
住在人间的一个小镇上,每天读书、写字、教书。
他笑起来……
她顿了顿,眼泪落了下来。
笑起来,还是那样。
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轮回盘的光芒渐渐消散。
陆宗主,凤九霄忽然开口,本座……想加入合欢宗。
加入?
凤九霄点了点头,不是以凤凰族长的身份,而是以……
她顿了顿,看着轮回盘的光芒,声音轻了下来。
以一只小火凤的身份。
一只……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的小火凤。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合欢宗,永远欢迎您。
但您不需要放弃凤凰族长。
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凤九霄的眼睛。
合欢宗的意义,不是让您忘记过去。
而是让您……
带着过去,继续前行。
凤九霄愣住了。
良久,她笑了。
那笑容,像是九万年来,第一次……
真正的笑。
陆宗主,她深深行了一礼,本座……明白了。
……
合欢宗,山巅。
陆沉独自坐在青石上,看着九界的星空。
那里,仙界的星辰闪烁,魔界的血月高悬,妖界的极光流转,地府的冥火飘摇……
九界,那么大。
合欢宗,那么小。
但总有一天,这小小的合欢宗,会在九界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因为,这里有故事。
有温度。
有……回忆。
宗主!远处传来柳青禾的声音,灵米说……它们想快点长大,让更多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回忆!
陆沉笑了。
告诉它们……
不用急。
慢慢来。
回忆,一直都在。
陆沉是被一阵灼热的气息烫醒的。
那气息不像夏日烈阳那样刺眼,而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像是地底岩浆在缓缓流动的温热。
宗主!宗主!紫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丝焦灼,凤凰族来人了!是……是族长本人!
陆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凤凰族长?
他忽然想起了第45章的标题——凤凰涅盘烧光了毛?那是我们的重生后护理市场。
那时候凤凰族小公主涅盘失败,烧光了羽毛,合欢宗推出了重生后护理套餐,帮她重新长出了更华丽的凤羽。
这次凤凰族长亲自来,又是为了什么?
让她在议事厅等着,我这就来。
……
半个时辰后,合欢宗议事厅。
一个身穿赤金长袍的中年妇人,端坐在客位上。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容貌端庄,气质高贵,一头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凤凰族长,凤九霄。
她是凤九翎的姑姑,也是凤凰族现任族长,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活了九万年,经历过九次涅盘。
陆宗主。凤九霄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是远古的钟声,本座今日来,是想请合欢宗……办一场寿宴。
寿宴?
凤九霄点了点头,本座九万岁的寿辰,想办得……特别一些。
陆沉挑了挑眉:特别?
本座活了九万年,参加过无数寿宴。凤九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每一场,都是千篇一律。
歌舞、宴席、献礼、贺词……
本座听腻了,看腻了,也……腻了。
她顿了顿,看着陆沉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
本座听说,合欢宗的庆典……不一样。
龙宫太子的满月酒,九界同庆,魔族与仙界碰杯,妖族与鬼差共饮……
本座想……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本座想,办一场……让本座记住的寿宴。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您知道九万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本座老了。
不是。陆沉摇了摇头,意味着,您经历了九次涅盘,九次重生。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次死亡,一次新生。
九次涅盘,就是九次生死。
凤九霄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解读她的九万年。
陆宗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紫色的灵米田,您的寿宴,不应该是一场庆祝。
而应该是一场……回顾。
回顾您的九次涅盘,回顾您的九次重生,回顾您……九万年的岁月。
凤九霄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怎么……回顾?
陆沉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
凤族长,您第一次涅盘,是什么时候?
凤九霄愣了一下,然后……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
像是穿越了九万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第一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在本座一万岁的时候。
那时候,本座还是一只小火凤,贪玩,任性,不听长辈的话。
有一次,本座偷偷飞出凤凰巢,去了人间。
人间……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人间真美啊。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有一个……少年。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少年,是个凡人,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
他每天上山砍柴,本座每天偷偷看他。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像是天上的月牙。
本座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是……想每天看到他。
后来……凤九霄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后来,本座的行踪被发现了。
凤凰族的长老,把本座抓了回去。
他们说,凤凰族的高贵血脉,不能与凡人为伍。
本座……反抗了。
然后,第一次涅盘,开始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强制的。
长老们说,涅盘可以净化血脉,祛除……凡心。
凤九霄的眼眶,忽然红了。
九万年了。
她从未跟人说过这些。
涅盘之后,本座忘记了那个少年。
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眼睛,忘记了……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忘记了,本座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走到凤九霄面前,递上一块帕子。
凤族长,您的寿宴,我想这样办。
请说。
九界宾客,不是来献礼的,是来……听故事的。
您的九次涅盘,九次故事,九段人生。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场戏,一场……只属于您的戏。
九场戏,九段回忆,九万年的岁月。
最后一场,是……
他顿了顿,看着凤九霄的眼睛。
是您,与那个少年的……重逢。
凤九霄愣住了:重逢?
陆沉点了点头,虽然那个少年,早已不在人世。
但他的后人,还在。
他的村庄,还在。
他住过的那间小屋,还在。
凤九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您……您怎么知道?
