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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35章 异常溯源与权力博弈

    桌角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秦墨抬眼,屏幕上弹出孙教授的回复。

    “目录可以看,先按参数口径复核。”

    他没有立刻追加材料,只把刚才压缩好的三份附件重新点开,确认数据框架、留痕范围和复核邀请都还在可复核的边界之内,才将接收回执截入记录页。

    赵工站在旁边,低头核对发送记录。朱教授的退出记录放在一只文件夹里,孙教授的接收记录另起一页。两边的时间、通话状态、材料范围,各自分栏,写得清清楚楚。

    “孙教授那边接了。”赵工把笔帽扣回去,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个度。

    秦墨点了点屏幕。

    “继续往下查,只看经手记录、脱敏表和元数据摘要。”

    赵工把那几份未授权材料推到桌角。秦墨没动夹子,直接调出采购数据复核包。屏幕上先铺开的是字段表,编号、采集批次、生成日期、参数项,一列一列排得很密。

    他把字段口径和生成链路拉到同一页。

    “先对字段,再看链路。”

    赵工坐回电脑前,重新跑了一遍分布校验。办公室里只剩键盘的敲击声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几分钟后图表弹出来,三处数据点被系统标成了橙色。

    赵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把行业基准表拖出来比对。

    “这三处都偏了。”他把鼠标停在第一处,“超过两个标准差。第二处更明显,第三处的分布形态也不对。”

    秦墨把草稿纸推过去。

    “均值、标准差、样本范围,直接写进复核附表。”

    赵工没再问采购办那边要不要先给个解释。他低头写数,笔尖在纸面上很快地顿了三下,每一处都咬住屏幕上对应的异常点。

    秦墨继续往下翻元数据摘要。

    表面上的生成日期没有问题,三条异常记录全落在同一批次。可当他点开底层摘要时,其中一条记录的创建时间戳晚了整整一天半。

    他把那一行放大。

    生成日期写在前头,创建时间戳却落在后头。

    赵工的笔停在纸上。

    秦墨把两列时间并排截出,又调出对应的记录编号。

    “这一条先单列。”

    赵工看了一眼,刚才脸上还绷着的谨慎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不是单纯的录入偏差。”

    秦墨没有接话,只把异常摘录命名为“时间关系不一致”,放入新的封存目录。三处分布异常、行业基准对照、时间戳异常摘录,很快按顺序排好,全部收在一页上。

    屏幕右下角又弹出消息。

    孙教授发来语音请求。

    秦墨接通,顺手打开记录。

    孙教授那边声音压得很低。

    “参数口径我可以先看,但有件事要说明一下。我这边行政层刚转过一个建议,说这类材料涉及采购方内部流程,专家最好回避。”

    赵工抬起头。

    秦墨看着记录页,没有急着追问来源。

    “建议来源能确认吗?”

    那边停了一下。

    “转达的人没把话说全,只说是采购方业务口的人沟通过。”

    秦墨把这句话按原话范围记下来,不做任何判断性标记。

    赵工已经翻出联系留痕。通话记录片段先跳出来,时间落在朱教授退出前后不久。采购方业务主管的号码曾拨给专家所在机构的行政层,随后又出现一封转发邮件,原始发件人信息被隐去了一段,但转发标题里保留了“复核回避建议”几个字。

    赵工把两项留痕拖到秦墨面前。

    “路径能串上。采购方业务主管,专家所在机构行政层,再到孙教授。”

    秦墨看完,没有在结论栏落重笔。

    “路径先封存,结论交给可复核材料。”

    孙教授那边安静了片刻,纸张翻动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只记录到这个程度?”

    “只记录间接证据。”秦墨把时间戳异常那页移到上层,“现在请您看参数口径和异常范围。”

    赵工重新整理页面布局。施压路径一页,数据异常一页,专家复核范围一页,各自独立,互不叠压。刚才那条回避建议的转达没有被写成动机推断,只压成可查线索。

    孙教授翻阅材料的声音慢了下来。

    “参数偏离我看到了,但如果没有更直接的操作痕迹,书面意见容易被采购方拿程序来质疑。”

    赵工的肩膀紧了一下。

    秦墨调出内部登录记录,只查时间戳异常对应的那一段。权限边界提示弹出来,他核对过授权范围,点开摘要页。

    记录编号和刚才那条异常数据对得上。

    登录账号那一栏出现时,赵工的手已经探向记录纸。账号后缀带着采购方业务主管的个人标识,登录时间正好卡在声称生成日期之后、创建时间戳之前。

    秦墨没有往责任栏填任何字,只把账号、时间、记录编号三项圈出来。

    “写新页。”

    赵工低头记录,笔迹比前面几页都重。

    “账号关联采购方业务主管。时间落在异常记录创建之前。”

    秦墨把这一页截成单独附件,发给孙教授。

    “孙教授,我们不要求您判断最终责任。您只确认三件事:参数口径存在可复核异常,记录时间关系不一致,对应账号的权限链条需要进一步核实。”

    电话那边又停了几秒。

    这一次,翻纸的声音很清楚。

    “这个范围,我可以具书面意见。”

    赵工看向秦墨,眼里那点压着的焦躁终于松开。

    秦墨只说:“按这个范围写。”

    十几分钟后,孙教授的邮件到了。

    附件名称很短——第三方复核初步书面意见。

    秦墨点开,逐页核对。意见里确认采购数据存在可复核异常,参数口径需进入后续程序核验;时间关系不一致的部分被单独列出,建议调取系统日志核实账号权限链条。全文没有越过责任判断的边界,也没有把任何未授权材料写进去。

    赵工拿过纸质记录,在专家确认栏补上孙教授的姓名和接收时间。旁边协作者发来会议室权限调整通知,原本排在后面的归档窗口被提前到今晚,复核材料可以优先封存。

    赵工看着通知,低声说了一句:“这次他们让路了。”

    秦墨把书面意见打印出来,和电子版校验码一起放入封存袋。施压路径记录另装一袋,时间戳异常记录再单独封存。三只袋子排在桌上,标签干净,边界清楚。

    他在记录本最后补了一行:异常判断只落可复核事实,账号链条另行核验。

    赵工把封条递过来。

    “业务主管这边呢?”

    秦墨压好第一只封存袋。

    “还不能定责。下一步只核实这个账号的权限链条,系统日志没出来之前,任何结论都不能提前写。”

    赵工点头,把新页夹进复核卷宗。

    窗外已经彻底暗下去了。办公室的灯光照着三只封存袋,孙教授的书面意见压在最上层,红色的确认栏终于不再空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采购方发来流程提示,要求次日对复核材料的程序适格性作说明。

    秦墨看完,把屏幕扣在桌上。

    时间戳异常记录已经指向采购方业务主管的个人操作账号,但那条账号权限链条,还要等系统日志把最后一段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