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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602章 开张了,你的往事会自己变陈酿

    合欢宗的山门,被人踩矮了三寸。

    不是比喻,是真的矮了。万界修士排成的长队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脚,又顺着山脚下的灵河拐了十八道弯,最后消失在云雾里。人太多了,鞋底带起的土把山门前的青石台阶硬生生磨下去一层。

    王伟站在山门口,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默默地打开了万界直播。

    直播间标题:《合欢宗忆灵酿首日营业:你的黑历史能换几滴酒?》

    弹幕瞬间涌入。

    主播我排了三天三夜了!前面那个穿红衣服的能不能走快点,卖个记忆还犹犹豫豫的!

    宗主!我把我道侣出轨的记忆带来了,能换几斤?

    前面的狠人,这记忆你不留着当证据,拿来换酒?

    王伟清了清嗓子:各位,合欢宗忆灵酿业务,正式开张。规则很简单——把你们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卖给坛子。它觉得值多少,就给你们多少。注意,是卖,不是当。记忆出手,概不退还,日后想缅怀,得花钱买回来。

    人群骚动了一下。

    还能买回来?

    当然。王伟露出标准的奸商微笑,合欢宗提供记忆寄存服务,年化利息百分之十。三年后你拿酒来赎,记忆原封不动还你。当然,要是酒喝完了……那就只能再卖一段新的记忆来抵债了。

    这特么是当铺吧!

    王伟纠正道,这是情感银行。

    话音刚落,他肩膀上的坛子地飞了出去,落在山门旁一张事先摆好的玉案上。玉案高三丈,坛子三寸,往那一站,还没案腿高,但它叉着腰,眉心竖瞳一扫,全场莫名安静了三分。

    一个一个来。坛子奶声奶气地吆喝,太甜的不要,太苦的不要,太淡的不要。要那种……咂摸起来有回甘的。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体修。他瓮声瓮气道:酒祖,俺把俺第一次渡劫的记忆卖给你!九道天雷劈在脑门上,那滋味,够刻骨铭心吧?

    坛子伸出小手,按在体修眉心。

    三秒后,它收回手,面无表情:雷太细,不够劲。而且你渡劫的时候脑子里光想着隔壁宗门的翠花师姐,不纯粹。半滴。

    体修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知道翠花……

    你的记忆里有啊。坛子翻了个白眼,半滴,爱要不要。

    一滴琥珀色的酒液从它指尖凝出,落到体修递来的玉瓶里——只有半滴,另一半像是被空气吞了。体修捧着瓶子,欲哭无泪:我排了三天队……就换半滴?

    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女修,穿着霓裳羽衣,哭得梨花带雨:酒祖,我把我和师兄青梅竹马的记忆卖给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可他最后却娶了掌门之女……

    坛子伸手一按。

    这次它沉默了五秒,小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动容。它收回手,从嘴里吐出一滴……两滴……三滴晶莹剔透的碧色酒液。

    相思酿,上品。坛子难得正经,拿去。以后别想了,那师兄眼瞎,不配。

    女修捧着三滴酒,愣了愣,忽然破涕为笑,转身就走,背影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人群哗然。

    三滴!目前最高纪录!

    看来坛子喜欢虐恋?

    我这就去现编一段凄美爱情!

    编的不行,坛子耳朵尖,冷哼一声,假的记忆有馊味,闻得出来。想蒙混过关的,趁早滚蛋。

    队伍继续向前。

    有人卖了第一次杀人的记忆,换了一滴血色酒液;有人卖了被师父逐出师门的记忆,换了两滴浑浊的黄酒;还有人试图把昨天吃了什么这种鸡毛蒜皮卖过来,被坛子一巴掌扇飞出去,挂在山门的牌坊上晃悠。

    直播间热度破了纪录。

    弹幕礼物刷得王伟眼睛都花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十几个身着万界商会联盟服饰的护卫,粗暴地推开人群,护着一架鎏金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停在山门前,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锦衣玉袍的年轻人。

    不是钱多多。

    钱多多上次被气晕之后,据说还在商会总部养病。来的是万界商会联盟的二少爷——钱满贯。此人比钱多多胖三圈,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盘着两颗金光闪闪的算盘珠。

    王宗主,钱满贯笑眯眯地拱手,久仰久仰。听说合欢宗新开了忆灵酿的生意,我万界商会联盟,特来捧场。

    王伟眯了眯眼。

    捧场?黄鼠狼给鸡拜年。

    钱二少爷想卖什么记忆?

