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666章 夹着了,你的碗会自己变筷子
热门推荐:
替嫁婚宠:顾少宠妻花样多
至尊文抄公:我在古代当书生
继母逼我捐骨髓,我反手打脸渣爹
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铭记寂寞
关于我在娱乐圈找到爱人这件事
方舟:我还活着的日子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赵国始皇
第666章
陆沉数到裂缝的第三十七道时,筷子从碗里长出来了。
不是真的筷子,是碗底的裂缝里,冒出了两根白色的东西。像植物的芽,像老人的骨,像——像某个被了很久的碗,终于想夹点什么了。
宗主!渡从灶膛里探出头,脸上还沾着锅底灰,您的碗……发芽了?
不是芽。陆沉把碗翻过来,裂缝朝上,那两根白色的东西正在缓缓舒展,像手指在伸懒腰,像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像——
像某个被归宿了的人,终于想动了。
是筷子。陆沉说。
筷子怎么从碗里长?
因为碗满了。陆沉说,盛了太多,太多故事,太多归宿。满了就要溢,溢了就要夹,夹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根白色的东西完全舒展开。它们不是木头的,不是竹子的,是——
是面的。
面条凝成的筷子,白的,细的,顶端还微微弯曲,像被用过的痕迹,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吃的工具。
夹了什么?渡问。
夹自己。陆沉说。
---
陆沉用筷子夹起了自己的影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把筷子伸进碗里,碗底的裂缝里漏出光,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是他的影子,被在碗里的,被在胃里的,被成下一双筷子的——
他的影子。
影子被夹起来,不是挣扎,是顺从,像面条被筷子夹起时的弯曲,像故事被讲述时的流淌,像——
像某个被归宿了的人,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疼吗?渡问。
不疼。陆沉把影子举到眼前,影子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是轻。陆沉说,影子被夹起来,轻得像没有重量。像一粒种子,像一滴水,像——
他顿了顿,把影子送进嘴里。
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影子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自己,不是一个人,是无数双筷子。书生是筷子,孕妇是筷子,老人是筷子,师父是筷子,老张是筷子,太奶奶是筷子,柳三娘是筷子,陈三碗是筷子,摆渡老头是筷子,学堂老人是筷子,苏媚儿是筷子,渡是筷子,胖厨是筷子,小火是筷子——
所有被在碗里的人,被在胃里,被成下一双筷子的人——
他们都是筷子。
我们都是筷子?陆沉问。
影子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咽下去的人,终于从里面,回答了外面的问题。
筷子是什么?
筷子是——影子顿了顿,是夹。
夹什么?
夹面,夹故事,夹,夹归宿——影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蒸汽遇见锅盖,像灰遇见风,像——
像某个被咽下去的人,正在被消化,被变成,下一双筷子。
夹到最后,影子说,夹自己。
---
陆沉的胃里,长出了筷子。
不是真的长出来,是——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变化,一根一根,变得细长,变得笔直,变得——
变得像筷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肋骨是筷子。
十二根肋骨,十二双筷子,二十四根——
不对,是十三双。多了一根,在心脏的位置,不是肋骨,是——
是心脏本身,变成了筷子。
第十三双。陆沉说。
什么?渡问。
第十三双筷子。陆沉把手伸进胸口,不是真的伸,是伸进去,握住了那根心脏变成的筷子,多出来的。
多出来干什么?
夹——陆沉顿了顿,夹心。
夹心?
陆沉把心脏筷子抽出来,不是真的抽,是抽出来。心脏还在跳,但变成了两根,像筷子,夹着什么——
夹着一团东西,不是血,不是肉,是——
是光。
白色的光,从心脏的裂缝里漏出来,像碗底的裂缝,像的出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夹起来了。
这是……陆沉看着那团光。
夹本身。影子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已经变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像从很近的地方,像从——
像从陆沉自己的心脏里传来。
第十三双筷子,影子说,不是夹面的,不是夹故事的,不是夹的——
是夹什么的?
