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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47章 恐慌蔓延

    关刀朝营帐那边看了一眼,问道:“弟儿啊,他们会传开吗?”

    “看着吧,马上就会传遍全营。”昊豺把头盔重新扣回去,往营地方向最后扫了一眼。

    “而且传完之后每个人嘴里说的都会比我们刚才讲的更吓人。这就是这类活的好处,他们会自己往里添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心中暗道该怎么推算时间,最终只得放弃:

    “差不多了,风紧扯呼。”

    “不等苏玲那边完事?”关刀问。

    “她那边是画符,比我们慢。我们先撤回去,她走另一条路。”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撤。经过外围哨位的时候小暗压着嗓子学了一声猫头鹰叫,这是约好的回撤信号。

    苏玲蹲在对面那片树林边缘,听到了信号,立刻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在一名摩拉维亚贵族营帐外壁的帆布上,想了想,画了一个倒置的十字架,扭曲的五芒星,以及一些神秘的东方文字。

    她花了大约十分钟,在五六顶贵族帐篷的外壁上画满了类似的符号。然后收起颜料罐,又从怀中掏出一把乌鸦羽毛,插在了那些帐篷门口的地面上,排列成一种看似有规律的图案。

    做完这一切,苏玲后退了几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昊豺三人回到城墙根下的时候,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

    城墙上的哨兵放下绳梯,三人依次爬上去,翻过垛口落回城墙内侧的走道。昊豺把白色的皮甲脱下来卷成一团,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短袄。

    城墙另一端的阴影里,苏玲也刚刚回来。

    “画完了?”昊豺问道。

    苏玲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约布斯特营地中段偏南的方向:

    “两个仆从帐篷,四个贵族的指挥帐。画的都是用井水稀释过的红赭石粉,明早露水一打,颜料会渗进帐篷布料里显出来,到时候一睁眼……想想就刺激~”

    她双手托腮,露出偷税的表情。

    “额……还得是你。”昊豺不明觉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在约布斯特的大营上空。

    但光明并没有驱散黑夜留下的阴影。相反,当第一缕光线照亮营地时,昨夜埋下的恐惧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蔓延开来。

    最先爆发的是征召兵营地。

    天还没完全亮,一声凄厉的尖叫就从营地边缘传来,像一根针划破布帛,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士兵们赤着脚跑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跪在地上划着十字。

    昨晚那三个“地狱使者”的出现,已经超出了这些农民出身、文化程度极低的征召兵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们从小听着神父讲述地狱和魔鬼的故事长大,对那些超自然的传说深信不疑。

    当听到昨晚有一个头生双角、浑身浴血的怪物站在同伴面前,用低沉的声音宣告“来收取渎神者的灵魂”时,他们的世界观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消息如同野火般传开。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征召兵营地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地狱使者出现了,他们来找约布斯特侯爵算账了,因为他对教堂开了炮,亵渎了主的殿堂。

    那些曾经参加过攻城的士兵,更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也被列入地狱使者收割的名单。

    恐慌开始向正规兵营地蔓延。正规兵虽然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但他们同样生活在中世纪的文化环境中,同样相信天堂和地狱的存在。

    当征召兵营地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传到他们耳中时,不少人也开始动摇了。有人私下找到随军神父,要求做忏悔。一名库曼雇佣兵甚至偷偷佩戴起平时不屑一顾的十字架护身符。

    骑兵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讨论这场战争是否真的正义——如果约布斯特真的触怒了上帝,那么为他卖命的人,岂不是也在与上帝为敌?

    一名年轻的德意志士兵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库腾堡城墙上高高矗立的十字架,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我想去教堂做个祷告。”

    “最近的教堂在哪?”同伴问。

    “库腾堡城里。圣芭芭拉教堂。”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那座教堂昨天刚被他们自己的大炮轰塌了钟楼。而现在,他们却想去那里寻求庇护——如果他们能进城的话。

    讽刺的是,他们此刻的身份是攻城的一方,而那座教堂所在的城市,正是他们正在攻打的目标。

    “这仗还能打吗?”年轻的士兵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这还打了锤子,说继续打的不是异教徒就是脑残。

    如果说征召兵营地是恐慌的温床,那么贵族营区就是恐惧的重灾区。

    清晨,一名摩拉维亚下级贵族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帐篷的帆布壁面。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在他的帐篷内壁上,赫然画着一个血红色的倒十字架,下方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古怪符号。那些符号在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

    “呱——”

    贵族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惨叫声引发了连锁反应。隔壁帐篷的仆人听到惨叫声后跑出帐篷查看,然后看到了自家帐篷外墙上同样画满了类似的符号。她尖叫着跌坐在地上,指着帐篷说不出话来。

    更多的贵族被惊醒,走出帐篷后,发现自己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一顶接一顶的帐篷外壁上,都出现了那些血红色的诡异符号。有人试图用手去擦,颜料已经干透了,但晨露的潮气把它们泡得微微发软,触感黏腻,像极了鲜血。

    恐慌在贵族中蔓延的速度,比在士兵中更快。贵族们受过更好的教育,但他们的迷信程度丝毫不亚于普通士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更相信征兆,更重视预言,更害怕诅咒。那些血红色的符号在他们眼中,不仅仅是恶作剧,更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对他们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