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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34章 病历残件编码异常

    工作人员将登记表递上审查桌时,小会议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表格右侧仅露出邮件头的可见字段:发件时间、收件地址、设备编号与封存人签名。正文区域被系统灰框严密遮盖。周明办公室的电脑已贴封条,登记表的纸角还残留着打印机刚吐出的余温。

    秦墨没有伸手去翻正文。他立在桌侧,目光死死锁在收件方那一栏。

    院外地址。

    审查委员会主席将表格压在灯下,指尖轻点:“按遮盖规则,调取邮件头信息。”

    工作人员坐回电脑前,鼠标光标刚落下,秦墨便开了口:“先固定来源、时间与地址,再看内容。否则后续会有人指控证据污染。”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原本站在门边的对手代理人b闻言,侧脸瞥了秦墨一眼。她手中的文件夹已然合拢,指节紧紧压着封皮边缘,一言不发。

    主席沉默片刻,重新看向工作人员:“走封存流程。生成哈希值,截屏入档,记录操作人。”

    工作人员切换至封存页面。屏幕上逐项跳出记录,会议室里只剩下轻微的鼠标点击声。来源设备号与周明办公室电脑一致,时间落在会诊流程被更改之后,收件地址指向院外服务器。邮件标题部分解密。

    父亲旧案编号匹配。

    秦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念出那几个字,只是从资料夹中抽出一张旧案材料的复印页。纸面边缘已经磨毛,上面仅露出一处编号记录,姓名和正文依旧被遮盖。当两组地址前缀并排摆在审查桌上时,主席的目光明显沉了下去。

    秦墨用笔在两处字段旁各画了一条短线:“这部分先作为比对项收存。旧案结论不在今日讨论范围内。”

    对手代理人b夹紧文件夹,转身向门外走去。门合上前,她留下的那封加密邮件已进入并轨调查封存链,地址与秦墨手中的旧案记录贴在同一页附表下方。

    主席收回视线:“继续补件。”

    秦墨重新铺开残件照片。这一次,工作人员没有再将文件推回。审查桌中央空出一块区域,残件原件照片、化验报告、跨院邮件记录、证人证词依次排开,每一份只露出允许提交的字段。

    对手代理人A坐在侧面,声音压得很稳:“跨院保密协议仍然有效。外部人员提交的材料应当转为院内摘要,避免原始字段继续扩散。”

    秦墨将最上方那张编码分段图推到主席面前。

    “前四位院区代码,中间六位日期,后两位校验位。”他的笔尖落在残件左下角,“这套规则和旧院内部系统一致。正文无需打开,可见字段已足够复核。”

    对手代理人A抬手按住桌沿:“你引用旧院内部规则,本身就触及保密边界。”

    秦墨没看他,翻出第二张照片。灯光下,残件边角的编号被放大,末两位呈现出细小的边缘重叠。

    “我提交的是术中病历残件的可见编号、日期覆盖痕迹和入档链条。旧院正文仍在遮盖区内。”

    主席看向工作人员:“记录当前提交范围。”

    工作人员刚要输入“摘要接收”,秦墨便将跨院邮件记录往前推了半寸。

    “摘要会切断照片、报告、邮件、证词之间的对应关系。今天要审的是编码异常来源,不是口头说明。”

    主席盯着屏幕,过了两秒,开口:“改成证据链接收。遮盖字段继续遮盖,可见字段进入审查材料。”

    键盘声再次响起。对手代理人A的手从桌沿松开,袖口擦过文件边角,发出一声干硬的轻响。

    周医生坐在另一侧,拿起笔,按照秦墨摆放的顺序在记录上标注页码。先看残件照片,再看化验报告,接着核对跨院邮件记录,最后翻到证人证词。旁人原本散漫的目光,也随着这一排材料慢慢聚拢到桌面中央。

    秦墨从工具袋里取出紫外灯。

    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主席。主席点头:“只照复印件末尾编码区域。”

    灯光暗了一格。紫外灯扫过病历复印件末尾两位编码,纸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旧墨痕。原始数字残留在下方,现有编码覆盖在上面,同色墨层的边缘却压住了纤维断点。

