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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318章 进退两难

    白初霁彻底绷不住温婉伪装,骤然厉声怒斥,眉眼间满是慌乱戾气:

    “大胆裴风!你不过就是一介御前侍卫,也敢当众污蔑本宫、亵渎中宫!当真无法无天,不知尊卑!简直罪该万死!”

    啪——

    一声巨响骤然响彻大殿!

    裴寒叙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龙颜震怒,眸光阴鸷凛冽,骤然打断了白初霁的嚣张气焰,威压席卷整座大殿,不寒而栗:

    “放肆!”

    “皇后,你执掌凤印,在后宫养尊处优日久,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摆你中宫的架子!

    裴风是朕的人,一言一行皆代朕行事,你也敢随意呵斥、肆意问罪?”

    “怎么,你的手何时伸到了御前,在这紫宸殿何时轮得到你发号施令、作威作福?

    朕的人又几时轮得到你处置?”

    滔天威压倾覆而来,白初霁浑身一颤,瞬间慌神,愣愣的怔在原地,眼眶泛红,连忙俯身跪地,惶恐请罪:

    “陛下恕罪!臣妾一时失言、僭越无状,绝非有意冒犯天威,还望陛下宽恕!”

    裴寒叙冷眼睨着她惶恐跪地的模样,未曾多看,转而望向身侧神色呆滞的白丞相,嗓音淡漠:“白爱卿,朕问你,此人……可是你的独子——白砚舟?”

    白丞相骤然回神,心绪大乱,迟缓点头,嗓音干涩沙哑:

    “是……回陛下,正是犬子。

    敢问陛下,不知犬子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竟落得这般境地,还请陛下明示!”

    裴寒叙未予应答,只淡淡示意裴风。

    裴风上前一步,俯身伸手,一把揪住白砚舟凌乱的发丝,精准点在昏睡穴位之上。

    “呃——”

    剧痛与酸胀交织,白砚舟瞬间痛哼苏醒,意识回笼。

    下一瞬,裴风丝毫没给白砚舟喘息的机会,当即厉声喝令,“小子,把你对本大人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与陛下!”

    白砚舟瞬间犹如应激一般,浑身颤抖,支支吾吾的开口,“是,是……”

    他视线飘忽晃神,满眼惊惧,被酷刑折磨得身心俱残,早已没了半分顽烈傲慢,顿了顿,哆哆嗦嗦的开口:

    “几日前,长姐……派人传我进宫,交给草民一幅画像,并谎称那画上女子是野心勃勃、妄图爬龙床的卑贱宫女,无依无靠。

    她……知晓草民喜好美色,便告知我那女子的行踪,并蛊惑我将人掳走占为己有,甚至还让我在事后对其灭口、斩草除根!”

    “草民……草民一时贪念,便应了下来,但全然不知她竟是尊贵的洛贵嫔,否则借草民一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冒犯天威呀,这一切……皆是长姐授意啊!草民是无辜的!

    草民冤枉!陛下饶命!父亲救我!”

    话音落下,白初霁彻底撕破端庄伪装,状若疯癫,猛地起身,上前狠狠一脚踹在白砚舟身上,失声厉吼:

    “混账东西!你满口胡言、血口喷人!”

    她目光不停闪躲,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分……分明是你私自入宫,在本宫殿中窥见画像、见色起意,心生贪念,胆大妄为的掳劫洛贵嫔!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作恶,与本宫毫无半点干系!你休要攀咬本宫!”

    嘶吼过后,她连忙折返殿中央,扑通一声重重跪地,凤袍褶皱凌乱,神色慌乱,全然没了中宫威仪,泪眼婆娑、故作柔弱:

    “陛下明察啊!

    臣妾身为一国之母,素日来,一直恪守宫规、谨守本分,断然不会做出此等阴私歹毒之事!

    这一切皆是白砚舟那个混账一己之过,他这是在攀咬、污蔑本宫,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妄图拉本宫下水,实在罪该万死,还望陛下切勿轻信,莫要误会了臣妾!”

    裴寒叙静静俯视着她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眸底晦暗幽深,无半分情绪。

    良久,他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白丞相,淡淡开口:“白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一个是你的嫡女,一个……是你的独子,所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国丈大人……有何想法?!”

    地上的白砚舟见唯一生机来临,瞬间不顾一切,拼命朝着白丞相匍匐爬去,死死抱住他的裤腿,声嘶力竭、绝望哭喊:

    “爹!爹!您救我!

    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还要传承白家香火的,您不能弃我于不顾!”

    “爹救命啊!儿子不想死!”

    白丞相身子骤然僵硬,迟缓的俯身,颤抖着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着儿子凌乱干枯的发丝,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痛楚与疼惜。

    片刻后,他悄然的侧目看向一旁仓皇跪地、身着凤袍的女儿,顿时进退两难,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心底却无比通透清醒。

    转瞬之间,数十年的朝堂沉浮、家族荣辱骤然压过父子情分。

    他深知,此刻的裴寒叙,已不再是当初在东宫,势弱受制的储君、小太子了,他是手握生杀大权、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

    他今日此举,无非是想逼他做个选择,甚至……在变相的告诉他,他裴寒叙才是砧板上的刀俎,而非鱼肉,是妥妥的执棋者。

    虽然,白砚舟是他的独子,是他们白家唯一的男丁,但他堂而皇之的挟持、妄图玷污陛下宠妃,以及伤害陛下唯一的皇嗣,罪犯滔天,即便……诛连九族都不为过。

    况且他这个儿子,素来性情顽劣不堪,根本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难当大任,这般孽子,根本不值得为他倾覆整个白家。

    但倘若,他今日要是保下女儿,那她依旧是尊贵的皇后、一国之母,白家……依旧会维持着以往的尊贵与体面,他不能让白家百年基业毁于他手。

    孰轻孰重,如何抉择,眼眸流转间,他瞬间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