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68章 流言蜚语引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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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云光殿内。
太子妃陆栖月端坐在菱花梳妆镜前,一身藕荷色软绸长裙素雅温婉,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纤弱。
她抬着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望着铜镜中眉眼憔悴、面色苍白的自己,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恍惚落寞,温婉的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浅淡忧伤,整个人安静又寂寥。
夏禾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快步走来,轻轻躬身行礼,柔声细语:
“主子,奴婢已然传令下去,免去今日各殿的晨省请安,您大可安心休养。汤药已然温好,您快趁热服下吧。”
陆栖月怔怔回神,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抬手用丝帕轻掩唇瓣,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胸口泛起一阵浅浅的闷意。
她伸手接过夏禾手中的漆黑药碗,眸光平静无波,面不改色地仰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凛冽,顺着喉咙滑入腹间,留下满口绵长的苦味。
她拿起手边丝帕,轻轻拭去唇角残留的药渍,沉默须臾,才轻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怅然:
“夏禾,你说咱们这云光殿里,药味是不是太重了?”
“我缠绵病榻许久,如今更是日日药不离口,身子孱弱亏虚,即便我强撑着精神,不想被旁人看轻取笑,可这身子终究是不争气,都这么久了,始终不见好转。”
她说着,伸手握住夏禾的手,指尖微凉,迟疑许久,缓缓开口:
“对了,殿下……这些时日,宿在何处?”
夏禾指尖骤然一僵,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头满是纠结为难。
犹豫片刻,轻声应答:“回主子,殿下……这几日,皆是宿在丹若殿。”
果不其然。
陆栖月身形微顿,握着夏禾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浅笑,眼底漫开无边无际的寒凉与落寞。
她轻声自语,嗓音清淡又悲凉:
“我早该料到的。自打洛良娣苏醒过后,殿下对她的宠爱便更胜往昔,二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不知有多久他未曾踏入咱们寝殿了。就连殿外的石阶,都冷的渗人,寸草寂寥,毫无生气可言。”
她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自嘲:
“我这东宫太子妃,当得真是窝囊失败,身为正妻,不得夫君半分偏爱,连身子都这般不争气,难怪会被韩侧妃轻视。”
夏禾听得心头酸涩,眼眶瞬间泛红,连忙俯身,柔声劝慰:
“主子您切莫这般妄自菲薄!您是殿下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堂堂东宫太子妃!纵使洛良娣盛宠加身,终究只是妾室,尊卑有别,万万不能与主子您相提并论!”
“殿下素来敬重您、体恤您,只是近来洛良娣身子初愈,殿下多照拂几分罢了。
假以时日,殿下定然会明白您的温柔贤淑、对您倾心相待的!”
陆栖月静静听着夏禾的宽慰之言,只是淡淡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深入骨髓的悲凉。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无尽心酸:“不必宽慰我,我心里清楚。”
“在太子殿下心中,我只能是太子妃,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心中的唯一挚爱。”
她缓缓松开握着夏禾的手,慢慢起身,抬眸望向窗外,浅浅开口:
“今日天光正好,陪我去院中走走吧。我不想整日困在寝殿,自怨自艾、郁郁寡欢,活成旁人茶余饭后取笑的深闺怨妇。”
夏禾连忙压下心头的酸涩担忧,恭敬应声:“是。”
说罢,她小心翼翼伸手搀扶着陆栖月,二人缓步走出寝殿,踏入庭院之中。
清风徐徐吹拂,带着花木的清新暖意,拂在身上温柔舒适,稍稍吹散了几分殿内的沉闷压抑,陆栖月苍白的脸颊上,也终于浮出一丝浅浅的暖意。
主仆二人沿着青石回廊缓缓慢行,步履轻缓,安静闲适。
可就在途经回廊转角之时,几道细碎的婢女闲谈之声,骤然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你们瞧瞧,太子殿下对洛良娣,那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疼爱!
我入东宫当差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温柔!”
“可不是嘛!
先前洛良娣昏迷卧榻之时,殿下心急如焚、昼夜守候,甚至怒斥太医院众太医,直言若是治不好洛良娣,便要整个太医院一同陪葬!
这般极致偏爱,谁看了不艳羡?洛良娣苏醒之后,殿下更是寸步不离、贴身呵护,温柔体贴到了极致,这般模样,我从未在殿下身上见过!”