    秦墨停住灯光:“原始墨迹还在。后两位校验位被同色打印覆盖过。”

    对手代理人A立刻反驳:“复印件多次转印,会出现边缘重影。”

    秦墨将证人签字页翻到右侧,又调出监控记录截图。两份材料并排,时间戳清晰地落在屏幕上。

    “证人签字时间是十六点二十二分。对应材料进入会诊系统后的修改记录是十六点四十六分。”他的笔尖点在监控截图下方,“监控显示,十六点四十二分后,工作人员才把这份残件送进复印区。”

    周医生的笔尖顿住。

    秦墨继续将化验报告压到残件照片旁边:“化验报告编号沿用原始校验位,残件照片上却出现修改后的末两位。报告生成在前,残件入档在后。两者本应同源,现在断在校验位上。”

    会议室陷入死寂。

    对手代理人A还想说话,主席已抬手制止:“让周医生复核。”

    周医生接过紫外灯,重新照了一遍末尾编码。他又对照签字页和监控截图,一行行看完,笔尖在记录纸上停了许久。

    “这不是普通复印误差。”他说完,放下笔,“会诊后被改过。”

    审查记录员立刻补录。屏幕上新增一行字:病历残件存在篡改痕迹,疑似同色打印覆盖原校验位。

    对手代理人A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向主席,语速加快:“即便存在覆盖痕迹,也应先由院内完成复查,外部提交材料不能直接进入裁定。”

    秦墨将四份材料合到同一条时间线上。

    “残件原件照片证明编码被覆盖,化验报告保留原始校验位,跨院邮件记录证明旧院系统规则一致,证人证词和监控记录证明修改发生在会诊之后。”他将最后一页推到审查桌中央,“这条链不依赖旧院正文。”

    主席没有马上说话。他翻过每一页,指腹在时间戳和签名栏之间停了两次。再抬头时,语气变得正式而冷硬。

    “审查委员会认定,术中病历残件编码异常存在人为篡改嫌疑。原先以跨院保密协议阻断证据提交的理由不成立。”

    工作人员迅速录入裁定。权限栏刷新,秦墨的提交状态从“限范围补件待审”变为“限范围补件接收”。旁边新增一条备注:可见字段证据链继续提交,旧院正文仍遮盖。

    秦墨看着那行字,没有松开手里的笔。刚才被切开的材料顺序,在他脑海里重新合拢。编码规则、墨迹层次、时间戳、签名位置,每一步都还需人复核,但他已经摸到了跨机构材料里最硬的那条线。

    主席合上材料:“中毒案与论文案并轨调查正式启动。病历残件篡改部分重新调查。”

    对手代理人A站起身,椅子向后挪了半寸。

    主席看向他:“你涉嫌违规操作审查材料和阻断证据链提交,暂停岗位,电脑及办公设备由审查委员会接管。”

    对手代理人A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辩。他摘下胸牌放到桌上,金属夹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工作人员很快离开会议室。十几分钟后,他拿着第二份封存登记表回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代理人A办公室电脑发现一封未发送邮件草稿。”

    主席接过登记表:“内容。”

    工作人员按流程展开遮盖后的可见字段,屏幕上只露出草稿标题和一句正文片段。

    上级要求销毁旧院编码对照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层。

    秦墨的目光从那行字移到先前封存的加密邮件地址上。两个记录分属不同电脑,却都指向同一套旧院编码。一个对外发送,一个尚未发出,前后像两枚被临时按住的钉子。

    主席签完登记表,交给记录员:“封存。列为后续调查证据。”

    记录员将草稿编号补进并轨案卷。纸页翻动间,秦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旧案材料上的那处地址记录。对手代理人b离场前留下的加密邮件已被正式收存,邮件地址与那处记录完全一致。

    窗外夜色压向玻璃。审查桌上,刚生成的重新调查通知还亮着屏幕光。秦墨将残件照片、编码分段图和旧案复印页重新收好,只把两份封存编号留在最上面。

    门已经打开,后面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