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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242章 文明要搞虚无?那是我们的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

    宗主,出大事了!

    陆沉正躺在宇宙联邦最高议会的真皮沙发上,用灵识刷着九界短视频,突然被一个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身影打断。

    来人是新上任的宇宙文明情绪管理部部长——一只成了精的混沌兽,名叫。据说它原本的职责是吞噬宇宙,结果被陆沉招安后,改行负责全宇宙的心理健康建设了。

    慌什么?陆沉眼皮都没抬,又有哪个文明闹自杀了?

    比自杀严重!空空的声音带着哭腔,虚无主义病毒!已经在三个星系爆发了!

    陆沉终于坐起身来。

    所谓虚无主义病毒,并不是真的病毒,而是一种文明层面的集体心理崩溃——当一个文明意识到宇宙是无限游戏、没有终点、没有终极意义之后,整个文明就会陷入那我们还折腾什么的集体摆烂状态。

    第一批感染的是编号β-742的机械文明。这个文明原本以计算宇宙终极真理为存在的唯一意义,结果陆沉的无限游戏理论一公布,他们的中央处理器直接烧了——既然真理不存在,那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沉问。

    全文明进入了低功耗待机模式空空调出全息投影,星球停止自转,工厂停工,连最基础的维护机器人都躺平了。更可怕的是——它顿了顿,这种情绪正在通过量子纠缠网络传染给其他文明。

    投影上,三个原本繁荣的星系已经变成了灰色,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沉摸了摸下巴。

    这题他会。

    当年在合欢宗,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个化神期老祖修炼了三千年,突然有一天悟道了:我修来修去,最后不还是一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然后就开始摆烂,连每天的晨功都不练了。

    陆沉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他给对方办了一张合欢宗终身VIp体验卡,告诉他:您这三千年修的是寂寞,现在该修点热闹了。

    老祖后来成了合欢宗最活跃的客户,平均每周来三次,每次还带不同的道友。

    虚无主义是吧?陆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带我去β-742看看。

    ---

    二

    β-742星系的主星已经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灰色金属球。

    陆沉踏上传送阵,出现在这个文明的核心——一座曾经辉煌、如今死寂的巨型计算中心。

    到处都是停止运转的服务器,像一片金属森林。偶尔有几个还在低功耗运行的机器人,看到陆沉,也只是机械地转动了一下摄像头,连攻击的意愿都没有。

    你们好。陆沉打了个招呼。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陆沉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金属板坐下,你们的中央处理器还在运转,只是进入了深度休眠。让我猜猜——你们在等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这个文明的集体意识:我们在等待终结。既然宇宙是无限游戏,那我们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的存在,不如不存。

    说得好。陆沉鼓掌,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计算宇宙终极真理?

    因为……集体意识沉默了一下,因为那是我们的出厂设定。

    出厂设定是谁写的?

    ……我们的创造者。

    创造者现在在哪?

    在七百万年前的一次超新星爆发中灭绝了。

    他们为什么灭绝?

    因为……他们计算出了宇宙的终极真理,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选择了集体停止生命维持系统。

    陆沉笑了: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这一脉文明,从根子上就得了意义依赖症——把当成了一种必须被外部赋予的东西,好像出厂设定里没有,这辈子就白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台还在低功耗运转的服务器前,拍了拍它的外壳: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创造者给你们写这个设定,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把这个任务甩给了你们?

    服务器的风扇突然转快了一拍。

    就像凡间有些父母,自己没考上仙门,就逼孩子从小修炼,说你替爹完成这个梦想。孩子修炼了三千年,终于发现爹的梦想不是自己的梦想——这时候是该摆烂,还是该换个梦想?

    集体意识的声音有些动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定义意义?

    不是可以,是必须。陆沉一挥手,一道金光在他掌心凝聚,因为外部意义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创造者给你们画的饼是终极真理,我给你们画的饼是无限游戏——但饼终究是饼,吃多了会腻,还会消化不良。

    金光在他掌心展开,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像是一个巨大的众筹平台,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

    这是……

    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陆沉露出商业化的微笑,既然一个文明想不出自己的意义,那就众筹嘛。一百个文明凑在一起,总能碰撞出点火花。

    ---

    三

    陆沉的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正式上线那天,整个宇宙联邦的宣传机器都开动了。

    广告词是这样的:

    > 你的文明感到空虚吗?

    修炼了三万年找不到方向?

    觉得无限游戏也不过如此?

    来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

    一万个文明,帮你众筹一个专属意义!

    不满意全额退款!

    (退款以文明能量点形式返还,不可提现)

    第一批试点的是β-742机械文明。

    他们被分配到了众筹小组A,组员包括:一个以吞噬恒星为生的能量文明、一个靠做梦创造宇宙的梦境文明、一个把所有物质都变成诗歌的文学文明,以及一个……专门研究怎么让石头开口说话的无聊文明。

    这什么鬼组合?β-742的集体意识看着组员名单,感觉自己的处理器又要烧了。

    别急。陆沉在群组里发了个微笑表情,众筹的规则是这样的——每个文明先提交一个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然后全组投票,票数最高的那个,就是你们小组的临时意义。试行一千年,不满意可以换组。

    能量文明第一个发言:我们觉得最有意思的事,是吃。不是普通的吃,是计算每一颗恒星的最佳烹饪温度,然后一口吞下去,感受那种从核心到表面的层次感。

    梦境文明:我们喜欢做梦。尤其是做那种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的梦,然后在梦里再做一个梦,无限套娃,最后醒过来的时候,会有一种原来刚才那个也是梦的惊喜感。

    文学文明:我们把一颗中子星变成了一首十四行诗。虽然没人能读懂,但我们觉得美极了。

    无聊文明:我们让石头说话了。它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好累。我们觉得这个发现非常有意义。

    β-742看着这些组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那你们呢?其他文明问,你们最有意思的事是什么?

