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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19章 阻截与破局

    下午,秦墨赶到市级医院协作窗口时,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潮气。

    昨晚从检修井爬出来,他带着边角洇湿的封套直奔受理大厅,抢在代理人专项异议生效前,硬是拿到了补核受理卡和回执。

    那份异议没能把卡顶回去。

    离开原窗口后,秦墨没再纠缠细则。对方卡的是接收程序,而他手里既有卡又有回执,下一步只需找到能做前置签注的人,将核验记录压进系统。只要签注落入流程,异议就只能跟在后面追。

    他在走廊尽头拨通了受理卡背面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翻动值班表的哗啦声,半分钟后,那边报出一句:“下午陈医生在,前置核验归他管。材料不齐,他不给补。”

    秦墨只问了窗口号,挂断后将补核编号条攥进掌心。

    半小时后,他站在市级医院协作窗口前。冷白的灯光下,浅灰防滑地胶泛着光,候诊椅大半着。他展开编号条看了一眼,叠好塞进口袋,从随诊包抽出病历残件复印件和转院单存根,指关节在封面上轻叩一下。

    窗口内,陈医生抬起头。

    约莫四十五岁,白大褂领口别着红笔,桌上堆着半摞病历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玻璃看向秦墨。

    秦墨递进材料:“补核编号已拿到。刚才的异议卡的是受理接收,并非补核复核。这是残件复印件和转院存根,下一步进行复核前置核验。”

    陈医生接过材料,先扫了一眼秦墨身后。

    走廊无人排队,只有远处饮水机偶尔发出声响。他将材料摊开,手指压在转院单存根上,从左至右扫描时间戳。

    扫到“到院时间00:52”时未停,却在“转出签字时间02:15”处顿住。

    他抬头看向秦墨,抽出红笔点着两个时间点:“前后相差八十三分钟,中间发生了什么?按协作流程,这个缺口需要补充说明。”

    秦墨从包里抽出处置记录本,翻到对应页。深蓝硬纸板封面磨出了浅痕,蓝色圆珠笔字迹工整,每页底部均有签名栏。

    他将记录本递进去,翻开的那页正是当晚处置记录。

    “中间有记录。患者到院后血压骤降,值班医生进行了紧急补液和升压处理,观察四十分钟后才签字转出。记录上有值班医生和护理人员的签名。”

    陈医生拉近记录本。

    他先审视处置内容:血压数值、补液时间、用药名称及剂量。每看一行,手指便在对应位置停下比对。随后,他翻到护理签字页,与转院单存根并排铺在桌面。

    低头看了几秒,他说道:“不是同一个人签的。”

    他朝走廊另一端喊道:“赵护士,过来核对签字。”

    赵护士从候诊区走来,蓝色护士服袖口卷至手肘,手里拿着输液巡视单。她低头查看护理签字页,指尖沿签名笔画描摹一遍。

    “这个签名有起笔回锋,与转出签字明显不同。”她将巡视单夹在腋下,弯腰又看了一眼,“护理是当班护士签的,转出是值班医生签的。别往一个人身上凑,真出了事谁扛?”

    陈医生没接后半句,只是将记录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秦墨沉默不语,将记录本向前推了半寸。

    陈医生的视线落回处置时间记录栏。

    补液开始00:58,血压回升01:12,观察结束01:52,转出签字02:15。每行时间后都有对应的处置内容及签名。

    他抽出一张白纸,用红笔重新列出时间轴:到院00:52,血压骤降,补液00:58,回升01:12,观察四十分钟,转出签字02:15。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放下笔。

    “时间线与处置记录吻合。八十三分钟属于重症处置的标准观察期,并非流程漏洞。”

    他拿起复核单,笔尖移向接收栏。

    此时,王医生从窗口右侧通道走来,手握座机听筒,捂住话筒凑到陈医生耳边低语。

    “协作办公室来电,要求暂缓接收秦墨医生的材料。理由是诊所不具备市级协作前置资质,需先补资质核对。”

    话音落下,桌上的红笔停住了。

    陈医生眉头微动,笔尖悬在复核单上未落。他放下笔,回头看向秦墨:“材料先放这儿,需补前置资质核对。协作办有异议,我不能直接签。”

