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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95章 流程困局下的复核推进

    次日上午,秦墨将封存报告、原始影像光盘和补充说明一并装入文件袋,前往省人民医院信息科。

    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多,取号屏上的数字跳得很慢。叫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尾音发闷,墙边等候的人都抱着材料袋,没人多说话。

    秦墨把材料递进窗口。经办人先扫封存编号,再核对批文范围,又将目录页和申请栏并在一起。目光落到“dI头文件元数据提取”这一行时,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能直接做。”

    秦墨把光盘袋往回收了半寸,没有抢话。

    经办人指着申请栏解释:“你现在的材料只能证明你做过影像对比。元数据提取要走正式的数据调取流程,你需要先补齐复核专家的审阅意见,以及个人资质材料。”

    她说完,又把批文翻回第一页,指尖压在授权范围那一栏。

    “还有,不能越过批文范围。你要调的是字段,不是全量病例库。”

    秦墨点头,翻开随身笔记本,逐条记下补件要求,又在旁边补注三项关键点:已核过的影像重合点、扫描日期异常、原始设备参数待核对。

    他没有把报告往前推,只把批文范围那一页翻出来,压在窗口下沿。经办人看见他把“复核范围内”四个字单独圈住,才把原本准备退回的目录放回桌面。

    经办人见他没有纠缠,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补齐后再来,我这边可以按‘待补件’挂着。挂着不等于通过,只是不会直接退回。”

    秦墨拍下清单留档,收起文件袋。

    “我先去找专家审阅病例对比资料。”

    离开信息科时,手机里多了一张流程补件的照片。光盘还在手中,报告仍在封存目录里,只是下一步的重心从技术提取,转到了如何让专家愿意看这份材料上。

    神经外科位于住院楼另一侧。秦墨抵达时,护士站正在核对上午的会诊单,打印机吐出的纸卷在桌角垂了一截。张教授的诊室在最里面,门牌上写着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研究方向为脑损伤影像评估与临床预后。

    助理接过材料,先看目录,再看秦墨胸牌上的职级,抬头多看了他一眼。

    “张教授只有十分钟。”

    意思很清楚。十分钟看不完,材料就会被原样退回。

    秦墨没有要求延长时间。他把目录页最上方的三行字重新对齐,让审阅目的、材料来源和待补事项都落在第一页。助理看了一眼,没有再把材料往外推。

    秦墨点头,将对比报告翻至目录页,把光盘袋放在最下层,只露出封存编号。

    办公室里,张教授戴着半框眼镜,桌上堆着两摞病历。他先翻阅秦墨的个人资料和论文记录,纸页翻动很快,停留最久的是秦墨的执业信息和既往复核记录。

    “你只是住院医师级别,缺乏独立发表高影响因子论文的记录。争议论文的数据又来自外院转诊病例,统计基线可能存在偏倚。”

    说完,他快速翻过第一页,手已经靠近退回材料的位置。

    秦墨打开电脑,接入移动阅片盘,将病例首页、争议论文图2A和原始影像最大层面并排显示在同一屏幕上。

    “张教授,我今天不请您判断论文责任,只请您看证据路径是否具备进入复核的条件。”

    鼠标指针停在时间栏。屏幕上,原始影像的扫描日期与论文标注的来源时间被并排圈出。

    “时间差是第一处风险。设备参数字段还要由信息科用专用软件提取,才能确认设备编号和操作端信息。影像本身,我只展示复核路径,不重复下结论。”

    张教授的手停在资料边缘。

    秦墨滚动连续层面,让病灶从淡影逐渐显现至最大截面,随后慢慢缩小。他没有逐项复述上一轮已经核过的细节,只把五个标志点合并在同一张索引页上,用页签标出原始序列、论文截图和前后层面的对应位置。

    “单张截图容易受裁切和灰阶影响,所以我不靠一张图判断。这里的关键,是标志点能回到原始序列,最大层面的前后也能衔接。”

    张教授没有立刻接话。他先翻封存报告,再看光盘袋编号,最后把视线落回病例首页。

    “来源谁确认?”

    秦墨把病案室登记页推过去。

    “病案室按批文范围调取,拷贝记录和封存编号在这里。现在缺的是元数据字段,所以我才需要专家审阅意见去补信息科流程。”

    这句话说完,张教授才把便签纸从病历夹下抽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张教授摘下眼镜,又重新戴上。他伸手将报告翻回影像标记页,先看索引,再看后面的连续层面截图。原先合起的半页资料,被他重新压平。

    “这已经超出简单的截图相似了。”张教授说,“但你现在缺的不是怀疑理由,是能让程序接收的材料。”

    秦墨把笔递过去,停在空白意见栏旁。

    张教授没有签署正式的审阅结论,只在便签上写了两行字:补个人资质证明,补数据调取流程文件,材料齐后复看。

    一旁的助理收回了原本拿着退回章的手。

    “那我先按待补件登记?”