夹
---
陆沉愣住了。
夹的?筷子夹筷子?夹夹夹夹——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夹的,是自己。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影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蒸汽消散前的最后一缕,像灰被风吹走的最后一点,第十三双筷子,是夹其他十二双的。其他十二双夹面,夹故事,夹——
第十三双,夹它们。
夹了然后呢?
然后——影子笑了,那笑声像从心脏里传来,像肋骨碰撞的响,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夹和被夹,是一回事。
然后,影子说,你就变成了,被夹的面。
---
陆沉变成了面。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软,变长,变细,变——
变透明。
像面条被擀开,像故事被讲述,像被起,像归宿被——
被送进嘴里。
他了。
第十三双筷子,正夹着自己。筷子是心脏变的,心脏是变的,是——
是陆沉自己。
他夹自己,吃自己,消化自己,然后——
变成下一双筷子。
但下一双筷子,不是第十三双,是第十四双。
多出来的。
多出来干什么?
夹第十三双。
第十三双夹第十二双,第十二双夹第十一双,第十一双夹第十双——
一直夹下去,夹到第一双,夹到——
夹到,没有筷子可夹。
然后,第一双筷子,夹起了面。
面是陆沉。
陆沉被夹起,被送进嘴里,被咀嚼,被吞咽,被消化——
然后,从胃里,长出了第十五双筷子。
---
宗主!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碗底,像从面汤深处,像——
像从陆沉自己的胃里传来。
您……变成筷子了?
不是筷子。陆沉的声音从面里传来,像从被咀嚼的面条,像从被吞咽的汤,像——
像从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吃和被吃,是一回事。
是面。陆沉说。
对。筷子夹面,面被夹,被吃,被消化,变成筷子,筷子再夹面——
陆沉顿了顿,感觉自己在被咀嚼,被唾液包裹,被牙齿切割,被——
被的快感淹没。
循环?渡问。
不是循环。陆沉说,夹
夹
对。筷子夹面,是。面被夹,也是。吃面的人了面,面了吃面的人——
陆沉感觉自己在下滑,滑过食道,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温暖的地方,像锅,像碗,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回到了,归宿。
夹陆沉说,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消化的人,终于变成了,消化他的人。
---
陆沉从胃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筷子。
不是第十三双,不是第十四双,是——
是第一双。
最初的筷子,夹起第一碗面的筷子,让这个动作,第一次发生的筷子。
这是……陆沉看着手里的筷子。
是起点。影子的声音从筷子里传来,不是从胃里,不是从心脏,是从——
从本身。
起点?
对。所有筷子,都从这里开始。夹了第一碗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第二双筷子,第二双夹第三碗面,第三碗面变成第三双——
一直夹下去,影子说,夹到第十三双,夹到本身,夹到——
他顿了顿。
夹到,他说,发现第一双筷子,还在。
还在?
影子笑了,那笑声像筷子碰撞的响,像面条落在案板上的声,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起点和终点,是一双筷子。
第一双筷子,影子说,夹了第一碗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第二双,第二双夹第三碗——
但第一双,他说,还在夹。
夹什么?
