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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28章 老了,该让它传下去了

    籽化进粥里的第二十一天,王二狗后人熬出了新花样。

    不是清汤,不是稠粥,是糊。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壳,黑黢黢的,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口锅,像老太太的皱纹,像该老老的——

    又一次。

    但这次的糊不一样。

    铲下来,掰开,里面嵌着籽的碎片——化的籽,老的籽,悬过的籽,游过的籽,浮过的籽,沉过的籽,暗过的籽,发光过的籽,裂过的籽,结过的籽,谢过的籽,开过的籽,发过芽的籽,生过根的籽,落过的籽,飞过的籽,忘过的籽,想过你的籽,自己待过的籽,放过的籽,看过的籽,收过的籽,翻过的籽,歇过的籽,叫过的籽,补过的籽,熬过的籽,晒过的籽,翻面的籽,收起来的籽,偶尔看过的籽,放回去的籽,让它自己待着的籽,想你了又忘了的籽,飞了又落了的籽,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谢了结了籽裂了发光了暗了沉了底浮了面游了活了老了悬了化了的——

    籽。

    宗主!锅巴里有籽!

    陆沉赶到时,苏媚儿已经在嚼了。不是嚼锅巴,是嚼籽,牙齿和碎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七百年该嚼嚼的——

    又一下。

    让它嚼。陆沉说。

    嚼了不就没了?

    嚼了不是没了。他站在锅边,像站在老狗旁边,像站在裂了的椅子旁边,像站在——

    旁边。

    他伸手,不是拿锅巴,是握住了锅铲。锅铲很旧,像老人的手,像七百年该握握的——

    又一次。

    籽化了,他说,融进粥里,粥稠了,熬糊了,结成锅巴,锅巴里嵌着籽的碎片——

    现在嚼了。

    嚼了,籽就碎了。

    碎了,就传下去了。

    传给牙齿,传给舌头,传给胃,传给肠,传给血,传给骨,传给七百年后的——

    又一颗籽。

    ---

    嚼到第七天,王二狗后人牙疼了。

    不是蛀了,是磨的。籽的碎片太硬,像小石子,像七百年该磨磨的——

    又一次。

    他捂着腮帮子来找陆沉:宗主,牙……疼了。

    疼了就对了。陆沉笑了,籽传下去了,传到牙,牙疼了,传到舌,舌麻了,传到胃,胃暖了,传到肠,肠动了,传到血,血热了,传到骨,骨硬了——

    传到七百年后的又一颗籽。

    牙疼是的疼,是的疼,是的疼——

    在

    苏媚儿也牙疼了。

    不是嚼籽嚼的,是笑疼的。她看着陆沉,看着王二狗后人,看着锅里嵌着籽碎片的锅巴——

    忽然笑了,笑得腮帮子疼。

    宗主,她说,我们……也会传下去吗?

    传哪去?

    传下去。陆沉握住她的手,不是并蒂莲的握法,就是老的、皱的、干瘪的、牙疼的——

    握法。

    我们老了,悬了,化了,融进粥里,熬成锅巴,嵌着籽的碎片——

    后人嚼了,牙疼了,笑了,疼了——

    就传下去了。

    传到牙,传到舌,传到胃,传到肠,传到血,传到骨,传到七百年后的——

    又一个人。

    ---

    第十天,王二狗后人熬了一锅新粥。

    不是清汤,不是稠粥,不是糊,是——

    混搭。

    清汤打底,稠粥中间,糊的锅巴浮面,嵌着籽的碎片,像星星,像眼睛,像七百年该混混的——

    又一次。

    宗主,这粥……叫什么?

    传陆沉笑了,清汤是的,稠粥是的,糊是的,籽是的——

    混在一起,就是。

    在的传,是的传,是的传,是的传——

    在的传。

    他们喝了混搭粥。

    籽的碎片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传下去了。

    但胃里暖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像七百年该暖暖的——

    又一次。

    灰猫在脚边蜷成一圈,尾巴盖不住脚背了,太短了,呼噜声弱了,像七百年该弱弱的——

    又一次。

    但尾巴还在摇。

    不是摇给自己,是摇给锅里新熬的粥,摇给嵌着籽碎片的锅巴,摇给七百年后的——

    又一只猫。

    陆沉低头看着猫,看着碗底的混搭粥,看着曾经悬过的籽、化过的籽、老过的籽——

    忽然笑了。

    该传了。他说。

    传什么?

    在他从袖中掏出笔,笔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触手嘚怪兽——七百年前的笔,七百年前的墨,七百年前的该写写——

    最后一次。

    他在锅巴上写下:

    第728章,老了,该让它传下去了。

    籽化了,

    融进粥里,

    熬成锅巴,

    嵌着籽的碎片——

    后人嚼了,

    牙疼了,

    笑了,

    疼了——

    传下去了。

    传到牙,

    传到舌,

    传到胃,

    传到肠,

    传到血,

    传到骨,

    传到七百年后的——

    又一颗籽。

    又一个人。

    又一只猫。

    又一口锅。

    又一把椅子。

    又一块石头。

    又一碗粥。

    又一锅巴。

    又——

    在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手在抖,牙在疼,字迹歪歪扭扭像老人写的——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嚼锅巴。

    牙疼了,

    就传下去了。

    传下去了,

    在

    在

    就老了。

    老了,

    就化了。

    化了,

    就熬成锅巴了。

    熬成锅巴了,

    就嵌着籽了。

    嵌着籽了,

    就后人嚼了。

    后人嚼了,

    就牙疼了。

    牙疼了,

    就笑了。

    笑了,

    就疼了。

    疼了,

    就传了。

    传了,

    在

    在了——

    就老了。

    老了——

    就传了。

    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