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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298章 破土

    青木界,辰时。

    没有日出的概念。灰白色的天穹依旧低垂,但陆沉命人在中央盆地四周插满了曜石灯柱——一种从修真界运来的基础照明法器。此刻三千六百根灯柱同时亮起,将这片死寂了十万年的土地,照得如同白昼。

    宗主,吉时已到。柳如烟捧着一卷玉简,声音在枯竭的空气中有些失真。

    陆沉站在盆地中央,脚下是一块方圆十丈的平整白石。他没有穿宗主袍服,而是一身玄色工装——这是新天城工匠的统一着装,袖口绣着青木界开发集团的徽记。

    开始。

    没有祭天,没有焚香,没有三跪九叩。

    陆沉从怀中取出一枚天道功德币,轻轻按进白石中央的凹槽。然后,他转身面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三百先锋营、三千木灵族、以及通过传送阵实时观看的诸天万界投资者。

    今日,青木界开发集团,正式破土。

    但我们要建的,不是宫殿,不是宗门,不是神像。

    他抬手,指向盆地四周已经竖起的四座石塔:

    那是审计司。所有进出青木界的物资、灵气、人力,必须经审计司记账。

    那是传送节点。连通新天城、修真界、以及未来的诸天万界贸易航线。

    那是员工培训中心。木灵族,以及后续所有加入开发集团的异界生灵,必须持证上岗。

    那是……

    陆沉顿了顿,看向最后一座石塔,塔身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那是债务重组办公室。专门处理青木界的历史遗留负债。

    话音刚落,灰白色的天穹骤然一暗。

    不是灯柱熄灭,是某种更庞大的存在,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光。一道裂缝从天空撕开,裂缝中探出一只由混沌虚空凝聚的巨手——那手掌没有皮肤,只有翻滚的星云和坍缩的星尘。

    青……木……界……

    声音不是来自某个生灵,而是来自法则本身。那是混沌虚空税务司的执法者,位面存在税的征收意志。

    欠缴……存在税……两万年……

    今日……清偿……否则……注销……

    巨手缓缓压下,所过之处,连灰白色的死寂大地都开始崩解,化作虚无。先锋营中,几位元婴修士直接吐血倒飞——这不是威压,是位面级法则抹除。

    木灵族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十万年来,他们无数次面对这道意志,每一次都靠天道意志沉睡前的残存护盾苟活。如今护盾已破,他们只能等死。

    陆沉却抬头看着那只巨手,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耐烦。

    税务执法者?来得正好。

    他袖袍一挥,一份光幕契约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那只混沌巨手:

    青木界开发集团,代青木界天道,向混沌虚空税务司,提交《债务重组及延期清偿申请书》。

    巨手僵在半空。

    它存在了无数纪元,收过无数位面的税,毁灭过无数赖账的世界。但从未有一个位面,在面临注销时,不是求饶,不是反抗,而是……提交了一份申请书?

    查收。陆沉淡淡道。

    混沌巨手缓缓摊开,掌心浮现出那道光幕。法则意志开始扫描,然后,它住了。

    【债务重组方案】

    一、承认债务:青木界欠缴存在税共计两万年,按原税率15%/万年,合计应缴气运300%。

    二、现状说明:青木界已进入破产重组程序,由诸天万界商业联盟(丙级会员陆沉)接管。原管理层(天道意志)已签署重组协议,授权联盟全权处置资产与负债。

    三、清偿方案:不一次性缴纳,改为发行青木界存在税专项债券。债券总额300%气运,分500年等额偿还,年息3%。

    四、增信措施:以青木界核心资产世界树种子未来产出的混沌灵液作为实物兑付担保。若到期无法兑付,联盟愿以新天城同等价值功德币兜底。

    五、附件:世界树种子资产评估报告(由九霄阁认证)、联盟信用评级(丙级)、以及……天道意志亲笔签字的《授权委托书》。

    混沌巨手沉默了。

    它无法理解。在它的法则逻辑里,只有或两个选项。但现在,有人给了它第三个选项——分期付款,年息3%,还有实物担保。

    这……不……符合……法则……混沌意志发出轰鸣。

    符合。陆沉上前一步,商道法则在体表流转,化作金色光晕,混沌虚空法则第7749条,位面遭遇不可抗力可申请延期。青木界灵脉枯竭、天道沉睡,属于典型的经营不善导致的不可抗力

    法则第7750条,位面可引入外部战略投资者进行资产重组。联盟就是投资者。

    法则第7751条,位面债务可通过气运证券化方式流转。我发行的债券,本质上就是气运证券,混沌虚空税务司完全可以持有到期,或在二级市场转让。

    陆沉每说一句,混沌巨手就颤抖一分。

    因为它发现,对方说的……居然真的存在。那些条款藏在混沌法则的最深处,从未被任何位面使用过,但确实被写入了。

    你……想……让……税务司……买……债券?