夹本身。
---
陆沉明白了。
他拿起第一双筷子,夹起了第十三双。第十三双夹第十二双,第十二双夹第十一双——
一直夹下去,夹到第二双,第二双夹第一双——
第一双,夹起了自己。
筷子夹筷子,自己夹自己,夹——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的终点,是。
的终点,是。
和,是一双筷子。
---
当夜,天道降旨。
【第六卷醉卧大道,万界归宗——第十五章:夹着了,你的碗会自己变筷子。】
旨降下的瞬间,三千大世界的所有老张面馆,同时——
同时,筷子从碗里长出来了。
不是真的长出来,是——所有吃面的人,都感觉自己的手在变化,变细,变长,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我变成筷子了?!柳沟镇的柳三娘,正端着裂碗,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两根白色的东西,像面条,像植物的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夹的工具。
不是变,听见一个声音,从碗里传来,从裂缝里漏出来,从的出口传来——
夹
夹
对。你夹面,面被夹,你被面夹,面被你夹——
柳三娘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碗里的面。面是清汤寡水,几点油花,葱花沉底——
但面在动。
不是被煮动,是自己动。像筷子,像手指,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面,终于想夹点什么了。
面夹我?柳三娘问。
声音说,你夹面的时候,面也在夹你。你吃面的时候,面也在吃你。你消化面的时候,面也在消化你——
夹
柳三娘笑了。
她举起自己的筷子手,夹起了碗里的面。面被夹起,弯曲,像顺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但这一次,她感觉不一样。
不是她在夹面,是面在夹她。不是她在吃面,是面在吃她。不是她在消化面,是面在消化她——
都是。
她咽下面,感觉面滑进胃里,然后——
然后,她自己的胃在变化,变长,变细,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我……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胃。胃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胃是筷子。
第十三双。
---
陆沉躺在合欢宗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筷子——不是麦穗,是筷子,从胃里长出来的,第一双筷子——
看着天上那行金字,笑了。
筷子……
碗变筷子,筷子夹面,面变筷子,筷子夹筷子——
他顿了顿,把筷子一吐,坐起身。
夹到最后,他说,夹什么?
屋顶下,渡的声音幽幽传来:宗主,所有吃面的人,都变成了筷子。三千大世界,八千六百七十二间老张面馆,客人举着筷子手,夹着面,面夹着他们——
夹
夹什么?
夹本身。
陆沉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筷子手——不是手,是筷子,从心脏里长出来的,第十三双筷子——
夹起了天上的金字。
金字是,被筷子夹起,弯曲,像顺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字,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夹着了。陆沉说。
夹着了什么?
夹着了——陆沉把金字送进嘴里,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金字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天道。
天道不是人,不是神,不是法则——
是一双筷子。
巨大的筷子,横亘在天地之间,夹着一口锅。锅里有面,面里有故事,故事里有,里有归宿,归宿里有——
有无数双筷子,正在夹。
天道也是筷子?陆沉问。
天道的声音从筷子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发现,自己也是被夹的。
你夹什么?
夹锅。天道说。
锅里有什么?
有面,有故事,有,有归宿——天道顿了顿,有你。
有我?
对。你在锅里,被面夹,被故事夹,被夹,被归宿夹——
被我夹。
陆沉沉默了。
他自己,在锅里,被天道夹着,像面条,像故事,像,像归宿——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夹自己的,是天道。
那谁夹天道?陆沉问。
天道笑了。
那笑声像筷子碰撞的响,像面条落在案板上的声,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发现,自己也是被夹的。
你夹我。天道说。
对。你用第十三双筷子,夹起了第一双筷子。第一双筷子夹起了天道,天道夹起了锅,锅夹起了面,面夹起了你——
夹
陆沉明白了。
他举起第十三双筷子,夹起了天道。天道是筷子,筷子夹筷子,自己夹自己——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的终点,是。
的终点,是。
和,是天道。
---
陆沉把天道咽下去的时候,天道变成了面。
不是真的面,是——他感觉天道在胃里变软,变长,变细,变——
变透明。
像面条。
天道也是面?他问。
天道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变成了,可以被消化的形状。
面是什么?
面是——天道顿了顿,夹的终点,也是的起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天道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蒸汽遇见锅盖,像灰遇见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变成了,下一双筷子。
筷子夹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筷子,筷子再夹面——
但面,天道说,不是终点。
面是什么?
面是——天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从很远的地方,像从很近的地方,像从——
像从陆沉自己的胃里传来。
面是,天道说,让你想夹的东西。
---
陆沉从胃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筷子,不是面,是——
是。
本身,不是动作,不是工具,是——
是欲望。
想夹的欲望,想被夹的欲望,想吃面的欲望,想被吃的欲望,想的欲望,想归宿的欲望——
所有欲望,凝结成一样东西,像种子,像面团,像——
像一碗还没煮的,面。
这是什么?渡问。
是下一碗。陆沉说。
下一碗面?