    张教授将便签推给她。

    “登记待补件,之后复看。”

    助理打开系统,重新调出接收页面。秦墨站在桌侧,看着她将“拒绝审阅”的选项撤下,改成“待补件后复看”。光标闪了两下,才落进备注栏。

    秦墨收起材料时,发现报告页角被张教授折了一下,正好压在连续层面对比的那一页。这个细微动作比客套话更有分量,至少这份材料没有被当场退回。

    走出神经外科,秦墨站在走廊尽头,将张教授的意见拍进手机备忘。纸面上多出的两行字,撬开了信息科那道紧闭的门。他在笔记边缘写下策略:先确立证据路径,后补强资格;优先处理连续层面,单张截图靠后。

    电梯口人多,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靠在窗边把材料重新排了一遍。张教授的便签放在最上层,信息科清单压在下面,两者能互相解释,也能互相卡住。少一项,下一次窗口仍会把他挡回去。

    他又把刚才的十分钟复盘了一遍。张教授最先卡的是资历,随后才看证据路径。也就是说,下一次复看不能只带更厚的报告,还要把自己为什么有资格递交这份报告说清楚。

    下午两点,秦墨联系影像科。

    李教授的办公室在影像中心内侧。门口挂着主任医师牌,介绍栏注明其擅长功能核磁判读与神经影像对比分析。走廊里消毒水味更重,几名等待增强扫描的患者坐在长椅上,手背贴着留置针胶布。

    值班秘书接过秦墨递来的目录,查看电脑日程。

    “李教授今天没有空档,只能排到下周。”

    秦墨没有强行塞入资料,只将病例对比资料目录和拟审阅问题清单放在台面上。目录第一页只写审阅目的、材料来源和待回答问题,没有夹入完整报告。

    “麻烦先登记。下周我按您安排的时间来。”

    秘书扫了一眼目录,看到“连续层面对比”和“dI参数待提取”几个字,拿起夹子将其夹住。

    “只能登记沟通窗口,不代表李教授看过材料。”

    “我明白。”秦墨说,“请您备注为复核路径咨询,不写审阅结论。”

    秘书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下周二上午九点半,先等通知。李教授临时会诊多,时间可能变。”

    秦墨点头,将登记时间拍进手机。

    他没有追问能不能提前,只把联系人、窗口时间和“不代表审阅”的提示写在目录角上。影像科这边不能硬闯,硬闯只会让下周的门更窄。

    走出影像科时,天色已暗。李教授这条线当天走不通,压力重新回到张教授的补件要求上。

    回到办公室,秦墨摊开三份记录。

    信息科要求专家审阅意见和个人资质材料。张教授要求补充连续层面、原始参数调取路径及个人资质证明。李教授仅给出了下周的沟通窗口。

    三份记录摆在桌面上,像三道互相咬合的门。信息科要专家意见,专家要流程文件,影像科要排期。秦墨拿起红笔,把能当天补齐的部分圈出来,不能补齐的部分单独列进下一页。

    他将文件重新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个人资质证明,包含执业信息、科室证明、参与复核记录和已封存材料来源说明。第二类是数据调取流程文件,涵盖封存编号、批文范围、病例调取登记、原始影像光盘编号及dI头文件待提取字段。

    随后,他把第三页空出来,专门写“专家审阅入口”。张教授的便签复印件放在第一页,后面接连续层面索引和参数提取路径。李教授登记窗口单独夹在最后,等下周补正式意见。

    纸面顺序重新排好后,整份材料的重心也变了。它从一份急着证明论文有问题的申诉书,调整成等程序接收的复核申请。前者容易被一句“资质不足”挡回去,后者至少能让窗口说清还缺什么。

    他又用红笔圈出时间戳、原始设备参数、日期异常这三个关键点,置于下一轮验证页的最前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教授助理发来一张登记截图,原先“拒绝审阅”的状态已被改为“待补件后复看”。

    几分钟后,信息科经办人也回了消息。

    “你这份先记为待专家审阅意见补充,别超过批文范围。”

    秦墨看着两条回复,重新封好文件袋。他没有急着回消息,只把截图编号、接收时间和发送人姓名记进备忘录。程序上的每一小步,都必须留下能回看的痕迹。

    授权尚未落下,数据也未真正打开。但至少今天的门没有关死。在下一次见张教授之前,他必须将资质和流程补到对方挑不出硬伤的程度。

    至于李教授,只能等到下周。

    关掉电脑前,秦墨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被圈出的日期。那道时间差仍悬在证据链上,等待元数据将其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