合欢宗,有九界最完善的情报网。陆沉淡淡道,只要您想,我们可以找到他的一切。
他的后人,他的故事,他……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
凤九霄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向陆沉深深行了一礼。
陆宗主,本座……
本座九万年的寿辰,拜托了。
……
三日后。
凤凰族,涅盘城。
整座城池,被合欢宗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剧场。
剧场分为九层,每一层代表凤九霄的一次涅盘。
第一层:初遇。
舞台上,是一个小小的村庄,青山绿水,炊烟袅袅。
一个少年,背着柴禾,走在山路上。
他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天空中,一只小火凤,偷偷地看着他。
凤九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舞台上的少年,眼眶微红。
他……他笑起来,真的是这样的……
第二层:离别。
凤凰族的长老,从天而降,抓走了小火凤。
少年追出山门,却被火焰灼伤,倒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凤九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第三层:涅盘。
火焰吞噬了小火凤,也吞噬了她的记忆。
舞台上的火焰,是真的火焰,由陈默的阵法操控,温度适中,不伤观众,却……摄人心魄。
凤九霄看着那火焰,仿佛看到了一万年前的自己。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每一次涅盘,都是一段故事。
有欢笑,有泪水,有离别,有重逢。
有权力,有背叛,有孤独,有……
寂寞。
九万年的寂寞。
第九层:重逢。
舞台上,不再是村庄,不再是少年。
而是一间……小小的茅屋。
茅屋里,摆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牌位前,站着一个老人。
那是少年的后人,第七十二代孙。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烧焦的羽毛。
先祖临终前,一直握着这块羽毛。
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凤九霄站起身,缓缓走上舞台。
她接过那块羽毛,捧在手心。
羽毛已经焦黑,脆弱得一碰就碎。
但她知道,这是她的羽毛。
是一万年前,她第一次涅盘时,掉落的那根羽毛。
是那个少年,在火焰中,拼命保留下来的……
唯一的东西。
他……凤九霄的声音颤抖着,他记得……
他记得本座……
老人的后代,颤颤巍巍地向她行了一礼。
先祖说,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
就是看到一只小火凤,在天空中……
对他笑。
凤九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凤凰族长的高贵,不是九万年修为的威严。
是一种……平静的、满足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的……
温柔。
本座……她轻声说,本座也记得。
记得他的笑容,记得他的眼睛,记得……
她顿了顿,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记得,本座曾经……
是一只小火凤。
曾经……
喜欢过一个人。
……
寿宴结束。
九界宾客,沉默离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贺词,没有人献礼。
因为,这场寿宴,不需要那些。
它需要的,只是……
回忆。
凤九霄站在舞台上,看着那块焦黑的羽毛,久久不语。
陆沉走上前,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陆宗主,凤九霄忽然开口,本座九万岁,从未……如此开心过。
凤族长开心就好。
但本座……她顿了顿,本座有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
本座……想再见他一面。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合欢宗,有一个新业务。
什么业务?
九界轮回体验。
轮回体验?
陆沉点了点头,通过地府的轮回盘,可以短暂体验前世今生的记忆。
虽然那个少年,已经轮回了很多次。
但他的灵魂,还在。
您……想见他吗?
凤九霄愣住了。
良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哪怕只是一面。
哪怕……他已经不记得本座。
陆沉笑了笑:那凤族长,请随我来。
……
地府,轮回盘。
凤九霄站在轮回盘前,看着那旋转的光芒,心跳加速。
凤族长,陆沉站在她身边,进入轮回盘后,您会短暂体验到那个少年的某一世。
但时间只有一炷香。
而且,他……不会记得您。
您确定,要进去吗?
凤九霄沉默了。
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确定。
哪怕他不记得,本座……也想看看他。
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陆沉点了点头,启动了轮回盘。
光芒吞噬了凤九霄的身影。
……
一炷香后。
凤九霄从轮回盘中走出,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他……他现在是一个……书生。
住在人间的一个小镇上,每天读书、写字、教书。
他笑起来……
她顿了顿,眼泪落了下来。
笑起来,还是那样。
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轮回盘的光芒渐渐消散。
陆宗主,凤九霄忽然开口,本座……想加入合欢宗。
加入?
凤九霄点了点头,不是以凤凰族长的身份,而是以……
她顿了顿,看着轮回盘的光芒,声音轻了下来。
以一只小火凤的身份。
一只……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的小火凤。
陆沉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笑:凤族长,合欢宗,永远欢迎您。
但您不需要放弃凤凰族长。
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凤九霄的眼睛。
合欢宗的意义,不是让您忘记过去。
而是让您……
带着过去,继续前行。
凤九霄愣住了。
良久,她笑了。
那笑容,像是九万年来,第一次……
真正的笑。
陆宗主,她深深行了一礼,本座……明白了。
……
合欢宗,山巅。
陆沉独自坐在青石上,看着九界的星空。
那里,仙界的星辰闪烁,魔界的血月高悬,妖界的极光流转,地府的冥火飘摇……
九界,那么大。
合欢宗,那么小。
但总有一天,这小小的合欢宗,会在九界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因为,这里有故事。
有温度。
有……回忆。
宗主!远处传来柳青禾的声音,灵米说……它们想快点长大,让更多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回忆!
陆沉笑了。
告诉它们……
不用急。
慢慢来。
回忆,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