“的确,属实是独一份的盛宠!
往日韩侧妃最得宠的时候,殿下也从未这般上心偏爱过。就连当初太子妃卧病休养,殿下也只是简单探望,从未有过半分焦急失态。
依我看,如今的太子妃,不过是徒有虚名、空有尊位罢了!”
“说得没错!照殿下这般宠爱洛良娣的势头,用不了多久,说不定殿下便会向陛下及皇后娘娘请旨,废黜太子妃,扶正洛良娣为东宫主母!”
“那是自然!咱们日后可得好好巴结讨好洛良娣,说不定这才是东宫真正的主子!
至于太子妃,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连自家夫君的心都留不住,根本不值得咱们费心讨好,当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带着戏谑嘲讽,笑声细碎刺耳,肆无忌惮。
回廊转角处,陆栖月静静伫立原地,身形僵硬,一动不动。
那些刻薄戏谑的话语,像一把把细碎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翻搅得她五脏六腑尽数刺痛。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尖用力到泛白,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张本就苍白憔悴的脸颊,瞬间血色尽褪,白得近乎透明。
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茫然、凄楚与无尽的悲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良久,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向后踉跄了两步,身形虚浮摇晃。
幸好身侧的夏禾眼疾手快,连忙用力将人稳稳扶住,才堪堪避免她跌倒在地。
看着自家主子虚弱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夏禾又心疼又愤怒,眼底满是怒火,狠狠瞪着不远处肆意嚼舌根的几名婢女,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们碎尸万段。
可看着怀中神色凄楚的主子,她又只能压下怒火,满心担忧,柔声劝慰:
“主子!您千万别听她们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这些下人不过是目光短浅、肆意揣测,满嘴疯话罢了!”
“您可是太傅的嫡孙女,是陛下与皇后认可的东宫太子妃,身份尊贵、根基稳固,绝非寻常妃妾可比!
您的后位稳如泰山,任凭谁盛宠在身,都无法撼动分毫!殿下素来重情重义,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如她们妄言的那般!”
夏禾一遍又一遍耐心宽慰,目光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栖月,满心焦灼。
可此刻的陆栖月,已然听不进任何劝慰之言。
那些刺耳的流言蜚语,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心酸,多年的隐忍、期盼与痴心,在此刻尽数崩塌粉碎。
她怔怔立在原地,眸光空洞无神,良久,才微微用力收紧指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剧痛,看似平静无波地淡淡开口,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沙哑:
“夏禾,我累了,真的好累,从未有这么累过,扶我回寝殿歇息吧。”
夏禾见她神色平静,只当她是心绪倦怠,未曾多想,连忙小心翼翼搀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应和:
“好,奴婢这就扶主子回去歇息。”
主仆二人转身,缓缓朝着云光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微风和煦,景致怡人,可陆栖月的心头,却是冰封雪冻、寸寸寒凉。
她眸光淡淡流转,扫过东宫熟悉雅致的庭院楼阁、回廊花木,一幕幕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翻涌而来。
初嫁东宫时的满心欢喜、一见倾心的怦然心动、日夜等候的温柔期盼、隐忍退让的小心翼翼……
过往所有的温柔期许与痴心守候,和方才听到的刻薄嘲讽、冰冷言语层层交织、猛烈碰撞。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心口,胸腔一阵滚烫灼痛猛然袭来,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脚下步子愈发虚浮绵软,眼眶微微泛红,晶莹泪光在眼底不停闪烁,几近模糊了双眸,终究克制不住满心悲凉,嗓音带着细碎哽咽,轻轻呢喃自语:
“烟花再美终成烬,好梦再美终是悲。”
“灯火阑珊人已散,从此无心等谁归。”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困在这场爱而不得的执念里,自欺欺人、无法自拔。我陆栖月,当真是可悲又可笑……原来他真的从未在乎过我……”
最后一字话音轻轻落下,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骤然彻底崩断。
不等身侧的夏禾反应,陆栖月骤然捂住剧烈刺痛的胸口,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猩红鲜血骤然喷涌而出。
血色溅落洁白裙摆,刺目惊心。
下一瞬,她身形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夏禾瞳孔骤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伸手死死抱住倒下的陆栖月,声嘶力竭、泪如雨下地哭喊: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您别吓奴婢!”