    王医生将听筒放回座机,站到陈医生身旁。

    秦墨没有反驳。

    显然,代理人在受理窗口提交的专项异议已传至协作办。纸面上的文字比人走得快,对方不再当面阻拦,而是通过电话下达要求。

    秦墨伸手入窗,从桌面的转院单存根中抽出原件,翻至背面。

    背面空白栏有手写备注,蓝色钢笔字笔画沉重,部分墨迹洇开。备注写道:“转诊建议经市级x科会诊确认。”下一行是会诊单编号,六个数字加字母后缀,日期为上周。

    秦墨将存根背面转向陈医生。

    “这条备注由基层医院院长书写。会诊编号出自市级协作流程。若编号相符,诊所的前置资质不应被卡。”

    陈医生抄下编号,将纸条递给王医生:“查一下,对上就不卡前置。”

    王医生走到后台电脑前,键盘敲击声响起,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

    陈医生重新拿起转院单存根,正反面翻看。他将正面到院时间与背面会诊编号对照,又翻到处置记录本的转出签字页。

    窗口内一片寂静。

    赵护士未走远,靠在候诊椅边翻阅巡视单,小声嘀咕:“一张单子翻三遍,翻出花来也还是那几个字。”

    陈医生抬眼瞥向她。

    赵护士立刻闭嘴,将巡视单夹回腋下,转身离去。

    王医生查完返回,手中仍拿着纸条:“编号对上了,是上周市级x科出具的会诊编号,接收方按标准流程转诊。”

    陈医生点头,转回窗口:“前置资质暂不卡控,但材料仍需通过完整度核查。”

    秦墨将转院单存根与处置记录本叠好,重新放回桌面。

    陈医生翻至记录异常体征那页,手指点在瞳孔记录上。

    口唇发绀、双侧瞳孔不等大,左2.5,右3.0,右下肢肌力下降至3级。

    他从抽屉取出标准神经系统检查表,塑料封皮已磨白。翻开第一行对照,随后抬笔在秦墨的记录上虚空画圈。

    “这几个体征的记录顺序有问题。瞳孔不等大应写在肌力之前,按标准流程,先查瞳孔,再查肢体。”

    秦墨未争辩格式问题。

    他将处置记录本向后翻,从末页透明资料夹中抽出两张打印照片递进去。照片系当晚手机拍摄后打印,第一张标注“到院时左瞳孔2.5”,第二张标注“补液后40min左瞳孔3.0”。

    瞳孔边缘清晰,直径变化肉眼可见。

    “左瞳孔到院时为2.5,四十分钟后升至3.0。回升表明补液后脑灌注改善,并非单纯眼科问题。”

    他用手指在第二张照片上沿瞳孔与虹膜边界画圈,再指向第一张同一位置,供陈医生对比。

    陈医生拿起照片,对着窗口自然光审视。

    他先将照片举至眼平位置,比照第一张瞳孔边缘至虹膜边缘的距离,再以相同角度比对第二张。放下照片后,他重新审视瞳孔与肌力记录。

    “格式顺序虽是惯例,但你用两张照片的时间间隔证明了瞳孔变化趋势,并非为了省事而乱写。”

    他提起笔,在复核单接收栏写下格式备注:“体征记录格式顺序与标准流程不同,但附有照片佐证,趋势明确。”

    笔迹工整,未勾选拒收栏。

    写完后,他转头对王医生说:“撤回暂缓接收意见,这诊所有点东西,不是瞎搞的。”

    王医生拿起座机听筒,按下回拨键。

    电话接通后,王医生对着话筒说道:“窗口这边撤回暂缓接收意见,复核单已接收。”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随后听筒里传出代理人压低的声音:“我会补书面异议。”

    王医生挂断电话。

    陈医生在复核单接收栏签字,将存根联从窗口递给秦墨:“复核单已入列,下一步补齐支撑材料,时限按系统提示执行,你自己盯着。”

    秦墨接过存根联。

    手指触及纸面的瞬间,金手指系统触发一次经验记录:处置记录完整度+1,临床体征记录能力熟练度提升。

    没有鉴证点结算,也没有技能碎片解锁,仅仅是一次确认,仿佛在手感中增加了一层刻度。

    他将存根联叠好放入上衣口袋,与陈医生的格式备注一同保存。

    转身之际,走廊尽头电梯口走出两人,均身着深色夹克。其中一人手持厚文件夹,封面印着协作办的蓝色印章。

    他们径直走向协作窗口,皮鞋踩在防滑地胶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王医生也看到了这一幕,放下听筒对陈医生说:“行政联络那边也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