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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56章 程序异议压住推进

    上午九点,市医学会三楼的走廊里挤满了等待签到的人。

    秦墨走出电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倒计时还剩十几分钟。

    就在刚才,他在入口处完成了第三方机构授权回执的扫码。跨库限定字段的调阅记录同步生成了电子校验号,纸质回执上也盖上了接收章,章面清晰地印着时间。

    这七十二小时的窗口期,终于赶在系统补丁排期之前,落到了纸面上。

    他没有在签到台多做停留,而是将论文数据目录、授权回执、跨库限定字段记录以及复核申请整理成一册,严格按照会议通知的顺序排列。

    封面只标注了申请编号和材料类别,没有任何带有主观判断色彩的词汇。

    评审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长桌中央是专家组的位置,外侧则是申请人席和旁听席。投影幕布停留在议程页面,第一行赫然写着“材料接收”。

    秦墨走到会务记录员面前,将文件夹轻轻推了过去。

    “申请启动验证流程。材料来源为前期三个独立实验记录,申请范围限定为材料初审、专家复审及数据核验。”

    记录员原本拿着普通的接收单,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

    他翻看了授权回执和跨库限定字段记录,又抽出申请页与系统编号进行对照。

    旁听席有人抬起了头。

    记录员将“材料接收”改为“复核申请受理”,并在备注栏补入了三段流程名称。打印机随即吐出了一张新的目录页。

    “文件转入会议记录目录。”

    记录员盖下接收章,语气平淡地说道:“申请人席在外侧第二位。”

    秦墨点了点头,只留下了那本已纳入记录的文件夹。

    当文件离手时,他看见目录页被放进了会议资料篮,编号贴在最上方。

    这意味着材料已经从个人提交阶段,正式进入了公开的会议记录链。

    他坐到外侧第二位的座位上,手边只剩下一支笔和一份预发名单。

    名单上列出了五位专家的推荐机构、职称和专业方向。秦墨逐项核对,确认机构名称、职称层级以及与会议通知的排序完全一致。

    九点十五分,五位专家陆续入席。

    他们签名、验证身份证件和推荐函。五个名字与预发名单吻合,推荐机构也都来自第三方机构名录。

    主持方敲了敲话筒,示意会议开始。

    “本次评审分为三个阶段:材料初审、专家复审,必要时启动数据核验。今天只讨论复核申请是否进入审查链,不作终局判断。”

    秦墨等到主持方的目光投向申请人席,才开口回应。

    “我只申请复核数据链的有效性,不要求现场作出最终结论。”

    记录人员将这句话录入纪要。另一名记录人员低声复核目录,并将“论文数据来自三个独立实验记录”补充进来源栏。

    旁听席靠右的位置,反派代理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以观察员的身份坐在最后一排,桌上只有会议通知和一支黑色签字笔。听到秦墨的话,他抬眼看向材料目录。

    秦墨没有回看。

    材料初审正式开始。

    第一位专家查看授权回执编号和跨库调阅范围,第二位专家则对应申请范围与会议议程,在初审栏旁做了记号。

    流程并不快,但风向已经变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补交材料,记录员只会登记来源和页数。但现在,目录、授权、调阅范围和数据来源都被写进了纪要。任何人想要阻拦,都必须把理由落在同一套记录体系里。

    第三位专家刚翻到实验记录目录页,旁听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椅脚摩擦声。

    反派代理举起了手。

    主持方抬眼看了看他的席卡。

    “观察员可以提出程序意见,但不参与表决。”

    反派代理站起身,将会议通知往前推了半寸。

    “我提出程序异议。”

    他等记录员开始记录后,才继续说道:“申请材料虽然包含了数据目录、授权回执和跨库限定字段记录,但在形式上还需补足公证环节。”

    记录员停下动作,看向主持方。

    主持方没有表态,只是示意先录入。

    会议室里的翻页声停了下来,五位专家也将材料放回了桌面。

    反派代理拿起签字笔,点在流程说明页上。

    “材料缺少第三方公证人签名,程序上不能直接审议。建议补充后再进入下一轮。”

