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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27章 会诊收尾

    电梯门合上后,秦墨没有按楼层。

    他又点亮手机屏幕,把陌生号码、短信时间、会诊回执编号依次对了一遍。通知栏里的那行字还在:查一下三周前的IcU记录。

    秦墨看了几秒,没有回复。他翻开工作日志,在刚抄下的回执编号下方另起一行,写下“三周前IcU记录”,后面补了一句:需与术后第三天字段缺口交叉核验。

    电梯停在原楼层,门又开了。

    走廊里的人声比刚才少了些。会诊室门口的白光关掉一半,只剩临时签收台那盏还亮着。秦墨走回窗边,把刚打印的会诊记录回执摊开,掌心压住纸角。

    备注栏里,“权限不足,未提供”落在最后一行。“迁移日志未见”和“字段不完整”散在前后两处,字都不大,却连成了一条记录链。

    短信指向的已经不只是新的结论,更是同一类缺口被推到了更早的病历上。

    身后脚步声停住。

    数值科的周医生从另一侧走廊转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份检验摘要复印件的空白封皮。他看见秦墨只在日志里写字段、时间和回执编号,避开了陌生号码来源,脚步停了两秒。

    “三周前那批记录,如果走病案室,也别写责任判断。”数值科的周医生把声音压得更低,“写修改前后字段缺失。”

    秦墨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有修改前版本?”

    周医生没有直接答。他看了一眼会诊室门口,封皮在手里折出一道浅痕。

    “系统迁移后,摘要里只能看见现在展示出来的字段。病案室那边接补正,看的是字段能不能对上。”

    秦墨点头,在日志里补了一行:三周前IcU记录,核修改前后字段。

    周医生看着那一行,没再说话。

    临时签收台边,记录员正在整理流程单。医务科副主任仍站在桌旁,黑色签字笔已经扣上,流程单压在他手边。

    秦墨走过去,把回执放在台面上。

    “麻烦补打一份完整备注页。”

    记录员抬起头,先看秦墨,又看向医务科副主任。

    对方把流程单往桌面中央推了推。

    “流程已经闭合。现在只能复核已保存记录,不能继续补充调阅。”

    秦墨没有争。他把回执翻到备注栏,笔尖在四处轻轻点过。

    “我复核已保存记录。术后第三天感染指标趋势不连贯,同类字段格式不一致,原始数据未获提供,拒绝原因是权限不足。”

    记录员原本只打算让他签收,听到这几项,手停在夹板上。她重新拉过电脑,把会诊记录页面调出来,又点开附件栏。

    屏幕上先出现主记录,备注页被折叠在下方。记录员把它展开,页面往下滚,几行小字露了出来。

    秦墨按着纸质回执逐项核对。

    “数据疑点备注页没有并入附件。”

    记录员看着屏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点开归档选项,鼠标在“附件随回执归档”前停住。

    医务科副主任盯着那一格,看了很久。

    “附件可以随回执归档,原始数据不能给。”

    记录员这才勾选保存。打印机在墙边响了几声,新的备注页被吐出来,纸面还带着热气。秦墨拿起来,先看页脚编号,再看备注栏内容。

    数据疑点正式压进了回执附件里。

    秦墨没有立刻把纸收走。他把新打出的备注页和原回执并在一起,让记录员把附件栏重新打开。屏幕上的保存时间、回执编号、附件页数依次露出来,和纸面页脚能对上。

    记录员原本还想直接递夹板,见他核得细,只好把鼠标停在附件列表旁边,小声重复了一遍:“两张附件页,编号一致,随回执归档。”

    秦墨把这句话也记进工作日志。字落下去的时候,周医生站在几步外看着,手指在空白封皮边缘轻轻压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这张纸没有给他新的权限,却让刚才那几句话有了可复核的落点。普通外部会诊走到这一步,多半只能拿一张结论回执离开,后续再想追问,连问的是哪一处字段都说不清楚。

    现在不同。字段、时间、拒绝原因全落在纸上,谁再想把问题退回“病情波动”,就得先解释这几处缺口。

    周医生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签收台。

    等医务科副主任转身去和记录员确认归档状态,他才把手里的检验摘要复印件打开,翻到空白封皮背面。秦墨走过去,两人都没有挡住走廊监控,只站在窗边的阴影里。

    “只看已开放资料。”周医生说。

    秦墨把时间线草稿压在回执旁。

    “同类手术,同一时间段,同类字段。”

    周医生点开复印件上的标注位置,指腹沿着日期栏往下划。术后第三天那一行,白细胞计数和c反应蛋白挨得很近,采样批次的位置却空了一截。复核人字段被挤进备注栏,后半段被系统说明遮住。检验时间只剩一个汇总节点,看不出前后采样顺序。

    秦墨把笔横在那几处字段之间。

    “病情可以波动,但记录链条接不上。”

