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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23章 惊变丛生,柳氏身死

    洛嫣然静静伫立池边,仰头轻阖眼眸,任由晚风吹拂鬓发衣襟,心底积压已久的郁气尽数消散,只剩酣畅淋漓的快意。

    片刻后,她骤然睁眼,眸底暗沉阴诡,转身看向依旧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素瓷。

    沉重压抑的步子缓缓挪动,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前瑟瑟缩缩的婢女,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刺骨的冷笑。

    而池塘旁的廊柱阴影深处,一道身形清瘦、自带沧桑之感的身影静静伫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人眸色深沉晦暗,静静凝望片刻,不发一言,悄无声息转身隐入夜色,来去无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彼时,御花园宴席之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裴文渊应酬完毕,受尽恭维,脸庞上的得意、张狂之色挡都挡不住。

    片刻,才骤然想起被自己冷落许久的柳沫儿,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愧疚。

    他转头欲寻心上人,却恰好看见洛嫣然神色从容淡然、步履端庄地缓步归席落座。

    此刻的洛嫣然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全然没了方才席间郁郁寡欢、满心妒恨的模样,周身透着一身坦荡快意,判若两人。

    裴文渊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疑惑,却并未深思,随即目光扫向柳沫儿的席位,只见那位子空空。

    他心头微紧,目光快速扫过席间众人,始终不见柳沫儿身影,随即大步走到洛嫣然身前,身姿矜傲,带着惯有的盛气凌人,桀骜不驯,毫不客气地质问:

    “本王问你,可曾见过沫儿?”

    洛嫣然缓缓抬眸,迎上他急切焦灼的眉眼,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从容端起身前酒杯,一饮而尽,漫不经心、不紧不慢地开口:

    “殿下这话未免奇怪。

    柳庶妃四肢健全、来去自由,又无需妾身贴身照看,凭何问我她的去向?”

    “更何况,她再怎么得宠,终究只是区区庶妃,而妾身可是堂堂侧妃,又不是她的婢女。”

    她眼底眸光微闪,藏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淡淡续道:

    “方才……妾身与许久未见的双亲闲谈,这才归席。至于柳庶妃的行踪,妾身未曾留意,更无义务替殿下看管。”

    裴文渊闻言,心头不耐更甚,凌厉目光扫过洛嫣然,冷哼一声,懒得再与她废话,转身便起身欲离席寻人。

    不料,此时,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划破御花园的喧嚣,彻底击碎满堂欢腾。

    “啊——!”

    素瓷发丝凌乱、满身水渍、裙摆湿透,浑身狼狈不堪地踉跄奔入宴席,跌跌撞撞冲到裴文渊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凄厉颤抖,满脸惊恐惨白:

    “殿下!不好了!”

    “主子她……主子她出事了!”

    一语落地,满座哗然。

    方才笑语喧哗的御花园瞬间死寂,众人纷纷噤声垂首,面面相觑,气氛骤然凝重压抑。

    裴文渊神色瞬间凛冽冰冷,心头骤升不祥预感,粗鲁、暴戾地上前一把拽起跪地的素瓷,厉声急问:

    “快说!沫儿到底怎么了!”

    素瓷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颤抖着抬手指向宫外池塘的方向,浑身瑟缩不止。

    裴文渊见状,心头一沉,猛地甩开手中的婢女,大步流星朝着池塘方向狂奔而去,素瓷惊魂未定,连忙踉跄起身,紧随其后。

    席间文武百官、后宫妃嫔见此一幕,议论不止,随即也纷纷跟了上去。

    皇帝亦是眉头紧锁,满心焦灼,大半酒意瞬间消散。

    刹那间,他心中惴惴不安,眸光阴沉,但他忧心的从不是柳沫儿的性命,而是那腹中尚未出世、万众期待的皇长孙。

    众人很快齐聚皇宫湖畔的池塘边。

    彼时,宫中侍卫已然将落水的柳沫儿打捞上岸,静静安置在地面之上。

    往日娇美俏丽的女子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浑身湿透,精致的衣裙凌乱不堪,裙摆下方浸染着大片刺目的猩红,岸边池水亦漂浮着淡淡血色,触目惊心。

    众人纷纷错愕,面面相觑,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裴文渊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僵滞,满脸惊愕呆滞,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方才还巧笑嫣然、柔情似水,依偎在他身侧撒娇的女子,竟转眼便落得这般惨死模样。

    须臾,他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血色之上,裴文渊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

    他期盼已久、引以为傲的皇长孙,他无数次用来炫耀、用以碾压太子的资本,就这样顷刻间化为泡影,彻底荡然无存。

    他不甘心!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颤抖着手,重重摇晃着冰冷僵硬的柳沫儿,嗓音沙哑破碎,眼底泛红,一遍遍喃喃自语,满是崩溃绝望。

    只是此刻,在众人眼中,看似深情缱绻的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算计,心底的阴私缓缓涌现,他最难过的竟并非是柳沫儿的身死,而是失去的那个能让他炫耀的皇嗣!

    皇帝立在人群前方,冷眸静静看着眼前凄惨一幕,眼底无半分怜悯恻隐。

    方才席间的欣慰喜悦与期待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失望与沉郁,良久才沉沉叹气,满是惋惜与愠怒:

    “唉!好端端的人,怎会不慎跌落池塘,还连累朕未出世的皇孙也一并折损!”

    “实在可惜,更是荒唐!”

    “简直岂有此理!”

    说罢,他眸光一厉,看向一旁跪地垂首、浑身颤抖的素瓷,厉声质问:

    “你……如实道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柳氏何故独自前来池塘?又为何会失足落水?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细细禀来!”

    “但凡敢欺瞒朕,定斩不赦!”

    素瓷被皇帝天威震慑,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瘫软在地,头颅死死贴着冰冷地面,声音抖的不成句:

    “回……回陛下的话……主子方才觉得宴席沉闷,又想到首次来皇宫,从未见过皇宫景致,一时好奇,便带着奴婢偷偷离席,打算四处逛逛,欣赏一番皇宫盛景……”

    “后来……行至池塘边,主子见湖光景致新奇,便驻足观赏,谁知……一时脚下打滑,不慎跌入池水之中……

    奴婢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即刻下水救人,可主子慌乱之下挣扎剧烈,奴婢无力施救……只能拼力上岸呼救,待侍卫赶来打捞之时,主子已然……已然没了气息……”

    话音未落,素瓷早已哭得涕泗横流,一副忠心护主、悲痛欲绝的模样。

    可低垂的眉眼之间,藏着无人察觉、难以掩饰的闪躲与心虚,身子轻颤,眸光飘忽,不敢抬眸直视任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