    钱满贯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玉简,双手奉上:在下不才,偶然得到一段上古酒仙李太白醉卧星河的记忆残片,想来应该值不少吧?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李太白?万界酒道始祖?

    这种记忆残片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要是真的,这得换多少滴啊!

    坛子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小手一招,玉简飞入掌心。它闭上眼睛,神识探入。

    一秒。

    两秒。

    三秒。

    坛子忽然睁开眼,琉璃般的身体里,三千枚忆灵泡同时变成血红色。它怒了。

    假的!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坛子身上炸开,那枚留影玉简瞬间粉碎。钱满贯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两颗算盘珠滚出老远。

    忆魂砂伪造记忆,想骗我的酒?坛子飘到钱满贯头顶,竖瞳印记几乎要燃烧起来,更恶心的是,你在假记忆里掺了蚀念虫,想顺着记忆通道钻进我的本体?

    全场死寂。

    蚀念虫!万界禁术,能吞噬生灵神识的邪物!

    钱满贯脸色惨白,爬起来想跑,却被杜康大师和牛长老一左一右按在地上。

    王伟走到钱满贯面前,叹了口气:钱家的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转头看向镜头,笑道:各位观众,看见了吗?这就是试图在合欢宗搞诈骗的下场。来,让我们恭喜钱二少爷,成为本店第一位终身黑名单用户。

    直播间弹幕:

    活该!

    万界商会联盟脸都丢尽了!

    宗主!把他挂牌坊上,跟他家护卫作伴!

    王伟摆摆手:挂牌坊就算了,污染环境。送回给钱家,顺便带句话——下次再想搞事,派个聪明点的来。

    钱满贯被拖走时,裤裆湿了一片。

    闹剧结束,生意继续。

    日暮时分,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坛子今天一共收了一百三十七段记忆,吐出了一百八十九滴各色忆灵酿。它累得瘫在玉案上,小肚子瘪了下去,打着哈欠道:王伟,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了那么多记忆?

    记忆是记忆,饭是饭。坛子理直气壮,再说了,那些记忆太杂,我得消化消化。

    王伟笑着把它捞起来,放回肩膀上,转身往酒窖走去。

    地下洞天里,今日收集的记忆化作无数细流,汇入中央的酒池。酒池的颜色比昨日深了几分,像是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而那方石台……

    王伟脚步一顿。

    石台,亮了。

    不是那种灵石发光的亮,是石台表面那些穿越前的汉字,一笔一划地泛起了微光。那些字他白天太忙没细看,此刻借着酒池的反光,终于看清了最上面的一行——

    酿光阴者,可得长生。

    坛子在他肩膀上探出头,声音难得严肃:王伟,它快醒了。

    你的碎片。坛子指了指自己眉心,它吸收了这么多人间悲欢,好像……在拼凑什么。等它拼完了,这石台,可能就不只是石台了。

    王伟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石台。

    触手温润,像是有心跳。

    不急。他收回手,让它慢慢拼。我们有的是时间。

    坛子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明天我要吃甜一点的记忆……今天苦的记忆太多,反酸……

    王伟笑着摇头,走出洞天。

    身后,石台上的微光缓缓流转,那些汉字如同游鱼,在石面下游弋。

    它们在等待。

    等一千段记忆,等一万滴酒酿,等一个从异界而来的灵魂,终于愿意躺上去,把三百年光阴,酿成一壶——

    属于自己的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