    周医生没接话。他把另一份同类手术摘要翻出来,术后第三天的采样批次、检验时间、复核人字段排得很整齐。两张纸一前一后摆在窗台上,差别已经够清楚。

    他指尖停在采样批次那一栏,没有往诊断结论上移。

    秦墨明白他的意思。数值科能碰的是字段、格式、时间和复核痕迹,不能替任何人下责任判断。这个边界越清楚,后面的申请越不容易被一句“超出会诊范围”挡回去。

    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回执页角轻轻翻起。

    周医生用封皮压住纸角,在背面写了三行字。

    字段不完整。

    迁移日志未见。

    修改前版本待核。

    写完,他没有把封皮递给秦墨,只低声把三项念了一遍。秦墨照着记进工作日志,字迹比刚才慢,连顺序都没换。

    周医生看完,才把封皮重新折起。

    “你这样写,病案室能收。能不能批,得看医务科。”

    签收台那边传来脚步声。

    秦墨合上工作日志,转身把回执和备注页并在一起。

    “我按资料补正口径提交申请。”

    医务科副主任看了眼他手里的纸。

    “外部会诊人员不能即时调阅原始数据。这个口径不变。”

    “我不写责任判断。”秦墨把申请草稿推到台面上,“只写字段完整性、迁移日志、修改前版本。”

    对方拿起来扫了一遍。纸面上没有“篡改”两个字,也没有指向具体责任人的句子。每一项都扣在刚才保存的备注页上,想退回去,就得先否认自己的归档记录。

    他把纸放回桌面。

    “即时调阅不行。”

    秦墨看着他。

    “规则要求今天必须一次性调完,还是允许按补正项重新提交?”

    签收台边安静了一下。

    记录员的手还停在键盘上,周医生垂眼看着封皮折痕。医务科副主任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才把流程单翻到后面的补正说明。

    “按补正项走审批。”

    这句话把后续申请留在了流程里。

    记录员抬头看了医务科副主任一眼,确认他没有再改口,才把补正说明那一页往外推了半寸。秦墨没有去碰流程单,只把上面的栏目名看清楚:补正事项、申请依据、审批科室。

    栏目名很普通,却把刚才那几处字段缺口放进了院内流程。即时调阅被拒,补正申请还在。

    秦墨把三个栏目各看了一遍,确认它们对应的都是已经归档的材料。这里不需要院方承认篡改,只要他们承认字段缺口需要补正,下一步就能继续往前走。

    秦墨没有追问审批时限,也没有要求对方现在给出路径。他只把这句话记在工作日志里,旁边写上会诊回执编号和备注页编号。当前不能调阅,不等于后续不能申请。

    会诊室里有人关灯,门口那道白光彻底暗下去。记录员把完整备注页盖上归档章,递给秦墨签收。医务科副主任站在一旁,语气比最开始平了些。

    “材料带走可以,院内系统不要再拍照。”

    秦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只带纸面回执。”

    记录员把夹板递过来时,态度也谨慎了些。

    “秦医生,附件页一共两张,回执编号一致。你核一下。”

    秦墨逐页看完,在签收栏写下名字。笔尖收起时,周医生已经从会诊室门口退开,往走廊另一侧走去。

    秦墨把文件袋封好,隔了几秒才跟过去。

    两人在拐角处停下。这里离签收台有一段距离,能看见人影,却听不清低声说话。

    周医生先开口。

    “后续我只提供技术口径,不作责任判断。”

    秦墨点头,翻开工作日志。他没有写周医生的名字,只记:建议按字段完整性、迁移日志、修改前版本申请;后续技术口径以可复核字段为准。

    周医生看着那行字,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点。

    “还有一点。”他把封皮夹回资料里,“如果还有同类隐藏病例,先看修改记录,不要先看诊断结论。”

    秦墨的笔停了一下。

    “同类隐藏病例?”

    周医生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我只说口径。三周前那批,先看修改前后字段。”

    他没有再补充,也没有留下任何材料。说完这句,他把白大褂口袋里的门禁卡按了一下,转身进了侧门。门合上,走廊又静下来。

    秦墨站在原地,把刚才的话写完。三周前IcU记录,先核修改记录,再看诊断结论。疑点指向更早病历修改链。同类病例来源待核。

    这几行字还不能当证据,只能当下一步核验入口。可入口已经够明确:从术后第三天的字段缺口,往前追到三周前的修改记录,再看同类病例有没有相同的断点。

    他合上工作日志,把新回执贴在文件袋最外层。会诊记录收尾完成,数据疑点留下了纸面依据;原始数据仍被挡在权限外,补正路径已经从医务科副主任口中落了字。

    窗缝里的冷风还在往里灌。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陌生号码没有再发消息,那条短信还停在屏幕里,像贴在案卷外的标签。他没有回复,只把手机收回口袋,拎着文件袋往电梯口走去。

    走廊灯一盏盏亮着,尽头的病案室方向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