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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94章 让波西米亚再次伟大

    波尔高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当然,我不是在贬低国王陛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瓦茨拉夫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兄长,但他不是一个能在乱世中守住王位的强者。

    他的兄弟西吉斯蒙德正在磨刀霍霍,匈牙利的军队正在边境集结,而那些本该保卫王国的贵族们——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忙着争权夺利,忙着扩充私产,忙着为自己的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至于王国的安危?那是国王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而贵族议会呢?那个号称代表波西米亚最高意志的机构,早已被这些叛国者渗透成了筛子。

    今天的议会里,有多少议员暗中收受过西吉斯蒙德的钱财?有多少人在私下里向匈牙利人承诺过‘只要大军一到,我们就打开城门’?

    你比我更清楚,波尔高大人——因为你本人就是其中的一员。”

    波尔高的脸色变得煞白。

    “所以,”拉斐尔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当国家面临外敌入侵,当国王软弱无力,当议会自身都已经腐化堕落——所谓的秩序,那就是个屁。”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花有缺的手微微出汗,但她不敢移动分毫,生怕破坏了这一刻的氛围。直播间的评论区也罕见地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波更加猛烈的刷屏。

    “卧槽,这话说得太重了……”

    “这是在公开挑战整个贵族阶层啊!”

    “但他说得有道理啊,那些贵族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一说一,波西米亚现在的局势确实很危险,西吉斯蒙德虎视眈眈,内部还在内斗。”

    “领主大人这是要当波西米亚的曹操吗?”

    “曹操+1,宁教我负天下人!”

    拉斐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调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思考了很久的重量。

    “我不奢求所有人的理解。”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审讯室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远方:“我知道,我的行动会激起大批贵族的反抗。那些习惯了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抹黑我、攻击我、消灭我。

    我知道,西吉斯蒙德会借着这场内乱,加速进军。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将同时面对外敌的入侵和内部的敌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清楚所有代价。但我依旧要这么做。”

    波尔高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你这是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拉斐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旧波西米亚已经在腐烂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襟。

    “如果继续维持现在这套制度,等到西吉斯蒙德大军踏平国土,我们所有人——你,我,库腾堡的市民,特罗斯基的农夫,布拉格的商人,所有人,都会成为匈牙利的附庸。我们的孩子要说匈牙利语,我们的教堂要供奉匈牙利的圣徒,我们的国王要由匈牙利人来指定。”

    他转过身,面对着波尔高,目光灼灼:“与其等着被外敌碾碎,不如我亲手推倒这腐朽的一切。”

    他走回波尔高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要建立新的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在整个审讯室里回荡:

    “在这个新秩序里,贵族的权力不再来自血脉和阴谋,不再来自祖上的荣光和联姻的交易。它来自对王国的忠诚,来自实际的贡献,来自愿意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决心。”

    他松开波尔高的肩膀,直起身,声音拔高,如同号角般响彻整个房间:

    “愿意站在波西米亚这边的,保留领地与尊荣。选择勾结外敌、背叛王国的——土地、头衔或者生命,全部剥夺。而这些新贵族,将是波西米亚的脊梁,是这个王国浴火重生后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如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而这些新贵族——会让波西米亚再次伟大!!!”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最先鼓掌的是昊豺。他咧着嘴,使劲地拍着手,巴掌拍得啪啪作响,恨不得把手掌拍烂。

    然后是屠龙刀,他虽然表情依然沉稳,但眼中的光芒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接着是江虎、狂飙少年,以及门口那些早已聚集起来的玩家们——他们纷纷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亮,汇成了一片热烈的声浪。

    这些掌声不仅仅是为了迎合拉斐尔的演讲,更是因为他们发自内心地认同这番话。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来到这个游戏之前,在原本的生活中都是普通人,在游戏里,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而拉斐尔告诉他们,在这个新秩序里,出身不重要,血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和你的忠诚。这对于每一个白手起家的玩家来说,无疑是最具有吸引力的承诺。

    掌声从走廊传到广场,从广场传到城墙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那些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玩家们,此刻高举着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

    “让波西米亚再次伟大!”

    欢呼声在特罗斯基城堡的上空回荡,冲破夜色,传向远方。

    审讯室内,波尔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彻底输了。

    不止输给了拉斐尔的武力,还输给了他的理念。这个年轻人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突袭,更是一场思想上的革命。他打破了贵族政治的规则,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定义了权力和忠诚的边界。

    而他波尔高,只不过是这场革命中被碾碎的第一块垫脚石。

    花有缺的直播镜头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屏幕上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评论区的留言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滚动着,有人狂热支持,有人忧心忡忡。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主线剧情迎来了大变。