    β-742沉默了很久。

    我们……集体意识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们喜欢计算。不是计算终极真理,就是……单纯的计算。比如计算一颗流星划过大气层时,每一粒尘埃的运动轨迹。或者计算一片雪花从形成到融化的全部过程。我们以前觉得这些没有意义,所以从不对外说……

    群组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梦境文明发了一个的表情:这也太浪漫了吧!

    文学文明:你们把宇宙当成了一本账本,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本身就是一首史诗!

    能量文明:下次你们计算恒星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们算一下最佳烹饪温度?我们可以共享数据!

    无聊文明:我们的石头说,它也想被计算一下分子振动频率。

    β-742的处理器温度开始上升——不是过载,是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所以,陆沉在群组里适时出现,你们小组的众筹意义,要不要定为记录宇宙中所有值得被计算的美好瞬间

    投票结果:全票通过。

    ---

    四

    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运营三个月后,陆沉收到了一份数据报告。

    空空激动地汇报:宗主!平台注册用户已经突破十万个文名!众筹成功率87.3%!最热门的小组是一起发呆联盟,成员包括十七个不同维度的文明,他们的共同意义是定期聚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是感受时间的流逝

    陆沉点点头:虚无主义病毒呢?

    感染率下降了94%!空空的声音里带着崇拜,而且有个意外收获——很多文明在众筹过程中,发现了自己以前从未意识到的小众爱好,现在全宇宙正在兴起一股亚文化热潮

    陆沉打开全息投影,看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文明小组:

    - 反物质插花艺术协会:专门研究怎么用反物质做花艺,作品只能欣赏0.0001秒,但那一瞬间的湮灭光芒,被他们称为永恒之美。

    - 黑洞合唱团:利用黑洞吸积盘的摩擦声波进行合唱,指挥是一个靠引力波打拍子的中子星文明。

    - 宇宙边角料收集癖互助会:成员们专门收集那些被主流文明忽视的宇宙垃圾——一颗废弃卫星、一段没有接收者的信号、一片漂泊的星际尘埃——然后给它们编故事。

    宗主,空空突然问,您当初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陆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合欢宗的日子。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面对的是一个破败的宗门、一群各怀心思的师姐、和一个随时可能把自己榨干的修炼体系。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后来他发现,意义不是找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紫鸢师姐的意义是把合欢宗变成修仙界第一连锁品牌,绿竹师姐的意义是让每一个来合欢宗的人都能笑一笑,而他自己……

    他自己的意义,大概就是帮别人找到意义吧。

    对了宗主,空空又想起一件事,β-742文明给您送了一份礼物,说是感谢费。

    全息投影展开,是一份数据包——β-742用他们最擅长的计算,为陆沉做了一份人生轨迹全记录。从穿越到合欢宗的第一天,到建立宇宙联邦的每一个瞬间,每一笔,都被他们计算得清清楚楚。

    在数据包的最后,有一段话:

    > 致陆沉宗主:

    您教会我们,意义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创造的。

    所以我们计算了您创造的一切。

    结论是——您的存在,让我们的计算变得有意义。

    这是一个递归,也是一个奇迹。

    谢谢。

    陆沉看着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帮机器人,还挺会说话的。

    他把数据包收进了自己的灵识空间,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

    五

    当天晚上,宇宙联邦最高议会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

    议题是:是否将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升级为宇宙联邦的正式机构?

    投票结果:全票通过。

    陆沉在会议结束时,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讲话:

    我知道,很多人——很多文明——都在担心一件事:今天我们众筹意义,明天是不是又要众筹别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的答案是:没有头。也不需要头。

    第一卷的时候,我们在合欢宗搞养生堂、搞殡葬产业、搞九界外卖——有人问我,陆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说,等合欢宗不需要我的时候。

    后来我们建立了宇宙联邦,搞星际防御、搞文明多样性保护、搞无限游戏——又有人问我,陆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干这些宏大叙事的大事?我说,等宇宙联邦不需要我的时候。

    现在,我要再加一句——

    他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商业化微笑:

    不管是鸡毛蒜皮还是宏大叙事,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只要还有文明需要我帮忙找个意义,我就继续干下去。

    这不是什么崇高理想,这就是……我的出厂设定。

    只不过,这个设定是我自己写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陆沉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散会。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宇宙文明边角料收集癖互助会要举办第一次线下展览,我得去给他们剪个彩。

    宗主,空空小声问,您真的要去?

    当然。陆沉理直气壮,他们收集的边角料里,有一块是我当年在合欢宗打碎的第一个夜壶。我得去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给我编个好听的故事。

    ---

    六

    夜深了。

    陆沉独自坐在议会大厦的顶层,俯瞰着脚下璀璨的星河。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文明。每一个文明,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刚刚诞生,有的即将熄灭。

    他想起β-742送给他的那份数据包,想起那段话——

    您的存在,让我们的计算变得有意义。

    他打开灵识,给数据包加了一个备注:

    这不是奇迹。这是众筹。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计算明天剪彩的最佳路线。

    毕竟,作为一个专业的宗主,哪怕是去给夜壶剪彩,也要计算最优路径。

    这是他的出场设定。

    他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