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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407章 阿满,你的擀面杖开花了

    阿满的擀面杖开花那天,合欢宗后山来了一只螳螂。

    不是普通的螳螂,是山下凡人集市跳上来的老螳螂,前肢缺了一根,复眼蒙着灰,但刀足快,挥过的地方空气都裂了缝,像谁把风切成了两半。它循着擀面杖的味——不是枣木的味,是面粉的味,是三年积攒的、被汗水浸过、被火烤过、被字和字刻过的面粉的味——一路从山门跳到后山,跳到阿满的案板上,一刀劈向了那根刻着和的枣木柄。

    我的柄!阿满没叫,只是伸手,两指一夹。

    螳螂的前肢停在半空,离枣木柄半寸,刀足颤着,像两片被冻住的柳叶。

    不是普通的柄。阿满把螳螂捏起来,放在眼前,复眼对着复眼,你看,这柄的纹路,像不像二字?这字,像不像三千张面皮?这字,像不像围裙着火时的火星?

    螳螂歪头,灰蒙蒙的复眼里映着阿满的脸。

    你劈它干什么?阿满问。

    螳螂不答,只是挥了挥剩下的那根前肢,刀足划过空气,发出的一声,像剑宗小师妹的剑气,像玄霆碎碗时的脆响,像罐罐裂成两半时的咔嚓。

    你想学?阿满笑了,把枣木柄递到螳螂面前,学吧。劈开了,我再用面浆粘。粘不住,就用线箍。箍不住,就让它裂着。裂了,也是售后。概不退换。

    螳螂愣住。

    它低头看着那根枣木柄,看着字,看着字,看着被三千张面皮磨出的温润光泽。

    然后它劈了。

    不是劈柄,是劈自己。刀足一挥,砍在案板上的面团上,面团裂成两半,像罐罐裂成两半时的样子,像擀面杖断成两截时的样子,像所有碎了的东西一样。

    劈面团?阿满挑眉。

    劈面。螳螂忽然开口,声音像刀足划过石板,尖锐,但脆,面住刀里,刀住我里,我住你里,你住售后里。售后住面,面住命,命住一辈子。概不退换。

    阿满愣住。

    她低头看着那只螳螂,看着它灰蒙蒙的复眼,看着它缺了一根的前肢,看着它刀足上沾着的面粉。

    忽然笑了。

    她说,你劈。劈一辈子。概不退换。

    ---

    陆沉走过来,从阿满手里接过那只螳螂。

    螳螂很轻,刀足硌手,像一团被风吹干的剑气。他举起枣木柄——不是刻字,是递到螳螂面前,让它的刀足搭在柄上。

    好了,他说,现在枣木柄叫了。不是擀面杖的柄,是螳螂的柄。螳住在柄里,柄住在面里,面住在人里,人住在手后里。售后住螳,螳住命,命住一辈子。概不退换。

    阿满低头看着那个字——不是刻的,是螳螂的刀足在枣木柄上划出来的,浅浅的,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剑痕。

    我的柄,她说,变成螳螂的刀了?

    变成螳螂的刀,也是你的柄。陆沉说,刀被螳劈了,螳住在合欢宗,合欢宗住在售后里。售后住在刀里,刀住在面里,面住在团里,团住在知知的叫声里。叫声被风一吹,散在竹子上,竹子上的字又多了。

    多了什么字?

    螳陆沉说,螳劈面,面住螳,螳住柄,柄住人,人住手后。售后住螳,螳住命,命住一辈子。概不退换。

    ---

    螳螂在案板上劈了一下午。

    不是普通的劈,是带着售后的劈。它劈面团,面团裂成两半,像手后裂成两半。它劈面皮,面皮裂成两半,像售售后后各住各的。它劈馄饨,馄饨裂成两半,馅露出来,像字从裂缝里漏出来。

    阿满不拦。

    她看着面团裂了,再揉。看着面皮裂了,再擀。看着馄饨裂了,再包。包来包去,包的都是售后。售后裂了,售后再住。住了再劈,劈了再裂,裂裂劈劈,一辈子。

    你的面皮,陆沉忽然说,今天擀得特别螳。

    像螳螂劈的。陆沉从碗里捞出一只馄饨——裂成两半的,馅露出来的,像一颗被劈开的心,你看,纹路是直的,不是弯的,不是圆的,是直的。直直的纹路,像刀足,像住了劈的刀足。刀足住在劈里,劈住在螳里,螳住在售后里,售后住在命里。命住螳,螳住人,人住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阿满说,概不退还。

    她舀起一勺裂开的馄饨汤,吹了吹——虽然汤是凉的,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汤是凉的。

    凉得眼眶发热。

    但这次,两个人都没说是馄饨煮久了。

    因为竹节里的售兽在算账,账本里的后后在回声,玄霆在对着冷霜嚼黄瓜,后勤长老在对着蜗迹记迹账,冷霜在对着剑囊养草,魔道公主在对着猫山养猫,剑宗小师妹在对着蜂穗养蜂,三圣女在对着鸦肩骂人,执法堂长老在对着蜗本爬法,阿满在对着螳柄擀面。

    所有人都在。

    劈着的,裂着的,住着的,擀着的,都在。

    概不退换。

    劈了裂,裂了住,住了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