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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67章 绿罗F4

    诸葛暗回忆了一下,隐约记起了那张面孔。

    去年总部的年会确实有一个分公司的运营主管来找他敬过酒,聊了几句关于内容变现的话题,当时他觉得这人思路清晰、言之有物,还特意记了一下他的名字。原来就是他。

    “想起来了。”诸葛暗点了点头,“你当时问我关于短视频平台算法推荐机制的问题,我说那玩意儿本质上是流量分配的博弈论。”

    八贤王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次!安哥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诸葛暗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目光转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下颌方正。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袍,但即使是这样宽松的衣服,也遮不住他那身结实得像岩石一样的肌肉。

    “电棍。”八贤王介绍道,“赵总旗下安保公司的队长。退伍特种兵,参加过两次国际安保任务,专业技能过硬。赵总特意点名让他进游戏的——说是咱们在游戏里搞这么大动静,没有自己人负责安全不行。”

    电棍向诸葛暗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简洁:“安哥好。”

    “你好。”诸葛暗与他握了握手,心中对这位退伍特种兵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这是一个可靠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可靠”两个字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个头不高,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斗篷,里面是一件普通的亚麻长裙。

    女孩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很耐看——鹅蛋脸,杏眼,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新人特有的拘谨和紧张。

    她感受到诸葛暗的目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声音有些发紧:“安……安哥好!我叫汤圆!是华中地区分公司的一名见习主播!目前刚拿到直播资格!”

    诸葛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转向八贤王,小声询问:“老八,我在总公司干了六年,分管内容业务三年,旗下有多少个分公司、多少个子公司、多少个办事处,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这个‘华中地区分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八贤王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种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挠了挠后脑勺,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安哥,这事儿吧……说起来有点复杂。”

    “你说。”

    “华中分公司是赵总去年年底悄悄注册的,法人不是您也不是赵总本人,而是一个第三方代持的公司。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汉东,目前编制十二个人,主要业务方向是……那个……探索性的。”

    “探索性的?”诸葛暗的眉毛微微挑起,“具体探索什么?”

    八贤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探索‘如何在现行监管框架下合规运营沉浸式历史直播内容’。”

    诸葛暗沉默了。

    他懂了。赵霆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或者说,在给整个项目留后路。如果君士坦丁堡围城战的直播项目成功了,华中分公司可以作为内容制作的主体来运营,规避总公司的政策风险。

    如果项目失败了,华中分公司也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实体来承担损失,不会波及总公司的核心业务。

    这种做法在法律上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明智的商业布局。但问题是——他这个总公司的二把手,对此毫不知情。

    “赵总这事没跟我提过。”诸葛暗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总的意思是,等项目走上正轨了再跟您说。他怕您知道了分心。毕竟您在游戏里的任务已经够重了,再操心这些杂事,怕您顾不过来。”

    诸葛暗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这个话题暂时搁置:

    “行,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再跟赵总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汤圆身上。女孩依然站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也隐约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分公司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微妙位置。

    她的眼神中带着不安,像一个不小心走进了大人房间的孩子,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该说话还是该闭嘴。

    诸葛暗走到汤圆面前,语气放缓了很多:“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汤圆勉强笑了一下,但紧绷的肩膀依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第一,你做主播多久了?”

    “刚……刚拿到直播资格,还没有正式上播过。”汤圆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说错话,“我是上个月才通过公司考核的。”

    “第二,你对这段历史了解多少?我是说——君士坦丁堡,奥斯曼帝国,这些名字你听说过吗?”

    汤圆老老实实地回答:“听说过一些。上学的时候历史课学过一点点,但……但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君士坦丁堡后来改名叫伊斯坦布尔,是被奥斯曼土耳其攻下来的。具体的经过……我不太了解。”

    “第三,”诸葛暗的语气变得更加循循善诱,“如果让你在一场直播中担任出镜主播,面对几十万观众,其中不乏首富级别的大人物,实时讲解这场围城战的历史背景、战略布局和战斗过程,你觉得你能胜任吗?”

    汤圆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行的。安哥,我就是一个见习主播,连正式的直播都没上过,你让我面对几十万人讲话,我肯定会搞砸的。我真的不行……”

    “我知道你不行。”诸葛暗说。

    汤圆愣住了。

    “你现在当然不行。你没有经验,没有知识储备,没有镜头感,没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如果明天就把你推到镜头前面,你大概率会把事情搞砸。”

    诸葛暗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被突然贬得一无是处,汤圆顿时眼眶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