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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277章 拉拢太后

    午后日光斜斜洒落,穿透层叠的檐角琉璃,温柔铺满寿康宫的每一处回廊院落,暖意融融,驱散了昨夜降雨带来的微凉。

    洛凌霜一身雅致宫装,轻提着裙摆,带着揽月缓步穿过回廊,朝着寿康宫走去。

    尚未踏入殿门,内里便传来阵阵轻快热闹的笑语声响,格外清晰。

    她脚步轻轻一顿,抬眸望去。

    只见殿中搭着一方素白纱幕,一名眉目清俊、气质干净的布衣男子立在纱幕之后,手中竹制签子翻飞灵巧,光影交错间,小小的皮影人儿腾挪跳跃、动作灵动。

    他口中语调跌宕起伏、绘声绘色,逗得榻上之人笑意不断,阵阵轻笑溢出殿外。

    洛凌霜静静立在殿门口,眸光微沉,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殿内软榻之上,太后慵懒斜倚,姿态闲适松弛。

    她身着一身沉香色暗纹锦裙,外罩一件轻薄通透的月白纱衣,宽松随性,褪去了往日的刻意端庄肃穆。

    发髻素雅,仅斜斜簪着一支温润玉簪,妆容清淡,眉眼含笑,雍容华贵的气韵里,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风韵,白皙光洁的脸颊之上,不见半分岁月沉淀的苍老痕迹。

    不过一瞬,洛凌霜便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神色恢复温婉柔和,笑意盈盈缓步走入殿中,上前一步稳稳敛衽行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抬眸望见她,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当即抬手朝她温和摆了摆,嗓音轻快灵动,全然没有深宫太后的刻板威严,反倒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鲜活肆意:

    “霜儿来了,快过来坐。

    这说书的讲得格外动听鲜活,哀家听得甚是有趣。”

    洛凌霜依言落座,目光下意识再度扫过幕布后的布衣男子,眸光沉沉,心底忧虑未消,柔声开口:

    “太后娘娘今日倒是好兴致。臣妾贸然前来,不知可否打扰了娘娘的雅兴?”

    “无妨。”

    太后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随性,随即朝旁侧示意。

    一旁侍立的周嬷嬷心领神会,立刻端起一盏温热的清茶,轻轻放置在洛凌霜手边的案几上,随后躬身示意,带着殿内所有值守宫人尽数退至殿外,轻轻合上殿门。

    转瞬之间,偌大的寿康寝宫之内,便只剩洛凌霜与太后二人,静谧清幽。

    太后慵懒端起茶盏,指尖轻摩挲温润盏壁,浅浅抿了一口清茶,神色闲适平淡,无波无澜,轻笑道:

    “你能来陪哀家闲话解闷,哀家心中欢喜,何来打扰一说。”

    洛凌霜眉眼含着浅淡忧色,缓缓开口:

    “太后娘娘,恕臣妾直言。

    方才那说书先生毕竟是宫外男子,娘娘贸然将外人召入深宫禁地,终究不合规制。

    若是传扬出去,难免滋生流言蜚语,平白折损太后娘娘清誉,臣妾实在忧心。”

    太后听闻此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云淡风轻地轻笑出声,毫不在乎抬手轻轻拂了拂衣摆褶皱,姿态肆意洒脱。

    “那又如何?”

    “哀家在这深宫高墙之内浮沉数十载,一辈子被规矩礼教、身份枷锁牢牢束缚,步步谨慎、处处克制,早就受够了这般束手束脚的日子。”

    “如今先帝已逝,哀家无需再维持中宫 的刻板端庄,不必再刻意迎合任何人,更不必委屈自己活在条条框框里。”

    她轻叹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哎,日子久了,哀家都忘记年少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如今……哀家也只会遵从本心,享受自由自在的日子,哼,难道那先帝还配哀家为他守身如玉?”