陆沉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超越的东西,不是,不是本身,是——
是本身。
是下一双筷子,他说,想夹的,下一碗面。
---
当夜,天道降旨。
但这次的旨,不是给任何人的。
是给的。
【第六卷醉卧大道,万界归宗——第十六章:夹着了,你的碗会自己变筷子。】
旨降下的瞬间,三千大世界的所有老张面馆,同时——
同时,面想被夹了。
不是被动的,是主动的。面条在碗里弯曲,像手指在招手,像眼睛在眨眼,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面,终于想被夹起了。
柳沟镇的柳三娘,举着筷子手,看着碗里的面。面在动,不是被煮动,是自己动,像——
像想被夹。
她夹起了面。
面被夹起的瞬间,她感觉面也在夹她。不是真的夹,是——感觉面的温度,面的柔软,面的——
面的想被夹。
她咽下面,感觉面滑进胃里,然后——
然后,她自己的胃在变化,变长,变细,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但不是第十三双,是——
是的那双。
---
陆沉躺在合欢宗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筷子,看着圆得像碗口的天空,笑了。
想夹……
碗变筷子,筷子夹面,面变筷子,筷子夹筷子,天道夹锅,我夹天道——
他顿了顿,把筷子一吐,坐起身。
夹到最后,他说,发现想夹的,是下一碗。
屋顶下,渡的声音幽幽传来:宗主,所有面都想被夹了。三千大世界,八千六百七十二间老张面馆,面在碗里招手,筷子在手里颤抖——
想夹
想夹什么?
想夹——渡顿了顿,想夹本身。
陆沉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筷子手,夹起了圆得像碗口的天空。
天空是锅盖,锅盖是碗口,碗口是——
是的出口。
夹着了。他说。
夹着了什么?
夹着了——陆沉把天空送进嘴里,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天空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下一碗面。
不是清汤寡水,不是粗细不均,不是葱花沉底——
是的面。
一碗,让你想夹的面。
---
【本章完】
陆沉数到裂缝的第三十七道时,筷子从碗里长出来了。
不是真的筷子,是碗底的裂缝里,冒出了两根白色的东西。像植物的芽,像老人的骨,像——像某个被了很久的碗,终于想夹点什么了。
宗主!渡从灶膛里探出头,脸上还沾着锅底灰,您的碗……发芽了?
不是芽。陆沉把碗翻过来,裂缝朝上,那两根白色的东西正在缓缓舒展,像手指在伸懒腰,像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像——
像某个被归宿了的人,终于想动了。
是筷子。陆沉说。
筷子怎么从碗里长?
因为碗满了。陆沉说,盛了太多,太多故事,太多归宿。满了就要溢,溢了就要夹,夹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根白色的东西完全舒展开。它们不是木头的,不是竹子的,是——
是面的。
面条凝成的筷子,白的,细的,顶端还微微弯曲,像被用过的痕迹,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吃的工具。
夹了什么?渡问。
夹自己。陆沉说。
---
陆沉用筷子夹起了自己的影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把筷子伸进碗里,碗底的裂缝里漏出光,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是他的影子,被在碗里的,被在胃里的,被成下一双筷子的——
他的影子。
影子被夹起来,不是挣扎,是顺从,像面条被筷子夹起时的弯曲,像故事被讲述时的流淌,像——
像某个被归宿了的人,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疼吗?渡问。
不疼。陆沉把影子举到眼前,影子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是轻。陆沉说,影子被夹起来,轻得像没有重量。像一粒种子,像一滴水,像——
他顿了顿,把影子送进嘴里。
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影子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自己,不是一个人,是无数双筷子。书生是筷子,孕妇是筷子,老人是筷子,师父是筷子,老张是筷子,太奶奶是筷子,柳三娘是筷子,陈三碗是筷子,摆渡老头是筷子,学堂老人是筷子,苏媚儿是筷子,渡是筷子,胖厨是筷子,小火是筷子——
所有被在碗里的人,被在胃里,被成下一双筷子的人——
他们都是筷子。
我们都是筷子?陆沉问。
影子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咽下去的人,终于从里面,回答了外面的问题。
筷子是什么?
