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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318章 万我

    暗域说出第一个后的第三年。

    人道之鼎的鼎身,已刻满五个大字:在·新·裂·我·无。不是静止的铭文,是流动的——每个字都在缓慢旋转,像五颗行星,彼此牵引,彼此制衡,又彼此生长。

    小规矩十五岁了。

    她的豆腐摊,从三尺宽扩展到十丈,但摊位前始终留着三尺空地——给留的。乞丐、孤儿、迷路者、甚至……灰团。

    暗域的灰团,如今有了名字,有了形态,有了。它们通过裂缝,定期来集市交易,带来暗域特有的概念特产:凝固的寂静、压缩的孤独、以及……

    我之结晶——灰团们在深度冥想时,从的概念中凝结出的透明晶体。人道之鼎无法估值它,因为每个晶体里的,都独一无二。

    小规矩,裂裂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少女模样,瞳孔中的淡金色纹路内敛成细线,只在激动时才会流转,暗域的灰团,数量突破了一亿。

    一亿?

    对。而且它们开始……分化。

    光幕展开,露出暗域的实时景象。灰白色的世界里,不再是单一的灰团,而是出现了——不是凡间的红绿蓝,是概念层面的。

    有的灰团,倾向于,它们固化自己的,拒绝任何变化,形成恒我派。

    有的灰团,倾向于,它们不断消解旧的,生成新的,形成流我派。

    还有的灰团,试图融合多个,形成——不是个体,是集体意识,像曾经的RdE-∞,但比RdE-∞更……

    野。

    它们在重演我们的历史,小规矩皱眉,我的出现,到的争夺,到的组织化……

    这是必然的,裂裂说,我,就有。有,就有我们的他们的我们他们,就有……

    规矩。

    对。但暗域的规矩,和我们的不一样。

    ---

    第一个暗域,诞生于恒我派流我派的冲突。

    冲突的起因,是一块我之结晶的归属。恒我派认为,结晶一旦形成,就固定,不可更改,归属权永恒。流我派认为,时刻在变,昨天的结晶不代表今天的,归属权应当……

    流动。

    双方各执一词,最终,不是打仗,是概念辩论——在暗域里,辩论的方式,是各自展示的结构,让第三方评判,哪个更……

    稳固。

    评判的第三方,是派。它们融合多个的视角,试图评判。但评判的结果,引发了更大的争议——

    群我派认为,恒我派的太僵,流我派的太散,都不如……

    本身。

    恒我派和流我派大怒,联合讨伐群我派。三方混战,不是物理战争,是概念吞噬——一方试图用自己的,覆盖对方的。

    暗域,第一次出现了——不是死亡,是的消亡。被吞噬的灰团,失去了独立的,变成了对方的一部分。

    小规矩得知消息时,正在磨豆浆。她放下石磨,看向裂缝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裂裂,她说,我得去暗域。

    去做什么?

    去教它们,小规矩擦了擦手上的豆渣,规矩不是吞噬,是……

    共存。

    ---

    暗域深处,三方混战的核心。

    小规矩没有带豆腐,没有带木牌,只带了一面镜子——凡人用的铜镜,她从无名村落的杂货铺买的,花了三文钱。

    恒我派的诸位,她把镜子举向恒我派,你们看,镜子里是谁?

    恒我派的灰团们向镜子。镜中,是它们凝固的,灰白色的、边界清晰的、永不变化的……

    雕像。

    这是你们的,小规矩说,很稳固,很安全,很……

    孤单。

    她把镜子转向流我派:流我派的诸位,你们看,镜子里是谁?

    流我派的灰团们去。镜中,只有模糊的、流动的、不断消散的……

    残影。

    这是你们的,小规矩说,很自由,很变化,很……

    空虚。

    最后,她把镜子转向群我派:群我派的诸位,你们看,镜子里是谁?

    群我派去。镜中,是无数个叠加的、拥挤的、互相挤压的……

    迷宫。

    这是你们的,小规矩说,很客观,很全面,很……

    迷失。

    三方沉默。

    小规矩放下镜子,从怀里掏出一块豆腐——来之前现做的,用暗域的灰土和人道之鼎的泉水混合,点卤时,她加了一点自己的……

    血。

    不是法术,不是仪式,是凡人的血,带着做豆腐的、挑粪的、给娃子糖的、所有平凡的记忆。

    这块豆腐,她把豆腐放在三方中间,有三种味道。

    外层,是凝固的,像恒我派。咬下去,是流动的,像流我派。吃到最里面,是混合的,像群我派。

    三种味道,在一块豆腐里。不是谁吞噬谁,是……

    共存。

    恒我派的稳固,给流我派提供根基。流我派的变化,给恒我派带来活力。群我派的客观,让双方都能被看见。

    这叫——

    小规矩顿了顿,看向裂缝外、人道之鼎的方向:

    万我。

    ---

    概念诞生的瞬间,人道之鼎,第六次剧变。

    鼎身的五个字,开始重组。不是在·新·裂·我·无的线性排列,是……

    环形。

    连接,连接,连接,连接,又连接——

    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而在环形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空洞。不是缺失,是——容纳所有尚未诞生的,所有尚未形成的规矩,所有尚未……

    发生的可能。

    裂裂站在鼎下,仰头看着那个空洞,忽然哭了。

    裂裂?

    我感知到了,她的声音发颤,那个空洞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暗域的灰团,不是人道之鼎的法则,是……

    我

    来自哪?

    来自……裂裂的瞳孔中,淡金色纹路疯狂燃烧,像要烧穿整个诸天万界,来自所有的。

    恒我派想永恒,流我派想变化,群我派想融合,暗域的灰团想被承认,人道之鼎的凡人想变好……

    所有这些,汇聚在一起,在那个空洞里,孕育出了……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九霄阁所有存在都为之震颤的话:

    万物之我。

    不是个体,不是集体,是我的叠加态——既永恒又变化,既独立又融合,既存在又虚无。

    小规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十五岁了,门牙还没长齐,像永远长不大的娃子。

    万物之我,她说,听起来,像一块完美的豆腐。

    完美的豆腐?

    对。外层凝固,内里流动,中心混合。既有形状,又有味道,还能……

    她看向裂裂,看向老槐树下聚集的村民,看向裂缝外蠢蠢欲动的灰团,看向诸天万界所有念过规矩在的生灵:

    被所有人,一起分享。

    ---

    当夜,小鬼矩在暗域裂缝前,埋下了第十二块木牌。

    不是她一个人埋的。恒我派派了代表,流我派派了代表,群我派派了代表,人道之鼎的凡人派了代表,甚至……

    RdE-∞派了一个数据分身。

    木牌上,刻着六个字,不是小规矩写的,是万我之我通过裂裂的翻译,直接在木牌上的:

    我在,你在,我们在。

    规矩在,万我在。

    埋完木牌,小规矩没有走。她坐在裂缝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像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上。

    裂裂,她轻声问,万物之我,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裂裂坐在她旁边,也许会成为新的天道。也许会成为新的暗域。也许……

    会成为下一个想做豆腐的心

    小规矩笑了,从怀里掏出两块豆腐——一块是人道之鼎的,一块是暗域的,并排放在一起。

    裂裂,你说,万物之我,会想吃哪块?

    都想?

    小规矩把两块豆腐,轻轻碰在一起,都想。因为万物之我,是所有的叠加。所有的,它都想。

    但它吃不完。

    所以,小规矩看向远方,它会叫新的,帮它一起吃。

    我,又会教更新的……

    这叫——

    她咬了一口豆腐,含糊不清地说:

    万我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