    洛凌霜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真切诧异,唇瓣微动,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安静垂眸,不曾多言置喙。

    太后瞧着她温顺的模样,唇角扬起温和浅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傻丫头,不必忧心。”

    “哀家不过是寻个有趣的人入宫说书解闷,图个耳目清爽、心境松弛罢了,哀家自有分寸,绝不会失了体统。”

    “如今端坐龙椅、执掌天下的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纵是随性几分,也绝不会做得太过火,连累帝王颜面,让皇室沦为朝野笑柄,这点轻重,哀家心里清清楚楚。”

    洛凌霜立刻敛去神色,巧笑嫣然,姿态恭顺得体,柔声附和:

    “太后娘娘思虑周全,是臣妾眼界浅薄、多虑了。”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全然未曾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反倒兴致盎然地拉着洛凌霜闲话家常,言语温和亲切,全无尊卑隔阂。

    闲谈片刻,太后眸光微微一转,脸上的闲适笑意淡去几分,添上几分郑重神色,缓缓开口:“对了,前几日皇帝前来请安,与哀家提过朝中诸事。”

    “他初登大宝不久,朝堂根基尚未彻底稳固,朝中一众老臣自持资历深厚,已然隐隐有蠢蠢欲动之势。

    此时若是大肆选秀,耗费人力物力、惊扰百姓民生,实属不妥,皇帝亦无心思。”

    她话音微顿,漆黑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深邃暗芒,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不过为堵住朝野悠悠众口,稳固朝堂制衡,皇帝打算精简选秀规模,只从功勋重臣府邸中,择选数名适龄、家世有助朝局的世家女子入宫即可。”

    话至此处,太后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听闻……皇后近日凤体违和,精神不济,时常心神恍惚、处事糊涂。”

    “皇帝已然下旨,命韩妃协理六宫事宜,想来此番选秀之事,也是交由皇后与韩妃二人共同操持打理。”

    “这般安排也好,有人分担事务,免得皇后久居中宫、独掌大权,久而久之……便滋生懈怠、处事失度,反倒惹人诟病、落人口实。”

    语罢,太后的目光温柔落回身侧静默的洛凌霜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不过霜儿,你入宫时日不短了,又素来心性聪慧、样貌出众,皇帝对你百般偏爱疼宠,你也该学着为自己争几分底气。”

    “再过些时日,一众世家贵女入宫,这六宫,怕是又要热闹起来。

    身为后宫嫔妃,要知道,帝王恩宠再盛,终究是虚妄泡影,唯有子嗣傍身,方能稳稳立足深宫、安稳一生。”

    “皇帝年岁渐长,就连子瞻那孩子与萧家千金的婚约都已然敲定,不日便会大婚。哀家早已盼着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

    洛凌霜眸光微微一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精光,随即故作温顺地环顾四周,微微抬眸,绽开明媚温柔的笑意。

    她大胆抬手,轻轻握住太后的掌心,缓缓将太后的手引至自己的小腹之上,眉眼弯弯,凑近太后耳畔,压低声音,语气藏着掩不住的喜色: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潜邸之时,太后便对臣妾诸多照拂、温柔善待,臣妾感念于心,又怎敢辜负太后的期许、让娘娘失望伤神。”

    她气息轻柔,笑语盈盈:

    “臣妾……恭喜太后得偿所愿!”

    太后通透聪慧,闻言瞬间洞悉其中深意,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猛地一僵。

    下一瞬,她骤然起身,素来沉稳的眼底瞬间盛满惊喜,笑逐颜开,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你所言当真?!”

    洛凌霜缓缓起身,身姿温婉,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诚恳真挚:

    “臣妾不敢欺瞒太后。

    只是此前胎相尚且不稳,臣妾心中惴惴不安,不敢贸然将喜讯宣之于口,唯恐招来宫中有心之人窥探算计,伤及腹中孩儿。”

    太后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将她扶起,紧紧攥住她的双手,拉着她一同坐回软榻之侧。

    她深邃的眸光不由自主地频频落在洛凌霜的小腹之上,眼底笑意浓烈得化不开,言语间满是疼爱与宽慰:

    “好好好!真是天降大喜!”

    “哀家就知你是个有福之人!”

    “你尽管安心休养,好好安胎。”

    “放心,无论这一胎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哀家皆满心欢喜。你无需思虑过多、心生顾虑,只管养好身子,平平安安将孩子降生下来便好。”

    洛凌霜眉眼温柔,温顺点头应声:

    “是,臣妾知晓了,定不负太后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