    不是买,是债务置换陆沉微笑,您原本持有的是应收气运账款,流动性差,回收风险高。现在换成青木界存在税专项债券,有固定利息,有实物担保,有联盟兜底。您甚至可以把它拿到九霄阁去交易,换成其他位面的资产。

    这叫……

    不良资产盘活。

    全场死寂。

    连先锋营的人都听傻了。他们见过陆沉谈判,没见过陆沉跟谈判。而且谈的是金融衍生品!

    混沌巨手悬在半空,足足沉默了三十息。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动作——它缓缓缩回裂缝,片刻后,又伸了出来,掌心多了一枚……漆黑的印章。

    印章盖在光幕契约上。

    准……延期……

    但……年息……5%……

    3%。陆沉寸步不让,青木界刚重组,现金流紧张。5%的利率会导致项目净现值为负,世界树种子无法唤醒,您的债券最终也会违约。3%,是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又是漫长的沉默。

    ……3.5%。

    成交。陆沉拱手,合作愉快。债券首期兑付日,五百年后的今日。届时请税务司派代表到新天城领取,或选择自动转存,复利计息。

    混沌巨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收回,裂缝闭合。

    灰白色的天穹,重新低垂。

    但这一次,天穹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税务延期协议的法则印记,意味着青木界获得了五百年的喘息期。

    宗……宗主……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您……您跟混沌虚空……砍价?

    不是砍价,是IRR测算。陆沉转身,看向那四座石塔,3.5%的利率,世界树种子的产出能覆盖。项目可以继续了。

    他走向木灵族,看向那位首领:

    现在,该你们了。

    ---

    半个时辰后,员工培训中心。

    三千木灵族排成方阵,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块玉简。玉简上不是功法,不是神通,而是……《青木界开发集团员工手册》。

    第一条,陆沉的声音在培训中心回荡,集团实行岗位灵券制。每日卯时签到,酉时签退。按岗位发放灵券,阵法师每日三券,灵植夫每日两券,普通劳工每日一券。灵券可在集团内部兑换灵气配给、技能培训、以及……晋升考核资格。

    木灵们面面相觑。他们活了十万年,第一次听说上班打卡发工资KpI考核这些概念。

    第二条,陆沉继续道,集团实行项目节点奖。世界树种子唤醒工程,共分三十六个节点。每完成一个节点,参与人员额外奖励功德币。第一个节点——

    他指向盆地中央那块嵌入了功德币的白石:

    灵脉梳理。三日内,疏通第一条沉睡灵脉者,奖功德币十枚。由墨老担任项目总监,木灵族出三百人,先锋营出五十人,混编组队。

    木灵首领颤巍巍举手:陆……陆先生。我们木灵族……只会种树……不会梳理灵脉……

    陆沉丢给他一块玉简,《灵脉基础梳理术》,联盟商学院初级教材。三天内背熟,通过考核者上岗。通不过者,转岗去种灵麦。

    种……灵麦?

    对。青木界不能只有一种产业。世界树种子是核心资产,但现金流业务是农业、矿业、服务业。我们要在三年内,让青木界实现灵气收支平衡,不再靠外部输血。

    陆沉走到培训中心的露台,看向那片龟裂的大地:

    十万年前,青木界靠世界树繁荣。十万年后,世界树会再次繁荣。但这一次,繁荣的不只是一棵树——

    是一个能自我造血、自我运转、自我进化的商业生态。

    这,才是我陆沉要种的树。

    话音落下,盆地中央那块白石上的功德币,忽然发出一声清鸣。

    一道金色的纹路,以功德币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龟裂的大地开始愈合,灰白色的土壤深处,隐隐透出一丝……绿意。

    不是灵气的绿,是生机的绿。

    世界树种子,在第一笔外部投资确认后,终于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