“来人!快来人啊!”
“传太医,快宣太医!!”
凄厉慌乱的哭喊声,骤然划破了东宫的静谧,瞬间响彻整座庭院。
太子妃陆栖月端坐在菱花梳妆镜前,一身藕荷色软绸长裙素雅温婉,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纤弱。
她抬着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望着铜镜中眉眼憔悴、面色苍白的自己,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恍惚落寞,温婉的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浅淡忧伤,整个人安静又寂寥。
夏禾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快步走来,轻轻躬身行礼,柔声细语:
“主子,奴婢已然传令下去,免去今日各殿的晨省请安,您大可安心休养。汤药已然温好,您快趁热服下吧。”
陆栖月怔怔回神,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抬手用丝帕轻掩唇瓣,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胸口泛起一阵浅浅的闷意。
她伸手接过夏禾手中的漆黑药碗,眸光平静无波,面不改色地仰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凛冽,顺着喉咙滑入腹间,留下满口绵长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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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缠绵病榻许久,如今更是日日药不离口,身子孱弱亏虚,即便我强撑着精神,不想被旁人看轻取笑,可这身子终究是不争气,都这么久了,始终不见好转。”
她说着,伸手握住夏禾的手,指尖微凉,迟疑许久,缓缓开口:
“对了,殿下……这些时日,宿在何处?”
夏禾指尖骤然一僵,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头满是纠结为难。
犹豫片刻,轻声应答:“回主子,殿下……这几日,皆是宿在丹若殿。”
果不其然。
陆栖月身形微顿,握着夏禾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浅笑,眼底漫开无边无际的寒凉与落寞。
她轻声自语,嗓音清淡又悲凉:
“我早该料到的。自打洛良娣苏醒过后,殿下对她的宠爱便更胜往昔,二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不知有多久他未曾踏入咱们寝殿了。就连殿外的石阶,都冷的渗人,寸草寂寥,毫无生气可言。”
她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自嘲:
“我这东宫太子妃,当得真是窝囊失败,身为正妻,不得夫君半分偏爱,连身子都这般不争气,难怪会被韩侧妃轻视。”
夏禾听得心头酸涩,眼眶瞬间泛红,连忙俯身,柔声劝慰:
“主子您切莫这般妄自菲薄!您是殿下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堂堂东宫太子妃!纵使洛良娣盛宠加身,终究只是妾室,尊卑有别,万万不能与主子您相提并论!”
“殿下素来敬重您、体恤您,只是近来洛良娣身子初愈,殿下多照拂几分罢了。
假以时日,殿下定然会明白您的温柔贤淑、对您倾心相待的!”
陆栖月静静听着夏禾的宽慰之言,只是淡淡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深入骨髓的悲凉。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无尽心酸:“不必宽慰我,我心里清楚。”
“在太子殿下心中,我只能是太子妃,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心中的唯一挚爱。”
她缓缓松开握着夏禾的手,慢慢起身,抬眸望向窗外,浅浅开口:
“今日天光正好,陪我去院中走走吧。我不想整日困在寝殿,自怨自艾、郁郁寡欢,活成旁人茶余饭后取笑的深闺怨妇。”
夏禾连忙压下心头的酸涩担忧,恭敬应声:“是。”
说罢,她小心翼翼伸手搀扶着陆栖月,二人缓步走出寝殿,踏入庭院之中。
清风徐徐吹拂,带着花木的清新暖意,拂在身上温柔舒适,稍稍吹散了几分殿内的沉闷压抑,陆栖月苍白的脸颊上,也终于浮出一丝浅浅的暖意。
主仆二人沿着青石回廊缓缓慢行,步履轻缓,安静闲适。
可就在途经回廊转角之时,几道细碎的婢女闲谈之声,骤然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你们瞧瞧,太子殿下对洛良娣,那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疼爱!
我入东宫当差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温柔!”
“可不是嘛!
先前洛良娣昏迷卧榻之时,殿下心急如焚、昼夜守候,甚至怒斥太医院众太医,直言若是治不好洛良娣,便要整个太医院一同陪葬!
这般极致偏爱,谁看了不艳羡?洛良娣苏醒之后,殿下更是寸步不离、贴身呵护,温柔体贴到了极致,这般模样,我从未在殿下身上见过!”
