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24章 循线追踪:揭开采购与诊疗的双重迷雾
次日早晨,办公室的灯刚亮,秦墨已经把昨晚封好的两个文件袋重新拆开。
左边是病例相关材料,右边是采购相关材料。补正备注、初步对照记录、复核材料待补登记依次铺开,公开采购比对表和批号入口记录压在另一侧。纸张边角有些卷,章印很浅,却每一份都能对应到相应的登记项目。
他在两张申请单上分别写下:原始病理切片核实,SY-312关联账户。
同事端着水杯经过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昨天才登记完,今天又补?”
秦墨把申请单夹进文件袋,头也没抬。
“昨天只能登记异常情况,今天要把这些异常转化为可复核的具体问题。”
早高峰还没完全散,复核组的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周专家也在,桌上放着上午的排班表,空格少得可怜。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眉头先皱起来。
“排期已经很紧了。材料还没补齐,出不了正式结论。”
秦墨没有递新的判断,只把三份已经盖章的材料推过去。补正备注在最上面,下面是影像与病理的初步对照记录,再下面是复核材料待补登记。他推得很稳,纸页滑到桌面中央时没有一张歪掉。
“我不要求提前出完整结论,只需要核实取材描述和影像摘要是否一致。”
屋里安静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向周专家。周专家本来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后坐正了些。他把对照记录抽出来,笔尖点在右肺上叶那一行,手指压着纸边看了片刻。
“你要核的是登记依据?”
秦墨点头。
周专家翻到病理描述,又翻回影像摘要,动作慢了下来。指腹在两张纸之间来回压了两次,最后落在病理取材部位那一栏没有再动。
“这不是催结论,是补充复核的依据。”
登记人员把退回章挪开,重新打开调阅页面。原始病理切片登记权限只开放在复核组内部,秦墨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已经铺开的纸质材料上,没有越过屏幕去看未授权内容,只等他们核对已经收集的部分。
几分钟后,病理切片登记号被调出。周专家对着切片取材部位、影像摘要病灶描述和术前资料目录逐项核了一遍,脸色比刚才沉了些。他把笔放下,笔帽磕在桌面发出轻轻一声。
“右肺上叶病灶的影像描述和取材对应关系有问题。”他停了停,“术前评估缺失,治疗路径的依据链断了一段。”
登记人员抬头看了秦墨一眼,原本准备写“材料待补”的手改了方向。
秦墨把空白意见页推近一些。
“能写到复核意见里吗?只写已核到的部分。”
周专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遍三份材料,逐页翻过去确认没有多余判断,才在意见栏里写下一行字:需复核术前评估缺失与病理取材对应关系。后面另加一行,治疗路径存在重大偏差,建议补全原始切片核验记录后进入正式复核。
章戳盖下去时,声音不重。
可这一次,纸上多出的不再只是待补提示。
秦墨收好复核意见,转去采购窗口。
采购科外面的等候椅坐满了一半。有人拿着合同审批单,有人抱着一摞发票。窗口里面电话响个不停,工作人员接完一通,又把秦墨递进去的申请表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收拢。
这次申请表很窄。
批号,用材登记,付款摘要。
没有完整流水,没有账户明细,也没有超出权限的审批记录。
工作人员看见复核意见后,手指停了一下。
“你这次还是查SY-312?”
秦墨把公开采购比对表和批号入口记录并排放在一起,两张纸对齐了边缘。
“我不查最终结果,只核实这笔异常价差经过了哪些登记环节。”
窗口人员没有马上接。她身后的电话又响了一次,她侧头听了几句,视线落回秦墨的材料上,语气硬了下来。
“这笔数据先暂缓核查。你材料不够,回去等通知。”
秦墨没有争。他把病例用材登记复印件抽出来,和批号2024-07-013对齐放好。患者编号被遮盖,只留下用材时间、耗材名称、规格和批号入口。
他在纸边标了四个字段:术前路径,实际用材,批号登记,付款摘要。
没有写“违规”,也没有写责任人。
窗口人员本来已经把退回单拿出来,目光在那四个字段上停住了。
“你这是从病例倒查用材?”