筷子是——影子顿了顿,是夹。
夹什么?
夹面,夹故事,夹,夹归宿——影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蒸汽遇见锅盖,像灰遇见风,像——
像某个被咽下去的人,正在被消化,被变成,下一双筷子。
夹到最后,影子说,夹自己。
---
陆沉的胃里,长出了筷子。
不是真的长出来,是——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变化,一根一根,变得细长,变得笔直,变得——
变得像筷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肋骨是筷子。
十二根肋骨,十二双筷子,二十四根——
不对,是十三双。多了一根,在心脏的位置,不是肋骨,是——
是心脏本身,变成了筷子。
第十三双。陆沉说。
什么?渡问。
第十三双筷子。陆沉把手伸进胸口,不是真的伸,是伸进去,握住了那根心脏变成的筷子,多出来的。
多出来干什么?
夹——陆沉顿了顿,夹心。
夹心?
陆沉把心脏筷子抽出来,不是真的抽,是抽出来。心脏还在跳,但变成了两根,像筷子,夹着什么——
夹着一团东西,不是血,不是肉,是——
是光。
白色的光,从心脏的裂缝里漏出来,像碗底的裂缝,像的出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夹起来了。
这是……陆沉看着那团光。
夹本身。影子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已经变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像从很近的地方,像从——
像从陆沉自己的心脏里传来。
第十三双筷子,影子说,不是夹面的,不是夹故事的,不是夹的——
是夹什么的?
夹
---
陆沉愣住了。
夹的?筷子夹筷子?夹夹夹夹——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夹的,是自己。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影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蒸汽消散前的最后一缕,像灰被风吹走的最后一点,第十三双筷子,是夹其他十二双的。其他十二双夹面,夹故事,夹——
第十三双,夹它们。
夹了然后呢?
然后——影子笑了,那笑声像从心脏里传来,像肋骨碰撞的响,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夹和被夹,是一回事。
然后,影子说,你就变成了,被夹的面。
---
陆沉变成了面。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软,变长,变细,变——
变透明。
像面条被擀开,像故事被讲述,像被起,像归宿被——
被送进嘴里。
他了。
第十三双筷子,正夹着自己。筷子是心脏变的,心脏是变的,是——
是陆沉自己。
他夹自己,吃自己,消化自己,然后——
变成下一双筷子。
但下一双筷子,不是第十三双,是第十四双。
多出来的。
多出来干什么?
夹第十三双。
第十三双夹第十二双,第十二双夹第十一双,第十一双夹第十双——
一直夹下去,夹到第一双,夹到——
夹到,没有筷子可夹。
然后,第一双筷子,夹起了面。
面是陆沉。
陆沉被夹起,被送进嘴里,被咀嚼,被吞咽,被消化——
然后,从胃里,长出了第十五双筷子。
---
宗主!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碗底,像从面汤深处,像——
像从陆沉自己的胃里传来。
您……变成筷子了?
不是筷子。陆沉的声音从面里传来,像从被咀嚼的面条,像从被吞咽的汤,像——
像从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吃和被吃,是一回事。
是面。陆沉说。
对。筷子夹面,面被夹,被吃,被消化,变成筷子,筷子再夹面——
陆沉顿了顿,感觉自己在被咀嚼,被唾液包裹,被牙齿切割,被——
被的快感淹没。
循环?渡问。
不是循环。陆沉说,夹
夹
对。筷子夹面,是。面被夹,也是。吃面的人了面,面了吃面的人——
陆沉感觉自己在下滑,滑过食道,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温暖的地方,像锅,像碗,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回到了,归宿。
夹陆沉说,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消化的人,终于变成了,消化他的人。
---
陆沉从胃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筷子。
不是第十三双,不是第十四双,是——
是第一双。
最初的筷子,夹起第一碗面的筷子,让这个动作,第一次发生的筷子。
这是……陆沉看着手里的筷子。
是起点。影子的声音从筷子里传来,不是从胃里,不是从心脏,是从——
从本身。
起点?