    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秦墨看着记录员的屏幕,没有去碰笔记。

    他知道对方挑得很准。授权回执证明了调阅路径,限定字段记录证明了来源边界,数据目录证明了材料构成,但公证签名属于形式上的补正。

    一旦用这个理由压住议程,专家组今天很难再继续往下看。

    普通申请人走到这一步,多半只能退回补正,重新预约,重新排期。等材料再次送进来时,程序补丁可能已经生效,原先赶出的跨库口径也可能被纳入更窄的审核框架。

    秦墨垂眼看过面前空白的记录页,没有解释任何数据细节,只是看向主持方。

    “请记录异议来源、缺项名称、补正要求和当前审议状态。”

    记录员愣了一下。

    反派代理的视线转了过来。

    秦墨的语气平稳而清晰。

    “异议来源为观察员程序意见;缺项名称为第三方公证人签名;补正要求为补充后再审议;审议状态为材料初审中止,进入补正争议。”

    主持方看向记录员。

    记录员低头录入,纪要栏一行行增加。原本模糊的“程序问题”,被拆解成了四个可追溯的字段。

    反派代理站在原地,手中的签字笔没有再点向流程页。

    第一位专家翻了翻会议规则,没有发表意见。第二位专家看向主持方,随后收回了视线。

    没有人替秦墨说话,也没有人宣布继续审议。

    秦墨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要的不是在现场强行冲开这道门。对方用程序压制程序,至少要先把刀口写清楚。只有写清楚了,下一次补正才不会变成无底洞。

    主持方合上了议程本。

    “本轮先按补正争议处理。申请人可在补正后提交继续审议申请。”

    记录员打印出补正争议页,让秦墨和反派代理分别确认。

    秦墨接过纸张,确认四项内容都在,才在申请人确认栏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他的手很稳。

    反派代理签得很快,签完后扣上了笔帽。

    会议没有继续。

    材料篮被会务人员封存,目录页仍在最上方,旁边多了一张补正争议记录。秦墨起身时,五位专家已经开始收拾预审资料。

    没有支持,也没有突破。

    只有一条正式写进会议系统的阻断理由。

    中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落在长椅的金属扶手上,有些刺眼。

    秦墨坐下,将材料重新摊开。

    会议纪要放在左侧,专家预发名单放在中间,第三方推荐机构名录放在右侧。补正争议页压在最上方,“第三方公证人签名”几个字被红章和签字夹住,格外醒目。

    走廊里有人压低声音接电话。会务人员抱着资料盒经过,脚步在他的文件旁慢了一拍,又继续向前走去。

    秦墨首先核对补正要求。

    公证人签名属于材料形式补正,是可以补充的。难点在于时间。

    补正后再审议意味着新的排期,而新排期可能会撞上程序补丁。要把这条路压回可控范围,就必须确认是谁提出的异议、谁认可了这一异议,以及谁可能与此有关联。

    他将五位专家的名单逐一与推荐机构进行对照。

    前两位的记录干净,只有常规的项目评审和学会推荐。但在第三位专家的合作记录里,他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联合课题备案。

    合作方虽然不是陈志远所在的单位,却挂着同一资金管理平台下属的技术服务公司。

    秦墨的笔尖停住了。

    这不是直接的关系,纸面上也不足以当场指向利益冲突。但在今天这种程序争议的背景下,间接合作已经足够成为一条风险线索。

    他没有写下任何判断,只是将该专家的姓名、推荐机构和合作记录来源编号单独抄录到补正材料页上,旁边留出空白,准备后续走正式的关联审查流程。

    长椅的另一端有人坐下,又很快离开。

    秦墨将资料重新夹好,顺序调整为补正争议页、专家名单、推荐机构名录和合作记录来源。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反派代理走了出来。路过长椅时,他的脚步稍作停顿。

    秦墨没有抬头,只是将那张新夹入的材料页压进了文件夹的内侧。

    公证签名要补。

    专家关联,也要按程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