秦墨把笔放下,笔身轻轻滚到纸边停住。
“只查已登记的信息是否匹配。”
她看了复核意见,又看公开采购比对表上百分之三十那一栏。旁边等办事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收回去,低头翻自己的材料。
窗口人员把退回单揉到一边,重新打开登记页。键盘敲了两下,屏幕上的页面跳转了一次。
“我只能改成补充核验。”
“够用。”
付款摘要调出来时,窗口人员把能打印的部分单独截了出来。页面上没有完整账户链,只有供应商对应编码、付款摘要编号和经手登记口。
SY-312对应的供应商名称这次不再折叠,后面接着一串审批节点。资金先从院内付款摘要指向供应商,再往下牵出某科室负责人关联审批链。更末端有一行外部收款信息,账户标识不完整,地区栏被系统折叠,只露出境外中转的提示。
窗口人员盯着那一行看了两秒,把屏幕往回拉。
“后面不能给你看。”
秦墨点头。
“打印可核字段。”
她把纸送进打印机,机器嗡嗡响了几声。出来的是一份采购异常关联表,内容很克制,却已经能把病例用材、异常批号、付款摘要和审批节点连在同一页上。
秦墨拿起纸时,窗口人员补了一句。
“这个只证明有关联,不代表最终结论。”
“我按这个写。”
设备科在三楼东侧,走廊比采购科安静得多。林主任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正在核合同目录,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隔着门都能听见。看见秦墨进来,林主任先把手里的笔扣上,笔帽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完整流水不能越权调取。”
秦墨把正式复核意见和采购异常关联表并排放在桌上,中间留出一指宽的空隙。两张纸摆得很正,边角都压平了。
“我需要的是设备科能核实的记录,不是替谁定性。”
林主任没有接话。他先看复核意见,再看采购异常关联表,翻到SY-312对应供应商记录时,笔尖停住了。拇指压在纸边,指尖轻轻来回摩挲了一下。
纸面上,治疗路径偏差和耗材批号并没有直接写成因果。可用材登记、付款摘要、审批节点已经排成一条能继续核的线。
林主任把门口的下属叫进来。
“按补充核验登记。合同目录、供货批号、经手审批节点,能复印的部分单独列出来。”
下属看了秦墨一眼,拿着材料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翻纸声。林主任把采购异常关联表又看了一遍,手指在供应商那一栏上点了一下。
“后面你们怎么查?”
秦墨把病例线文件袋压在手边,掌心按在纸袋上。
“我提供病例疑点清单。设备科按批号和采购环节补充证据。”
林主任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登记口径旁签了字。笔迹收得很紧,最后一笔没有带出去。
“先按这个走。你给清单,我这边给留痕。”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秦墨接过放行后的复印目录。合同目录、供货批号、审批节点被分成三栏,每一栏都有来源页码。林主任没有给多余承诺,却把能走的入口留了出来。
傍晚,秦墨回到办公室。
桌面又被清成两摞。
左边放正式病例复核意见,意见栏里写着治疗路径存在重大偏差,需复核术前评估缺失与病理取材对应关系。右边放采购异常关联表,SY-312供应商、批号2024-07-013、付款摘要和某科室负责人关联审批链排在同一页,末端那条境外账户线索仍然缺了一截。
同事站在门口,看见两份新材料,声音放低了些。
“这次能算查到了?”
秦墨把两份材料分别装袋,纸袋封口时胶条撕得很慢。
“现在能证明的,是存在偏差,资金流向有线索。”
话刚说完,林主任让人送来一个薄文件夹。
里面不是合同,也不是流水,是一份过往相似病例目录。目录上的病种、治疗路径、耗材批号被分列成表,其中几行的批号栏被铅笔轻轻圈过,旁边写着“待核”。
秦墨没有在目录上多写判断。他只把来源、交接时间和提供人登记进工作日志,笔尖落在纸面上时顿了一下。
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秦墨把病例线压在左边,把采购线压在右边,最后单独抽出一页新的后续动作记录。
境外账户线索未解析。
过往相似病例需逐项复核。
笔尖停下时,办公室里只剩纸页合拢的声音。案件还没有到终点,可能被证明的部分,已经从两条浅浅的异常,变成了三份能继续往下走的材料。
左边是病例相关材料,右边是采购相关材料。补正备注、初步对照记录、复核材料待补登记依次铺开,公开采购比对表和批号入口记录压在另一侧。纸张边角有些卷,章印很浅,却每一份都能对应到相应的登记项目。
他在两张申请单上分别写下:原始病理切片核实,SY-312关联账户。
同事端着水杯经过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昨天才登记完,今天又补?”