“的确,属实是独一份的盛宠!
往日韩侧妃最得宠的时候,殿下也从未这般上心偏爱过。就连当初太子妃卧病休养,殿下也只是简单探望,从未有过半分焦急失态。
依我看,如今的太子妃,不过是徒有虚名、空有尊位罢了!”
“说得没错!照殿下这般宠爱洛良娣的势头,用不了多久,说不定殿下便会向陛下及皇后娘娘请旨,废黜太子妃,扶正洛良娣为东宫主母!”
“那是自然!咱们日后可得好好巴结讨好洛良娣,说不定这才是东宫真正的主子!
至于太子妃,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连自家夫君的心都留不住,根本不值得咱们费心讨好,当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带着戏谑嘲讽,笑声细碎刺耳,肆无忌惮。
回廊转角处,陆栖月静静伫立原地,身形僵硬,一动不动。
那些刻薄戏谑的话语,像一把把细碎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翻搅得她五脏六腑尽数刺痛。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尖用力到泛白,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张本就苍白憔悴的脸颊,瞬间血色尽褪,白得近乎透明。
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茫然、凄楚与无尽的悲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良久,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向后踉跄了两步,身形虚浮摇晃。
幸好身侧的夏禾眼疾手快,连忙用力将人稳稳扶住,才堪堪避免她跌倒在地。
看着自家主子虚弱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夏禾又心疼又愤怒,眼底满是怒火,狠狠瞪着不远处肆意嚼舌根的几名婢女,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们碎尸万段。
可看着怀中神色凄楚的主子,她又只能压下怒火,满心担忧,柔声劝慰:
“主子!您千万别听她们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这些下人不过是目光短浅、肆意揣测,满嘴疯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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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后位稳如泰山,任凭谁盛宠在身,都无法撼动分毫!殿下素来重情重义,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如她们妄言的那般!”
夏禾一遍又一遍耐心宽慰,目光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栖月,满心焦灼。
可此刻的陆栖月,已然听不进任何劝慰之言。
那些刺耳的流言蜚语,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心酸,多年的隐忍、期盼与痴心,在此刻尽数崩塌粉碎。
她怔怔立在原地,眸光空洞无神,良久,才微微用力收紧指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剧痛,看似平静无波地淡淡开口,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沙哑:
“夏禾,我累了,真的好累,从未有这么累过,扶我回寝殿歇息吧。”
夏禾见她神色平静,只当她是心绪倦怠,未曾多想,连忙小心翼翼搀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应和:
“好,奴婢这就扶主子回去歇息。”
主仆二人转身,缓缓朝着云光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微风和煦,景致怡人,可陆栖月的心头,却是冰封雪冻、寸寸寒凉。
她眸光淡淡流转,扫过东宫熟悉雅致的庭院楼阁、回廊花木,一幕幕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翻涌而来。
初嫁东宫时的满心欢喜、一见倾心的怦然心动、日夜等候的温柔期盼、隐忍退让的小心翼翼……
过往所有的温柔期许与痴心守候,和方才听到的刻薄嘲讽、冰冷言语层层交织、猛烈碰撞。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心口,胸腔一阵滚烫灼痛猛然袭来,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脚下步子愈发虚浮绵软,眼眶微微泛红,晶莹泪光在眼底不停闪烁,几近模糊了双眸,终究克制不住满心悲凉,嗓音带着细碎哽咽,轻轻呢喃自语:
“烟花再美终成烬,好梦再美终是悲。”
“灯火阑珊人已散,从此无心等谁归。”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困在这场爱而不得的执念里,自欺欺人、无法自拔。我陆栖月,当真是可悲又可笑……原来他真的从未在乎过我……”
最后一字话音轻轻落下,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骤然彻底崩断。
不等身侧的夏禾反应,陆栖月骤然捂住剧烈刺痛的胸口,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猩红鲜血骤然喷涌而出。
血色溅落洁白裙摆,刺目惊心。
下一瞬,她身形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夏禾瞳孔骤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伸手死死抱住倒下的陆栖月,声嘶力竭、泪如雨下地哭喊: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您别吓奴婢!”
“来人!快来人啊!”
“传太医,快宣太医!!”
凄厉慌乱的哭喊声,骤然划破了东宫的静谧,瞬间响彻整座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