对。所有筷子,都从这里开始。夹了第一碗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第二双筷子,第二双夹第三碗面,第三碗面变成第三双——
一直夹下去,影子说,夹到第十三双,夹到本身,夹到——
他顿了顿。
夹到,他说,发现第一双筷子,还在。
还在?
影子笑了,那笑声像筷子碰撞的响,像面条落在案板上的声,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起点和终点,是一双筷子。
第一双筷子,影子说,夹了第一碗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第二双,第二双夹第三碗——
但第一双,他说,还在夹。
夹什么?
夹本身。
---
陆沉明白了。
他拿起第一双筷子,夹起了第十三双。第十三双夹第十二双,第十二双夹第十一双——
一直夹下去,夹到第二双,第二双夹第一双——
第一双,夹起了自己。
筷子夹筷子,自己夹自己,夹——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的终点,是。
的终点,是。
和,是一双筷子。
---
当夜,天道降旨。
【第六卷醉卧大道,万界归宗——第十五章:夹着了,你的碗会自己变筷子。】
旨降下的瞬间,三千大世界的所有老张面馆,同时——
同时,筷子从碗里长出来了。
不是真的长出来,是——所有吃面的人,都感觉自己的手在变化,变细,变长,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我变成筷子了?!柳沟镇的柳三娘,正端着裂碗,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两根白色的东西,像面条,像植物的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夹的工具。
不是变,听见一个声音,从碗里传来,从裂缝里漏出来,从的出口传来——
夹
夹
对。你夹面,面被夹,你被面夹,面被你夹——
柳三娘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碗里的面。面是清汤寡水,几点油花,葱花沉底——
但面在动。
不是被煮动,是自己动。像筷子,像手指,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面,终于想夹点什么了。
面夹我?柳三娘问。
声音说,你夹面的时候,面也在夹你。你吃面的时候,面也在吃你。你消化面的时候,面也在消化你——
夹
柳三娘笑了。
她举起自己的筷子手,夹起了碗里的面。面被夹起,弯曲,像顺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但这一次,她感觉不一样。
不是她在夹面,是面在夹她。不是她在吃面,是面在吃她。不是她在消化面,是面在消化她——
都是。
她咽下面,感觉面滑进胃里,然后——
然后,她自己的胃在变化,变长,变细,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我……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胃。胃是透明的,像蒸汽,像锅气,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变成了,可以被看见的形状。
胃是筷子。
第十三双。
---
陆沉躺在合欢宗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筷子——不是麦穗,是筷子,从胃里长出来的,第一双筷子——
看着天上那行金字,笑了。
筷子……
碗变筷子,筷子夹面,面变筷子,筷子夹筷子——
他顿了顿,把筷子一吐,坐起身。
夹到最后,他说,夹什么?
屋顶下,渡的声音幽幽传来:宗主,所有吃面的人,都变成了筷子。三千大世界,八千六百七十二间老张面馆,客人举着筷子手,夹着面,面夹着他们——
夹
夹什么?
夹本身。
陆沉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筷子手——不是手,是筷子,从心脏里长出来的,第十三双筷子——
夹起了天上的金字。
金字是,被筷子夹起,弯曲,像顺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字,终于等到了,被夹起的瞬间。
夹着了。陆沉说。
夹着了什么?
夹着了——陆沉把金字送进嘴里,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金字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天道。
天道不是人,不是神,不是法则——
是一双筷子。
巨大的筷子,横亘在天地之间,夹着一口锅。锅里有面,面里有故事,故事里有,里有归宿,归宿里有——
有无数双筷子,正在夹。
天道也是筷子?陆沉问。
天道的声音从筷子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发现,自己也是被夹的。
你夹什么?
夹锅。天道说。
锅里有什么?
有面,有故事,有,有归宿——天道顿了顿,有你。
有我?