秦墨把申请单夹进文件袋,头也没抬。
“昨天只能登记异常情况,今天要把这些异常转化为可复核的具体问题。”
早高峰还没完全散,复核组的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周专家也在,桌上放着上午的排班表,空格少得可怜。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眉头先皱起来。
“排期已经很紧了。材料还没补齐,出不了正式结论。”
秦墨没有递新的判断,只把三份已经盖章的材料推过去。补正备注在最上面,下面是影像与病理的初步对照记录,再下面是复核材料待补登记。他推得很稳,纸页滑到桌面中央时没有一张歪掉。
“我不要求提前出完整结论,只需要核实取材描述和影像摘要是否一致。”
屋里安静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向周专家。周专家本来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后坐正了些。他把对照记录抽出来,笔尖点在右肺上叶那一行,手指压着纸边看了片刻。
“你要核的是登记依据?”
秦墨点头。
周专家翻到病理描述,又翻回影像摘要,动作慢了下来。指腹在两张纸之间来回压了两次,最后落在病理取材部位那一栏没有再动。
“这不是催结论,是补充复核的依据。”
登记人员把退回章挪开,重新打开调阅页面。原始病理切片登记权限只开放在复核组内部,秦墨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已经铺开的纸质材料上,没有越过屏幕去看未授权内容,只等他们核对已经收集的部分。
几分钟后,病理切片登记号被调出。周专家对着切片取材部位、影像摘要病灶描述和术前资料目录逐项核了一遍,脸色比刚才沉了些。他把笔放下,笔帽磕在桌面发出轻轻一声。
“右肺上叶病灶的影像描述和取材对应关系有问题。”他停了停,“术前评估缺失,治疗路径的依据链断了一段。”
登记人员抬头看了秦墨一眼,原本准备写“材料待补”的手改了方向。
秦墨把空白意见页推近一些。
“能写到复核意见里吗?只写已核到的部分。”
周专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遍三份材料,逐页翻过去确认没有多余判断,才在意见栏里写下一行字:需复核术前评估缺失与病理取材对应关系。后面另加一行,治疗路径存在重大偏差,建议补全原始切片核验记录后进入正式复核。
章戳盖下去时,声音不重。
可这一次,纸上多出的不再只是待补提示。
秦墨收好复核意见,转去采购窗口。
采购科外面的等候椅坐满了一半。有人拿着合同审批单,有人抱着一摞发票。窗口里面电话响个不停,工作人员接完一通,又把秦墨递进去的申请表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收拢。
这次申请表很窄。
批号,用材登记,付款摘要。
没有完整流水,没有账户明细,也没有超出权限的审批记录。
工作人员看见复核意见后,手指停了一下。
“你这次还是查SY-312?”
秦墨把公开采购比对表和批号入口记录并排放在一起,两张纸对齐了边缘。
“我不查最终结果,只核实这笔异常价差经过了哪些登记环节。”
窗口人员没有马上接。她身后的电话又响了一次,她侧头听了几句,视线落回秦墨的材料上,语气硬了下来。
“这笔数据先暂缓核查。你材料不够,回去等通知。”
秦墨没有争。他把病例用材登记复印件抽出来,和批号2024-07-013对齐放好。患者编号被遮盖,只留下用材时间、耗材名称、规格和批号入口。
他在纸边标了四个字段:术前路径,实际用材,批号登记,付款摘要。
没有写“违规”,也没有写责任人。
窗口人员本来已经把退回单拿出来,目光在那四个字段上停住了。
“你这是从病例倒查用材?”
