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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372章 既生瑜,何生亮!

    夏竹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哽咽低语:

    “主子的一番心思,大小姐若是泉下有知,定然倍感欣慰。”

    陆清芷轻轻摇头,敛去心底怅然,神色恢复灵动淡然,“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之前让你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奴婢已然打探清楚了!”

    夏竹立刻压低声音,轻声回话:

    “那晚,秦将军之所以会及时的赶来未央宫,是……由于揽月的缘故……”

    此言一出,陆清芷微微一怔,眉头微蹙,疑惑的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夏竹顿了顿,继续轻声禀报:

    “奴婢问过秦将军身边亲信,据说,宸妃娘娘生产那晚,揽月面色焦急的找到秦将军,与他攀谈片刻便匆匆离去。”

    “之后不久,秦将军便当即调配了人手,及时赶到未央宫,这才救下了娘娘,想来……应当是宸妃娘娘的主意吧。

    不过,这宸妃娘娘在那般紧急的绝境下,尚且能冷静自持、运筹帷幄,难怪能独占圣心,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

    话音落下,陆清芷眸色微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沉默几许,轻声叹气:

    “哎,如此说来,本宫不是欠了她一份人情,呵……”

    **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杂草丛生、寒意森森、阴冷刺骨。

    裴文渊身着一身粗糙不堪的粗布麻衣,早已没了昔日亲王蟒袍的华贵矜容。

    他面色枯槁憔悴,乌黑的发丝被尘土浸透,缕缕干枯黏在惨白的额间,狼狈至极。

    曾经那个张扬肆意、风光无限、权柄在握的郢亲王,此刻颓然瘫坐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满身落寞颓靡。

    纵然落得阶下囚的绝境,他眉宇深处,依旧凝着化不开的不甘执念,空洞的眼底盛满绝望与怨怼,半点不肯服输。

    死寂萦绕良久,一阵细碎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从幽暗长廊深处传来,步步清晰,声声落地,在空旷沉寂的天牢之中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满室死寂。

    瘫坐地上的裴文渊身形微僵,缓缓阖着的双眸骤然睁开。

    待看清牢门外伫立的来人之时,他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囚牢磨砺的粗粝,字字带着桀骜戾气:

    “怎么是你?裴寒叙呢?”

    “呵,好歹兄弟一场,他竟然……只派你这个走狗来打发本王?!”

    牢门外,裴风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场冷冽肃穆。

    他眸光沉沉,淡淡睨着牢内狼狈不堪的裴文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

    “陛下日理万机,执掌万里江山,自是没空与你这等逆臣贼子周旋。”

    “不过郢亲王,陛下……倒是让我代他问您一句话。

    时至今日,满盘皆输,落得这般田地,你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话音未落,裴风缓步踱步上前,目光透过冰冷的牢栏,静静审视着裴文渊,嗓音愈发冷冽:

    “先帝膝下皇子寥寥,四皇子珩亲王早逝,偌大皇室,本就只剩你们兄弟三人。本该兄友弟恭、同心辅政、共守山河。”

    “但你自幼便将陛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事事攀比、处处针锋相对,半生机关算尽,妄图夺权篡位。

    可……到头来终究是黄粱一梦,不仅葬送半生荣光,更要赔上自身性命。”

    “反观,素来与陛下交好的淳亲王、景亲王,却是风光恣意、安稳尊荣,尽享皇室富贵与帝王信重。

    郢亲王,事已至此,你当真从未后悔过自己昔日的抉择吗?”

    一席话落,偌大天牢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漫长的沉默笼罩周身,裴文渊深吸一口浑浊阴冷的空气,纵使身陷囹圄、穷途末路,依旧竭力撑着最后一丝亲王傲骨,将脊背挺得笔直。

    他踉跄起身,摇摇欲坠的身形死死立住,桀骜锐利的双眸死死盯住裴风,眼底寻不到半分悔色,只剩滔天不甘与刻骨憎恨,嗓音冰冷刺骨,带着偏执的疯狂:

    “后悔?”

    “本王为何要后悔?”

    “本王唯一的遗憾,便是不如裴寒叙心思深沉、城府莫测,更不如他这般懂得笼络人心,让老三、老五那群人甘愿俯首听命、为他所用!”

    “哼,论才干、论胆识、论谋略,本王半分不输于他!

    凭什么万里江山、九五尊位,尽数归他所有?不过是因为他是嫡出,是太后亲子,生来便占尽天时地利!”

    本王才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若不是他们母子二人耍尽阴招,夺走本该属于本王的一切,本王又何至于此?”

    “本王的母妃又岂会死的这么惨?那如今……坐上皇位的,也未必是他裴寒叙!”

    他眼底翻涌着经年积怨,依旧带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笃定。

    下一刻,他大步踉跄逼近牢栏,颤抖的五指死死攥住冰冷的铁栏,指节泛白,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癫狂的冷笑:

    “哈哈……既生瑜何生亮!

    我与裴寒叙,从降生那日起,便注定做不了兄友弟恭的骨肉至亲!”

    “天下至尊之位,万人争抢、独一无二,你死我活,本就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呸,像你这样的狗奴才,只会对着主子摇尾乞怜,又岂会懂得本王的雄心壮志。

    我告诉你,即便落得如斯田地,本王也从未后悔过半分,哪怕,重来一次,本王依旧选择与他裴寒叙抗争到底,不是他死……便是我亡,绝不妥协!”

    看着他至死偏执、冥顽不灵的疯癫模样,裴风无奈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浓浓的不屑与鄙夷,讥诮开口:

    “陛下说的对,你当真是无可救药!”

    言罢,他不再过多言语,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莹白的瓷瓶,微微俯身,将瓷瓶轻轻放置在牢内冰冷的地面之上。

    随即他站直身形,眸光冷然:

    “陛下让我转告你,从此……你们恩怨两消,但愿来生,莫要再做兄弟!”

    裴文渊垂眸落在地面那只精致瓷瓶之上,身形骤然僵滞。

    他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与恐惧,可不过瞬息,那点怯懦便被根深蒂固的傲慢与不甘彻底覆盖。

    他抬眸对上裴风冰冷不容置喙的眼神,忽而疯癫大笑一声,笑意悲凉又张狂。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俯身拾起地上的白瓷瓶,指尖利落掀开瓶塞,仰头便将瓶中毒药尽数倒入口中,吞咽入喉。

    不过转瞬,剧烈的剧毒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犹如寸寸碎裂。

    “呃——”

    一口猩红热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肮脏的地面上,刺目惊心。

    裴文渊身形一晃,重重栽倒在地,身躯不停痉挛颤抖,涣散的眼底,至始至终萦绕着不散的冰冷恨意与滔天不甘,死死瞪着上方幽暗的牢顶。

    裴风静静伫立牢外,漠然凝视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眼底无半分动容、无半分怜悯,音色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放心,陛下仁厚,准你和容贵妃母子合葬,也算是全了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

    此言一出,地上挣扎颤抖的裴文渊骤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僵滞一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凉薄冷弧,眼底光亮彻底湮灭,渐渐没了气息。

    裴风依旧静静矗立在牢外,一动不动,直至确认他彻底殒命、再无生机,这才步履沉稳决绝的转身离开,不做一丝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