对。你在锅里,被面夹,被故事夹,被夹,被归宿夹——
被我夹。
陆沉沉默了。
他自己,在锅里,被天道夹着,像面条,像故事,像,像归宿——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夹自己的,是天道。
那谁夹天道?陆沉问。
天道笑了。
那笑声像筷子碰撞的响,像面条落在案板上的声,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发现,自己也是被夹的。
你夹我。天道说。
对。你用第十三双筷子,夹起了第一双筷子。第一双筷子夹起了天道,天道夹起了锅,锅夹起了面,面夹起了你——
夹
陆沉明白了。
他举起第十三双筷子,夹起了天道。天道是筷子,筷子夹筷子,自己夹自己——
像回声,像涟漪,像无限反射的镜子,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人,终于发现,的终点,是。
的终点,是。
和,是天道。
---
陆沉把天道咽下去的时候,天道变成了面。
不是真的面,是——他感觉天道在胃里变软,变长,变细,变——
变透明。
像面条。
天道也是面?他问。
天道的声音从胃里传来,像回声,像共鸣,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变成了,可以被消化的形状。
面是什么?
面是——天道顿了顿,夹的终点,也是的起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天道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蒸汽遇见锅盖,像灰遇见风,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存在,终于变成了,下一双筷子。
筷子夹面,面被吃,被消化,变成筷子,筷子再夹面——
但面,天道说,不是终点。
面是什么?
面是——天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从很远的地方,像从很近的地方,像从——
像从陆沉自己的胃里传来。
面是,天道说,让你想夹的东西。
---
陆沉从胃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筷子,不是面,是——
是。
本身,不是动作,不是工具,是——
是欲望。
想夹的欲望,想被夹的欲望,想吃面的欲望,想被吃的欲望,想的欲望,想归宿的欲望——
所有欲望,凝结成一样东西,像种子,像面团,像——
像一碗还没煮的,面。
这是什么?渡问。
是下一碗。陆沉说。
下一碗面?
陆沉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超越的东西,不是,不是本身,是——
是本身。
是下一双筷子,他说,想夹的,下一碗面。
---
当夜,天道降旨。
但这次的旨,不是给任何人的。
是给的。
【第六卷醉卧大道,万界归宗——第十六章:夹着了,你的碗会自己变筷子。】
旨降下的瞬间,三千大世界的所有老张面馆,同时——
同时,面想被夹了。
不是被动的,是主动的。面条在碗里弯曲,像手指在招手,像眼睛在眨眼,像——
像某个被了很久的面,终于想被夹起了。
柳沟镇的柳三娘,举着筷子手,看着碗里的面。面在动,不是被煮动,是自己动,像——
像想被夹。
她夹起了面。
面被夹起的瞬间,她感觉面也在夹她。不是真的夹,是——感觉面的温度,面的柔软,面的——
面的想被夹。
她咽下面,感觉面滑进胃里,然后——
然后,她自己的胃在变化,变长,变细,变直,变——
变透明。
像筷子。
但不是第十三双,是——
是的那双。
---
陆沉躺在合欢宗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筷子,看着圆得像碗口的天空,笑了。
想夹……
碗变筷子,筷子夹面,面变筷子,筷子夹筷子,天道夹锅,我夹天道——
他顿了顿,把筷子一吐,坐起身。
夹到最后,他说,发现想夹的,是下一碗。
屋顶下,渡的声音幽幽传来:宗主,所有面都想被夹了。三千大世界,八千六百七十二间老张面馆,面在碗里招手,筷子在手里颤抖——
想夹
想夹什么?
想夹——渡顿了顿,想夹本身。
陆沉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筷子手,夹起了圆得像碗口的天空。
天空是锅盖,锅盖是碗口,碗口是——
是的出口。
夹着了。他说。
夹着了什么?
夹着了——陆沉把天空送进嘴里,没有嚼,直接咽下去。
天空滑过喉咙,滑进胃里,滑进——
滑进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了。
下一碗面。
不是清汤寡水,不是粗细不均,不是葱花沉底——
是的面。
一碗,让你想夹的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