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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法人间 第415章 遍寻古迹,暗线藏谋

    诸天疆域广袤无垠,散落于时空边角的上古遗迹,如星辰般零星分布。

    苏清寒与古剑尊者的青白流光穿梭在一重又一重域界之间。接连三日,二人辗转三处远古遗迹,每一处,都留下守妄者到访过的痕迹。

    西荒沉渊,岩壁刻满纪元崩塌的哀鸣符文,碑上逸散的寂灭残念已经被汲取大半,只余下冰冷空荡的石刻;东海海底的沉没古殿,殿心石台残留黑雾,守妄者带走封存残念的玉匣,只留下被扰动的地脉;南疆绝岭的石窟,更是只剩下破碎的碑屑,古碑直接被蛮力拆解,残念尽数掠走。

    每到一地,苏清寒都以衡道灵光扫净遗存的零星寂灭执念,布下衡念禁制,封锁遗迹,防止残念继续向外飘散。只是动作再快,终究慢了一步。大量纪元残念,早已顺着隐秘虚空通道,源源不断送入混沌夹缝的墟核之中。

    每一股残念汇入墟核,远隔虚空相连的衡种便会轻轻震颤一次,生灭循环微微偏移。苏清寒识海里的归墟烙印随之刺痛,神魂裂纹隐隐扩张,青白的衡光也因此黯淡几分。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古剑尊者踏在西荒沉渊干裂的岩石上,长剑斜拄地面,目光望向无尽天穹,“诸天古迹太多,凭你我二人,就算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全部巡查封锁。守妄小队分散行动,四处游走,如同附骨之蛆。”

    苏清寒立在沉渊崖边,指尖轻捻一缕衡丝,连接高空远悬的心衡玉符。无数道传讯灵光在玉符上起落,万族派出的巡查队伍已经分批出发,奔赴登记在册的上古遗迹。

    “万族巡查队已经全域铺开。可还有许多未被典籍记载的隐秘遗迹,藏在虚空夹层、废弃小世界之内,没有任何记录。”她声音轻缓,带着一丝疲惫,“守妄一族自上古存续至今,熟知所有纪元遗存。他们知晓的隐秘地点,远多于我们。”

    话音未落,心衡玉符忽然急促震颤,一道紧急传讯灵光破空而来。

    灵光铺开,是北境副将的声音,带着焦灼:“尊主!北境极寒地底,发现一处从未记载的上古地宫!一支守妄小队潜入其中,地宫之内封存着海量纪元残念,体量远超之前所有遗迹总和!”

    苏清寒眼眸一凝。

    “海量残念?”古剑尊者眉头紧锁,“若是这一股残念送入墟核,衡种的平衡恐怕会直接出现巨大缺口。”

    “正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重头戏。”苏清寒衡光翻涌,“其余各处遗迹只是分散搜集,北境地宫,才是真正的目标。守妄首领故意用其他地点分散我们注意力,将最大的宝库留到最后。”

    “即刻动身前往北境。”

    青白两道流光骤然升空,撕裂西荒云层,朝着万里之外的北境雪原疾驰。

    北境,万里冰封,寒风呼啸,大雪漫天飞舞。

    厚厚的冰层之下,隐藏着一座深埋万古的地宫入口。冰面之上,数道万族戍边修士正在苦苦阻拦守妄小队。寒冰碎裂,寂灭黑雾不断冲击修士们构筑的灵光屏障,冰层大片大片消融,刺骨虚无寒气不断向外蔓延。

    带队的守妄者是一名灰袍老妪,指尖托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琉璃瓮,瓮口翻滚汹涌灰蒙蒙的纪元残念,哀恸、绝望、寂灭的意念不断翻涌。

    “此地残念,足可撼动墟核衡种根基!”灰袍老妪沙哑大笑,一边催动黑雾逼退守军,一边准备开启虚空传送阵,“首领等候已久,只要残念送入墟核,生灭循环便会倾斜!”

    “休想!”北境副将持枪横拦,雪原灵力灌注长枪,冰蓝色枪芒直刺灰袍老妪。其余修士协同结阵,灵光交织,死死拖住守妄小队。可众人修为差距悬殊,阵纹不断被黑雾腐蚀,濒临破碎。

    就在屏障即将崩毁的刹那,青白流光划破漫天风雪,轰然落在冰层之上。

    苏清寒落地的一瞬,黑白衡光如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片地宫入口。躁动四散的寂灭残念被衡光约束,不再肆意奔涌。

    “苏清寒!”灰袍老妪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厉,“没想到你能赶来。不过晚了,传送阵已经蓄能过半。”

    古剑尊者拔剑出鞘,凛冽剑气劈开迎面扑来的妄雾,剑鸣震得冰层簌簌落雪,剑锋直指老妪:“停下你的传送。”

