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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85章 波尔高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两名士兵依然捂着裆部,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刺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开始躲闪,不再敢与乌齐齐对视。

    就在这时,昊豺突然站了起来。

    “说得好!说得好!”

    他拍着手,走到乌齐齐身边。

    “老吴果然是见多识广!这个故事让我深受启发!”

    昊豺变戏法一般地从背后掏出一把火钳——那是他刚才从铁匠铺顺手拿来的,本来是打算用来夹炭火的,但现在显然有了新的用途。

    他把火钳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咔哒咔哒地开合了几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格外清脆。

    刺客的目光落在火钳上,瞳孔猛地收缩。

    “桀桀桀……”昊豺发出一阵反派式的怪笑,缓步走向刺客,手中的火钳不断开合。

    “小刺客,你说……如果你的主子知道你是因为变成了太监才招供的,他还会给你的家人发抚恤金吗?还是说,他会觉得你丢了组织的脸,顺便把你的家人也一起处理掉?”

    刺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噫噫呜呜哇哇!你不能这样!这是违反骑士精神的!这是不人道的!”

    刺客终于开口了:“你们是贵族!是体面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贵族?体面人?”昊豺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少整这些封建糟粕,你昊哥我是生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好青年。”

    他站起身来,对两名布拉格士兵招了招手:“来,把他的裤子扒了。”

    两名士兵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扒裤子”这种事情,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昊豺催促道,“难道你们想替他挨这一下?”

    两名士兵打了个寒颤,立刻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去解刺客的裤腰带。

    刺客拼命挣扎,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但双臂骨折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很快就被制服了。他的裤子被褪到膝盖处,露出了两条瘦骨嶙峋的大腿。

    “呱哈哈哈哈!跟你的下半生幸福说再见吧!!!”

    “不不不!不要!我说!我说!”刺客终于崩溃了,声音中带着哭腔,“是波尔高!是波尔高大人派我来的!”

    昊豺的动作停住了。

    他手中的火钳停在半空中,离刺客的要害部位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偏过头,和乌齐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波尔高?”昊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谁啊?”

    “我哪知道。”乌齐齐耸耸肩。

    “奥托·冯·波尔高。”一个声音从地牢入口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拉斐尔正站在楼梯口。

    “王室总管,特罗斯基领主。”拉斐尔补充道,走到牢房前,看了一眼被扒了一半裤子的刺客,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奥托·冯·波尔高,西吉斯蒙德在波西米亚的核心代理人之一。”

    “我们应该没和他打过交道吧?”乌齐齐问道。

    “当然没有。波尔高是西吉斯蒙德在波西米亚的代言人,贵族联盟的总管,掌控着库腾堡周边大片领地和银矿的灰色产业链。我们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边境领主,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看待。但现在不一样了——”

    拉斐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现在是库腾堡伯爵,正式的王室封臣。我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了他对这片区域的控制。他和他主子西吉斯蒙德的财路,被我挡住了。”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昊豺收回了火钳,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呢,搞了半天就是为了钱。”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仇恨的根源都是钱。”乌齐齐淡淡地说道。

    “权力也好,地位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利益。波尔高控制了库腾堡周边的银矿灰产多年,从中获取了巨额利润。

    现在拉斐尔成了正式的伯爵,这些灰色收入要么被正规化纳入伯爵领的财政体系,要么被切断——无论如何,波尔高都会损失一大笔收入。派人来刺杀新任伯爵,对他来说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拉斐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在场的人,奥托·冯·波尔高不仅仅是一个贪婪的贵族官僚。在他上一世的游戏记忆里——波尔高是《天国拯救2》中的头号反派之一。

    表面上,他是一个体面的贵族领主,谈吐得体,精通政治和外交,能够在保皇派和贵族联盟之间左右逢源。

    他在游戏初期接受拉德季等人的邀请,加入保皇派的阵营,但背地里,波尔高始终与西吉斯蒙德的贵族联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把亨利和卡蓬少主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更是玩了一手撬锁加床单逃生全身而退。

    那个角色之所以难缠,正是因为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恶棍,而是一个懂得伪装、懂得利用规则、懂得在合法与非法之间游走的精明政客。

    而现在,这个精明的政客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他。

    拉斐尔走到刺客面前,低头看着他。刺客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蜷缩在地上,裤子还半褪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叫什名字?”拉斐尔问道。

    “海……海因里希……”刺客结结巴巴地回答。

    “海因里希,很好。”拉斐尔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让人给你接好骨头,给你治伤,然后放你走。如果你说谎——我不介意让我的朋友再把那把火钳捡起来。”

    刺客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波尔高派你来杀我,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没有。就我一个。”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五百格罗申。先付了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他怎么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他……他说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没什么真本事。他说你当上伯爵全靠手下一群疯狗和走狗屎运,只要派一个专业的刺客就能轻松解决。”

    “麻蛋!说谁疯狗呢!”昊豺不爽的骂道。

    拉斐尔忍不住笑了。

    “运气好的暴发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很好。我喜欢这个评价。让敌人低估你,是战场上最大的优势之一。”

    他转身对昊豺说:“给他接上骨头,上点药,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