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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107章 烧杀劫掠

    拉斐尔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伊斯特万的“拜访”已经确认了斯卡里茨的防御空虚,西吉斯蒙德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骑兵将会全速冲锋,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入镇中。然后就是焚烧,劫掠,屠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玩家们。他们还在低声交谈着,有人讨论着这游戏的画面真实度,有人在猜测斯卡里茨长什么样,有人还在心疼自己损失的装备。

    “加速行军!”前方传来军官的命令,“国王有令,午前必须抵达斯卡里茨!”

    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马蹄声变得更加密集,拉斐尔握紧了缰绳,目光投向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小镇轮廓。

    而此刻的斯卡里茨,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亨利抱着剑镡和麦酒回到铁匠铺时,马丁正在给剑条进行最后一次加热。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马丁那张专注而骄傲的脸。

    “剑镡拿回来了?”马丁头也不回地问。

    “拿回来了。”亨利将包裹放在工作台上,解开粗布,露出里面那枚精致的剑镡。

    剑镡被打磨得锃亮,上面雕刻着简约而大气的纹路,与马丁正在锻造的剑条风格相得益彰。

    马丁喝了一口麦酒,满意的长舒了一口气:“不错,这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之一。等这把剑打好了,咱们铁匠铺的名声可就更响了。”

    “然后呢?”

    亨利靠在门框上,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名声更响了,然后呢?你还是每天在铁匠铺里打铁,我还是每天替你跑腿。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马丁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你想怎么样?”

    “我想学习剑术,然后出去闯一闯。外面的世界很大。波西米亚,匈牙利,甚至更远的地方。我不想一辈子只见过斯卡里茨的城墙。”

    马丁沉默了很久。炉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铁钳,转过身来。

    “亨利,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你留在身边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能闯出一番事业。

    而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满怀壮志的年轻人,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剑有勇气就能横行。有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马丁打断他,摆了摆手,“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拦不住你。等这把剑打完,等拉德季大人的赏钱到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件事。但现在——”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了。

    那是镇中心的警钟。钟声在斯卡里茨上空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街道上开始传来人们的惊呼和奔跑声。

    马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亨利也跟了上去,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镇外的天际线。

    那里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

    远处烟尘滚滚,还有点点火光。一支大军,正缓缓地朝着斯卡里茨推进。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阵列整齐,杀气腾腾。

    敌袭。

    “上帝啊……”马丁喃喃道。

    警钟仍在疯狂地敲响,但那声音已经失去了警示的意义,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斯卡里茨的镇门在库曼骑兵的第一波冲击下就如同纸糊一般碎裂,木屑飞溅中,草原骑兵呼啸着涌入拥挤的街道,他们的弯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

    马丁站在铁匠铺门口,将还未开刃的剑塞进儿子怀里。

    “拿着,去城堡。拉德季欠我一个人情,他会收留你的。”

    “那你呢?”亨利紧紧抓住剑柄,指节发白。

    “我去找你母亲,等我找到了她就去城堡和你汇合。”

    马丁从墙上摘下一柄旧短剑,掂了掂分量。

    “可是——”

    “快走!”马丁猛地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让亨利踉跄了两步。

    亨利还想说什么,但街道尽头已经传来了马蹄声和惨叫声。

    一个库曼骑兵冲上山坡,看到了站在铁匠铺门口的父子俩,兴奋地怪叫一声,催马冲来。

    马丁不退反进,侧身避开马匹冲撞的路线,手中的短剑狠狠劈向骑兵的小腿。那骑兵没想到这个铁匠反应如此之快,惨叫着摔下马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马丁一剑结果了性命。

    “走啊!”马丁头也不回地吼道,然后转身冲向了街道另一头,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中。

    亨利咬着牙,握紧手中的长剑,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

    库曼骑兵的冲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了斯卡里茨脆弱的防线。

    镇上的守卫总共不过二十来人,面对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骑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就被第一波冲锋冲得七零八落。

    西吉斯蒙德的步兵紧随其后,涌入镇中。按照事先的指令,他们开始逐户搜查,抢夺财物,焚烧房屋。

    黑色的烟柱从镇子的各个角落升起,在清晨的天空中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莫尔施泰因的玩家们被裹挟在步兵的洪流中,身不由己地向前推进。

    周围的士兵们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难得的盛宴——一个不设防的富裕小镇,意味着数不尽的战利品。

    “跟紧我,别掉队!”拉斐尔的声音在嘈杂中传来,但很快就被冲散的人流淹没。

    几名玩家被人群挤向了不同的方向,转眼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城堡方向集合!”

    拉斐尔在被人群冲散前最后喊了一句,然后就调转马头随着人群行动。

    钢盾和猎隼被挤到了一条小巷口。他们原本想绕过主干道,避开主要的劫掠区域,但刚拐进巷子,就看到了让他们心头一紧的一幕。

    几个库曼骑兵正追着一群妇孺。那些女人和孩子尖叫着奔跑,有人摔倒了,后面的同伴顾不上搀扶,只顾着自己逃命。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跑在最后,她显然已经精疲力竭,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