    “凭你们?”灰袍老妪抬手一挥,三名守妄修士冲出,黑雾化作寂灭兽影,直扑二人。

    古剑尊者踏步迎上,剑光纵横,一剑便撕碎一头兽影,与三名守妄修士缠斗在一起。雪原之上,剑气与黑雾碰撞,冰屑漫天飞溅。

    苏清寒没有立刻参战,心神一分为二。一半心念,稳固地宫之中四散奔逃的纪元残念,用衡道之力包裹、净化逸散在外的执念;另一半,遥遥连接墟核之中的衡种,时刻监测循环变化。

    识海深处,归墟烙印剧烈跳动,神魂旧伤持续发作,一阵阵钝痛不断袭来。她强压不适,抬掌结印,黑白衡道大印凌空成型,朝着灰袍老妪压落。

    “衡道之力,又能拦得住多久。”灰袍老妪单手托住琉璃瓮,另一只手催动妄道之力硬抗衡印,同时持续往传送阵注入黑雾,“首领早已算到,你维系衡种便要持续消耗神魂。每一次出手,你的伤势都会加重。待到你神魂崩碎,衡种无根,自然凋零。”

    衡印狠狠撞上黑雾屏障,巨大冲击波横扫雪原,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苏清寒身躯微微一晃,嘴角再度渗出一丝精血。

    “执念终究是过往泡影,不能永久倾覆轮回。”苏清寒稳步向前,衡光层层叠加,不断压缩黑雾的活动空间,“上古纪元覆灭已成定局,新生早已降临诸天。你们困在万古之前的绝望之中,看不清大道流转。”

    “生即是苦,存即是劫!”老妪嘶吼,催动琉璃瓮,一股磅礴寂灭残念喷涌而出,灌入传送阵,“去吧,汇入墟核!”

    传送阵黑光暴涨,通道瞬间连通混沌夹缝。一股厚重无边的灰色意念洪流,顺着通道飞速奔赴墟核!

    墟核之内,黑白流转的衡种骤然剧烈震颤!大量纪元残念冲入循环圈,寂灭之力疯狂挤压新生道韵,黑白光丝扭曲缠绕,循环几乎断裂。

    苏清寒心神剧烈震荡,识海仿佛被撕裂,她咬紧牙关,全力调动心衡天网,引亿万生灵的守护心念跨越虚空,奔赴墟核驰援衡种。

    无数凡人与万族生灵,此刻心中的守护之意汇聚成长河,涌入墟核,硬生生顶住寂灭残念的冲击。

    生灭之间,激烈拉扯。

    “还在维持?”灰袍老妪见传送成功,不再恋战,身形向后撤退,“残念已经送入墟核,今日任务已成。”

    她挥手召回三名缠斗的守妄修士,欲借着残留的空间裂隙遁走。

    “想走?”古剑尊者剑势暴涨,一剑封死退路。

    老妪眼底寒光一闪,直接引爆随身携带的一小股残念作为掩护,黑雾轰然炸开,遮挡所有人视线。待到黑雾散去,四人身影已经消失在冰层之下的微型空间裂隙之中。

    传送阵的光芒缓缓熄灭。

    地宫之内,大部分封存的纪元残念已经被送走,只剩下一小部分残留。苏清寒抬手释放衡光,缓缓净化余下的残念,在地宫布设层层衡念禁制,封锁此地,杜绝残念再次外泄。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半步,单膝跪在皑皑白雪之中。

    “尊主!”北境副将连忙上前搀扶。

    古剑尊者收剑快步走来,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低声劝道:“神魂负荷已经到极限,不能再这样持续分神作战。”

    苏清寒抬眸,望向混沌夹缝的方向。墟核之中,衡种依旧在苦苦支撑,可那股庞大的纪元残念如同沉毒,缓慢侵蚀循环,一点一点压低新生道韵的力量。

    平衡没有破碎,却已经明显倾斜。

    “他们的目的,不是一战定胜负。”苏清寒轻声说道,风雪落在她的肩头,“是慢性毒杀。一点点累积寂灭残念,持续磨损衡种,消磨我的神魂,等待天平彻底倒向寂灭。”

    “万族巡查队伍还在搜寻遗迹,可我们不知道,守妄一族手中,还有多少类似北境地宫这样的残念宝库。”

    就在此刻,远在混沌墟核底层。

    守妄首领静静悬浮在虚无暗影里,感知着涌入墟核的庞大纪元残念,漆黑眼眸之中缓缓泛起笑意。

    “很好。”

    他抬手,轻轻触碰衡种外围翻腾的灰色残念。寂灭之力缓缓渗透,持续撕扯黑白循环。

    “第一剂重毒,已然入核。苏清寒,你的衡道,你的生灭平衡,还能坚持多久?”

    虚空之中,无声的对峙,继续延续。北境雪原寒风呼啸,皑皑白雪之下,潜藏的危机远未消散。

    苏清寒缓缓站起身,拂去肩头落雪,青白衡光重新在周身亮起。

    “传令各族,提高警戒等级。所有遗迹禁制,加倍加固。同时,召集万族道修,一同推演纪元古碑文辞,寻找化解寂灭残念的办法。”

    前路漫漫,毒侵衡种。这场跨越诸天与归墟的博弈,进入最煎熬的相持阶段。

    (本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