秦墨把笔放下,笔身轻轻滚到纸边停住。
“只查已登记的信息是否匹配。”
她看了复核意见,又看公开采购比对表上百分之三十那一栏。旁边等办事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收回去,低头翻自己的材料。
窗口人员把退回单揉到一边,重新打开登记页。键盘敲了两下,屏幕上的页面跳转了一次。
“我只能改成补充核验。”
“够用。”
付款摘要调出来时,窗口人员把能打印的部分单独截了出来。页面上没有完整账户链,只有供应商对应编码、付款摘要编号和经手登记口。
SY-312对应的供应商名称这次不再折叠,后面接着一串审批节点。资金先从院内付款摘要指向供应商,再往下牵出某科室负责人关联审批链。更末端有一行外部收款信息,账户标识不完整,地区栏被系统折叠,只露出境外中转的提示。
窗口人员盯着那一行看了两秒,把屏幕往回拉。
“后面不能给你看。”
秦墨点头。
“打印可核字段。”
她把纸送进打印机,机器嗡嗡响了几声。出来的是一份采购异常关联表,内容很克制,却已经能把病例用材、异常批号、付款摘要和审批节点连在同一页上。
秦墨拿起纸时,窗口人员补了一句。
“这个只证明有关联,不代表最终结论。”
“我按这个写。”
设备科在三楼东侧,走廊比采购科安静得多。林主任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正在核合同目录,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隔着门都能听见。看见秦墨进来,林主任先把手里的笔扣上,笔帽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完整流水不能越权调取。”
秦墨把正式复核意见和采购异常关联表并排放在桌上,中间留出一指宽的空隙。两张纸摆得很正,边角都压平了。
“我需要的是设备科能核实的记录,不是替谁定性。”
林主任没有接话。他先看复核意见,再看采购异常关联表,翻到SY-312对应供应商记录时,笔尖停住了。拇指压在纸边,指尖轻轻来回摩挲了一下。
纸面上,治疗路径偏差和耗材批号并没有直接写成因果。可用材登记、付款摘要、审批节点已经排成一条能继续核的线。
林主任把门口的下属叫进来。
“按补充核验登记。合同目录、供货批号、经手审批节点,能复印的部分单独列出来。”
下属看了秦墨一眼,拿着材料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翻纸声。林主任把采购异常关联表又看了一遍,手指在供应商那一栏上点了一下。
“后面你们怎么查?”
秦墨把病例线文件袋压在手边,掌心按在纸袋上。
“我提供病例疑点清单。设备科按批号和采购环节补充证据。”
林主任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登记口径旁签了字。笔迹收得很紧,最后一笔没有带出去。
“先按这个走。你给清单,我这边给留痕。”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秦墨接过放行后的复印目录。合同目录、供货批号、审批节点被分成三栏,每一栏都有来源页码。林主任没有给多余承诺,却把能走的入口留了出来。
傍晚,秦墨回到办公室。
桌面又被清成两摞。
左边放正式病例复核意见,意见栏里写着治疗路径存在重大偏差,需复核术前评估缺失与病理取材对应关系。右边放采购异常关联表,SY-312供应商、批号2024-07-013、付款摘要和某科室负责人关联审批链排在同一页,末端那条境外账户线索仍然缺了一截。
同事站在门口,看见两份新材料,声音放低了些。
“这次能算查到了?”
秦墨把两份材料分别装袋,纸袋封口时胶条撕得很慢。
“现在能证明的,是存在偏差,资金流向有线索。”
话刚说完,林主任让人送来一个薄文件夹。
里面不是合同,也不是流水,是一份过往相似病例目录。目录上的病种、治疗路径、耗材批号被分列成表,其中几行的批号栏被铅笔轻轻圈过,旁边写着“待核”。
秦墨没有在目录上多写判断。他只把来源、交接时间和提供人登记进工作日志,笔尖落在纸面上时顿了一下。
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秦墨把病例线压在左边,把采购线压在右边,最后单独抽出一页新的后续动作记录。
境外账户线索未解析。
过往相似病例需逐项复核。
笔尖停下时,办公室里只剩纸页合拢的声音。案件还没有到终点,可能被证明的部分,已经从两条浅浅的异常,变成了三份能继续往下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