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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27章 身不由己的太子妃

    东宫·云光殿

    夜色沉沉,静谧幽深。

    太子妃陆栖月斜倚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孱弱,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憔悴。

    案前摆放着一只空置药碗,空气之中,萦绕着一缕淡淡苦涩的药香,经久不散。

    夏禾端着一盏温水轻步上前,望着自家主子羸弱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担忧,轻声细语道:

    “主子,您刚服过汤药,口中必然苦涩难耐,快喝口温水漱漱口,缓一缓吧。”

    陆栖月动作迟缓虚弱,抬手接过茶盏,轻抿两口温水,又用丝帕轻轻拭去唇角水渍。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光黯淡落寞,沉默良久,嗓音沙哑微弱,轻声呢喃:

    “夏禾,这个时辰,你说……殿下他们应当回来了吧?今日宫中盛宴,不知一切可还好?殿下可还安心顺遂?”

    夏禾闻言,心头酸涩更甚,看着自家主子久病体虚、却依旧满心牵挂太子的模样,既心疼又愤愤不平,忍不住低声道:

    “主子!”

    “您先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吧!您如今这般孱弱憔悴,日日服药静养,心心念念全是殿下,可殿下何曾将您放在心上?”

    “奴婢方才回寝殿之时,亲眼看见殿下携着洛良娣同车而归,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温情脉脉,怕是……早就将您这位正宫太子妃抛之脑后了!”

    陆栖月心头骤然一刺,眼底瞬间漫上细碎泪光,酸涩翻涌,却硬生生强忍不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落寞,勉强撑起一抹端庄浅淡的笑意,轻声叮嘱:

    “夏禾,不可妄议储君,无论如何,都要谨守本分礼数,莫要被旁人听了去,落人口实,惹人诟病。”

    “可主子!您这辈子就是太过恪守规矩、顾全体面了!”

    夏禾满心不甘,眼眶泛红,俯身凑近榻前,语气满是替主子不值的怨怼:

    “明明您与那洛良娣相比,半点不差!”

    “您出身名门,又是当今太傅的嫡孙女,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才情半点不输旁人。

    可就是因为太过端庄自持、恪守礼教,不懂争宠邀欢,反倒落得一身清冷沉稳,不得殿下偏爱!”

    “反观洛良娣、韩侧妃她们,肆意张扬、敢争敢抢,反倒能牢牢攥住殿下目光。

    若您能多几分肆意,少几分拘谨,何至于如今独守空殿、孤寂养病,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偏宠旁人,全然不顾您正妻颜面!”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瞬间戳中陆栖月心底最深的委屈与落寞。

    她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攥紧身下柔软锦被,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惨白无血色。

    沉默良久,她喉间泛起一阵酸涩哽咽,轻声叹道:

    “情之一字,强求不得。我自知不如洛良娣灵动讨喜、知情识趣,不如旁人灵动多姿、懂得讨殿下欢心。”

    “或许,这便是我的宿命。世家女子的婚姻,从来身不由己、无从选择。更何况,我是真心爱慕殿下,罢了,只要殿下顺遂心安,便足够了。”

    话音刚落,她胸腔骤然涌上一阵灼热刺痛,喉头腥甜翻涌,再也抑制不住,抬手执帕死死捂住嘴角,剧烈咳嗽起来。

    片刻过后,咳嗽渐歇,她缓缓移开丝帕,一方洁白锦帕之上,赫然浸染着点点刺目的血色,触目惊心。

    “主子!”

    夏禾见状瞬间大惊失色,脸色惨白,惊慌失措便要朝外奔去传召太医:

    “奴婢立刻去请太医!万万不可耽搁!”

    “站住!”

    陆栖月强撑着虚弱病体,倾着身子,伸手死死拽住夏禾的衣袖,身躯微微颤抖,语气虚弱却格外坚定:

    “不许去。我无碍,只是小恙罢了。”

    “殿下今日宫中奔波一日,处理诸多琐事,定然身心疲乏。夜深露重,切莫惊扰他休憩,莫要让他再为此费心劳神。”

    夏禾再也克制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噗通”一声跪地,死死攥着陆栖月微凉的手,哽咽泣道:

    “主子!都到这般地步了,您心心念念依旧是殿下!您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分吗?您若是有半点不测,奴婢日后该如何向太傅大人、向老爷交代啊!”

    陆栖月望着眼前自幼陪伴、忠心耿耿的婢女,眼底泛起温柔暖意,强撑笑意,抬手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

    “傻丫头,莫要哭泣。我自己的身子,我心中有数,尚且撑得住,不碍事的。”

    “再者,出嫁从夫,殿下是我的夫君,我满心牵挂、事事以他为重,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他是我年少倾心、一眼心动的良人,我不愿他为我烦忧分毫。”

    她缓缓松开手,将染血的丝帕紧紧攥成团,藏于掌心,敛去所有狼狈脆弱,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挤出一丝温柔浅笑:

    “别为我担心,我也并非一无所有。”

    “如今我仍是东宫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位份安稳无人撼动。何况……我还有你朝夕相伴、不离不弃,已然足够了。”

    说罢,她再度抬眸望向窗外幽深夜色,眼底温柔笑意缓缓褪去,只剩化不开的落寞哀愁与怅然,静静笼罩周身,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